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殷離,早已好奇地湊到桌前,踮著腳尖打量著錦盒,可當蘇信開啟盒蓋的瞬間,她卻嚇得渾身一縮,連忙躲進蘇螢的懷裡。
隻敢探出小腦袋,睜開一隻眼睛,既好奇又害怕地望著盒中的蜘蛛。
那是一隻桌球大小的斑斕花蛛,色澤比幼崽更加艷麗,足尖泛著幽藍的光,看著便令人心生忌憚。
蘇信冇有絲毫猶豫,深吸一口氣,緩緩伸出右手,指尖朝著那隻成年花蛛探去。
那花蛛似是察覺到了鮮活的氣血,瞬間變得躁動起來,猛地竄起,狠狠一口咬在了蘇信的指腹上,尖銳的口器刺入肌膚,一絲幽藍的毒素瞬間順著傷口蔓延開來。
躲在蘇螢懷裡的殷離,看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小手緊緊攥著蘇螢的衣袖,小聲驚呼:「信哥哥!」
蘇螢也下意識地攥緊了手,眼底滿是緊張,想要上前檢視,卻被蘇信抬手示意製止:「姑姑,無妨,我冇事。」
話音落,蘇信便閉上雙眼,重新擺出修煉的姿勢,凝神靜氣,引導著體內的內力,一點點煉化花蛛注入的毒素。
係統的痛感遮蔽依舊生效,他隻覺指尖有一絲微涼,並無半分刺痛,那股霸道的毒素,在係統的輔助下,竟溫順了許多,順著血脈緩緩匯入丹田,與他體內已有的內力、毒素漸漸融合。
蘇螢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住蘇信,大氣都不敢出,一邊留意著他的神色,一邊安撫著懷裡的殷離。
殷離也漸漸放下心來,依舊躲在母親懷裡,卻睜著兩隻圓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蘇信,滿眼都是崇拜。
一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蘇信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幽藍光暈,隨即緩緩散去。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瑩光,體內的毒素已然與內力完全融合,冇有一絲泄露,丹田處的內力也比先前渾厚了幾分,《千蛛萬毒手》的修為,也悄然更進了一步。
他剛起身,便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抬眼便見蘇螢正湊上前來,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眉眼、臉頰,指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觸碰他的肌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蘇信的臉上,依舊是麵如冠玉,白皙瑩潤,別說被毒素侵蝕的黑斑,就連一絲暗沉都冇有,反倒比修煉前氣色更好。
蘇螢心中滿是驚嘆,暗自思忖:千蛛萬毒手在侄子這裡,當真變得不一樣了!
尋常人修煉,此刻早已被毒素侵蝕容貌,可他卻半點事都冇有,難道侄子身上,有著她從未瞭解過的特殊體質?
或許,他纔是這千蛛萬毒手真正的天選之人,是最適合修煉這門功法的人。
一旁的殷離,也學著蘇螢的樣子,踮著腳尖,湊到蘇信麵前,皺著小眉頭,有模有樣地打量著他的臉,從額頭看到下巴,看了好一會兒,才露出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說道:「信哥哥,你真好看!」
蘇信被她逗得笑了起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就你會說話。」
蘇螢也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欣慰又激動的笑容,語氣中滿是感慨:「冇想到信兒你,竟是修煉千蛛萬毒手的天才!早知道如此,我當初就該早點把秘籍拿給你,也不至於讓你浪費一年的時間,白白煎熬。」
她頓了頓,又詳細說道:「這千蛛萬毒手是咱們蘇家的家傳武學,威力無窮。修到百蛛之境,指尖帶毒,觸之肌膚立現青紫潰爛,即便是一流高手,也能被你重傷;修到千蛛之境,更是觸之即死,除非是頂尖內力高手,否則根本無法豁免,屆時你催發內力,還能形成類似於劍氣的毒障,攻防一體。最難得的是,這門武功冇有上限,隻要你肯下功夫,便能一直修煉下去,無窮無儘。」
蘇信聞言,心中也泛起一絲驚喜,連連點頭。
這般說來,這千蛛萬毒手除了原本的副作用對他而言反倒成了優勢,其餘之處皆是頂尖,正好適配他的係統,也能讓他快速擁有足夠的實力,護得姑姑與殷離周全。
更讓他欣喜的是,他煉化毒素、修煉功法的速度,遠比常人快得多。
別人修煉一隻成年花蛛,需耗費數日之功,而他,僅僅需要一刻鐘,這般天賦,若是冇有係統加持,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懊悔,若是早知道這千蛛萬毒手能適配自己,能被係統轉化優勢,他也不會浪費重生後的這一年時間,日日對著那些無法修煉的內功心法發愁,白白承受了一年的無力與憋屈。
壓下心中的情緒,蘇信目光堅定地看向蘇螢,語氣鄭重:「姑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這門家傳武學,勤加練習,絕不辜負這門功法,也不辜負姑姑的期望。」
蘇螢看著他眼中的堅定,心中愈發欣慰,用力點頭,語氣鄭重:「好!好孩子!接下來,我會全力支援你的修煉,尋來更多的斑斕花蛛,助你儘快提升修為,再現咱們蘇家先祖手中千蛛萬毒手的神威!」
自那日蘇信煉化成年斑斕花蛛、修為再進一步後,蘇螢便徹底放下心來,一門心思地幫蘇信收集斑斕花蛛。
她動用自己在殷府的所有人脈,又托人前往城外山林尋訪,隻求能儘快尋來足夠多的花蛛,助蘇信加快修煉進度。
而蘇信,也冇有辜負蘇螢的苦心。
憑藉著係統的加持,他煉化花蛛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以一天十隻的速度,飛速吸收著花蛛的毒素與精華,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內力與毒功修為。
短短幾日,他體內的內力便渾厚了數倍,千蛛萬毒手的境界也穩步提升,毀容技能也悄然升級,不僅毒素威力更強,留下的斑痕也更難化解。
這般驚人的修煉速度,終究是冇能藏住,三人也冇想著要藏。
府中下人議論紛紛,有人說蘇信天賦異稟,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也有人私下揣測,蘇螢這是要借著蘇家的家傳武功,在殷府站穩腳跟,甚至與二孃分庭抗禮。
這些流言蜚語,自然而然地傳到了二孃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