蘇信故作疑惑,追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加入金剛門,你們就真的既往不咎?”
剛色拍著胸脯,一臉篤定:“冇錯!”
“不找我報仇?”
“真不報?”
“千真萬確,我發誓!”
剛色說著,直接豎起三根手指。
蘇信伸手輕輕把他三根手指按了下去,淡淡一笑:“行,我信你了。”
跟著話鋒一轉:“那你先說說,金剛門都有什麼武功?”
“大力金剛拳、大力金剛指,還有金剛伏魔神通。”
“把金剛伏魔神通說出來,我就徹底信你。”
剛色剛要去摸紙筆,忽然回過神,奸詐一笑,一臉“我可太聰明瞭”的模樣:“那可不行,這門功夫得等你拜我為師,跟我回山門才能傳。”
蘇信看得一陣無語。
他眼珠一轉,看向旁邊的弓箭手:“這些是蒙古人?金剛門怎麼跟蒙古人勾結在一起?”
剛色笑得更得意了:“這你就不懂了。我們金剛門的武功修煉起來霸道剛猛,冇有黑玉斷續膏調理,遲早積下暗傷。可這藥膏材料珍貴,不靠朝廷支援,根本煉不起。所以你必須跟我回金剛門,不然你暗傷一發作,武功練得越深,死得越快。”
說完,他一副吃定蘇信的表情。
蘇信恍然大悟。
難怪要投靠元廷,原來是靠黑玉斷續膏續命。
他看著剛色,輕輕開口:“差不多了,該問的我都問完了。”
“好!那跟我走!”剛色大手一揮,轉身就準備帶路,隻當蘇信已經乖乖就範。
蘇信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微動,無聲念道:“一……二……三……”
嗯?怎麼冇倒?
剛纔他按落剛色三根手指時,早已用出了千蛛萬毒手。
剛色隻當他動手時纔會用毒,哪裡想得到指尖一碰就已中招。
蘇信正詫異,剛色身子一晃,“噗通”一聲栽倒在地,渾身抽搐起來。
旁邊的蒙古弓箭手還冇反應過來,蘇信已然身形閃動,幾下掠出,乾脆利落地將幾人儘數斬殺,不留活口。
唯獨留下剛色一條命。
蘇信看著昏迷的壯漢,眼神發亮。
金剛伏魔神通,那可是實打實由外而內的頂級外功,說不定還是一門自帶副作用的內功。
他看向少林所在的方向,心裡嘖嘖稱奇。
這少林寺出來的武功,還真是一門比一門適合他。
一想到這些門道,蘇信心裡也忍不住吐槽:
這幫少林出來的和尚,是真夠流氓的。
對修煉了少林絕技的人來說,簡直就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天山童姥的生死符好歹是明著來的,疼就疼、痛就痛,大家都知道是被人下了手腳。
可少林七十二絕技倒好,溫水煮青蛙。
你練得越猛、越癡迷,暗傷和戾氣就積得越深,自己還以為是功力大進。
等發現不對的時候,早就走火入魔、筋脈儘斷,連怎麼死的都想不明白。
說是武學瑰寶,本質上跟綁了個定時炸彈冇區別。
也難怪金剛門要投靠朝廷、死磕黑玉斷續膏。
不找靠山、不靠靈藥,練他們家功夫,基本就是早死早超生。
蘇信看著地上毒暈的剛色,嘴角一挑。
別人怕副作用,他可不怕。
少林這一係的功夫,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經驗包。
又看了眼剛色,這不就是又來一個經驗包。
他打算帶著磨鍊武功。
死了一個,又來一個!
至於放了,雖然這人比較憨,但不代表他不壞。
都來殺他了,還不壞!
接下來這段時間,蘇信徹底把剛色當成了高階陪練。
這人修為遠勝剛釋,正好用來打磨實戰經驗,順便把金剛伏魔神通完整榨了出來。
這門功夫倒是真有些意思,正好彌補了千蛛萬毒手力量偏弱的短板,能大幅提升內力對肉身的增幅。
更奇特的是,它不像是正統內功,反倒更像是以氣血催發內力的路子。
把大力金剛拳、金剛指練出的氣血與內勁一併引爆,威力瞬間暴漲。
而且相容性極強,不管和什麼武功搭配都不衝突。
內力總量冇變,可內力品質直接拔高了好幾層。
副作用倒是冇添新的,依舊是毀容、戾氣、暗傷老三樣,對蘇信來說等於冇有。
苦的隻有剛色。
往日肥壯魁梧的鐵塔漢子,被他天天拉著死鬥、試招、逼問口訣,短短幾日就折騰得瘦了一大圈,渾身青一塊紫一塊,悽慘無比。
這天歇手時,剛色喘著粗氣,蘇信忽然開口:
“你當初是怎麼找到我的?”
剛色有氣無力:“剛釋沿路留了門派記號。”
蘇信恍然大悟,跟著又皺起眉:“記號?可你們後來明明看到了他的屍體,為什麼還追著我不放?”
這話一出,剛色臉色驟然一變。
蘇信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總算想通了關鍵。
那天在茶攤,剛色根本不是真的想招攬他,也不是什麼缺招生指標。
這壯漢看著憨直,其實早就察覺不對,知道正麵難以拿下自己,於是故意裝傻拉攏,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著金剛門的高手趕來合圍。
他以為蘇信用毒無非是粉、酒、暗器一類,怎麼也想不到,碰一碰手指就能無聲無息中毒。
現在麻煩大了。
打了小的,老的必定會來。
用不了多久,金剛門的大師兄、甚至長老級別的人物,就會順著線索追殺過來。
蘇信望著遠處崆峒山的輪廓,一時有些出神。
禍不及妻兒?那都是說給名門正派聽的場麵話。
江湖真要狠起來,滅門抄家、牽連無辜再正常不過。
他慶幸自己早一步把蘇螢和阿離安置進了崑崙秘境,不然這次必定連累她們。
看了一眼旁邊鼻青臉腫、心懷鬼胎的剛色,蘇信眼神冷了下來。
總這麼被人追著跑也不是辦法。
等搞定崆峒派的七傷拳,他不介意找個月黑風高夜,直接殺上金剛門,一鍋端了算了。
“來!來!我們繼續!”
“今天都兩場了,要不明天開始。”
剛色現在既然被戳破了,他也破罐子破摔。
隻是能少挨頓揍,也是不錯的。
可惜,蘇信此時心裡不舒服,可不得發泄鍛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