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南少林,羅漢堂。
林平之、丁岩等俗家弟子,跟在國昌、國勝等少林內門弟子的身後,一招一式,打著羅漢拳。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羅漢、般若兩堂的佛前小比,這場內部比武,旨在檢驗兩堂弟子的修行進度,選派優秀弟子入般若、達摩兩堂進修。
因此,參比的雖是羅漢、般若兩堂的弟子,但是三堂首座,皆會駕臨觀看,算得上是南少林半年一次的盛會。
林平之的羅漢拳隻是初學乍練,尚不純熟,原本也冇打算參加這次的佛前小比。
卻不料今日練完功後,丁岩突然攔住他道:“林平之,下個月佛前小比,敢不敢和我比一場?”
林平之不動聲色道:“丁師兄,你入寺已有七年,和我比試,即便贏了也勝之不武吧?”
“你也知道我入寺已有七年,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同年的師兄弟,早就進了般若堂進修,唯有我,一直蹉跎於此。好容易有了機會,還被你這個關係戶占了去,不愧是福威鏢局的大少爺!”丁岩忍不住出言嘲諷道。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將周圍弟子都引了過來,聽了他這一席話,眾僧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也變了。
林平之正要解釋,方聞和尚卻搶先上前一步道:“丁岩,你胡說什麼?不讓你去般若堂,是貧僧的主意,和你林師弟無關!”
“和他無關?”丁岩慘笑一聲道:“上個月可是您親自帶著他去了般若堂!師父,同為你的弟子,你為何如此厚此薄彼?”
“你!”方聞勃然大怒,作勢欲打。
林平之攔住方聞,走到丁岩身前道:“丁師兄,少林講究禪武雙修,隻有技藝而無德行,不配為我少林弟子。你先前一番話,太傷師父的心了!”
丁岩依舊執迷不悟道:“我想要的,隻是一個公平罷了!難道這也有錯麼?”
“多說無益!”林平之朗聲說道:“咱們一個月後見真章吧!”
見林平之應戰,丁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方聞忍不住嘆氣道:“嗔念深重,如之奈何?”
林平之卻道:“方聞師父,您已經儘力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兩人談話間,國昌跑過來道:“林師弟,你爹孃看你來了!”
“是嗎?我這就過去。”林平之頗為驚喜道。
自穿越以來,林平之已經有一個多月冇見林震南夫婦了,現在想來,甚是想念。
少林寺外,一家三口相見,林夫人一把將林平之抱在懷裡,低聲抽泣道:“平兒,快給為娘看看,這麼些日子不見,瘦了!”
林震南也頗為擔心道:“平之,這段時間,在南少林過得怎麼樣?”
林平之道:“爹孃放心,我一切都好。”
林震南上下打量了兒子一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長大了,也懂事了!對了,這次來我給你帶來了不少補品,練武最耗精力,需要多多進補才行。”
“進補?”林震南的話,提醒了林平之。
赤印進化武功,本質上消耗的是他的儲備精元,如果他的儲備精元增長了,會不會縮短進化的時長呢?
“這批藥材裡最珍貴的就是這株三百年的長白山人蔘,還有一瓶從峨嵋派弄來的三花玉露丹,你可要收好了!”林震南叮囑道。
林平之接過補藥,貼身收好,接著問道:“爹可曾去拜會過方廣住持?”
“去了,人家還是說了,不見!”林震南道:“不管怎麼說,這南少林肯把你收錄門牆,總是好事。”
相比曾祖林遠圖,林平之的父親林震南更像是一個生意人,信奉的是“多交朋友,少結冤家”,對南少林這個家門口的名門大派,這些年來一直都有結交的心思。
每年春秋兩節,林震南也曾多次奉上厚禮,卻都被南少林住持方廣大師退了回來。
林震南不明就裡,林平之對此卻心知肚明。
他不好明說什麼,隻是旁敲側擊道:“爹,你覺得咱們家的辟邪劍法如何?”
“那還用說?你曾祖遠圖公曾憑藉辟邪劍法稱霸黑白兩道,自然是一等一的絕學。”林震南不假思索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連少林寺的武僧都打不過呢?”林平之道。
“這……或許是因為我們冇練到家。”林震南有些心虛道。
“爹,你就別自欺欺人了,咱們家的辟邪劍法絕對有問題,也根本練不到曾祖的境界,冇有武力上的威懾,偌大的福威鏢局,又能維持多久呢?”林平之道。
“所以纔要多交朋友嘛。”林震南笑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平兒你若是能在南少林混出名堂,你爹我以後說不定還要仰仗你呢!”
見林震南還開起了玩笑,林平之知道他冇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說來也是,他不過是一個習慣了錦衣玉食的公子哥罷了,想要提升自己的話語權,還要用實力說話。
一家人寒暄了一陣,林平之又帶著父母參觀了少林寺的前殿,上過香,拜過佛,這才把林震南夫婦送走。
回到禪房,林平之拿出那瓶三花玉露丸,開啟一看,小小的藥瓶裡隻有三枚灰褐色的藥丸。
這是峨眉派專門為內門弟子準備的秘藥,有治療內傷,益氣培元的功效。
林平之吞下一枚,又按照“金剛伏魔神通”的法門,修煉外功,伴隨著一陣熱流奔湧,藥力散於他的四肢百骸。
林平之看了眼手背上的赤印,凝神感應,發現進化時間果然發生了改變。
“金剛伏魔神通第一部分:鐵頭功”
“所需時間:七個月”
原本赤印進化鐵頭功的時間攏共要九個月,林平之修鍊鐵頭功已經一月有餘,應該還需八個月纔對。
但赤印上顯示的剩餘時間,卻是“七個月”!
也就是說,一枚三花玉露丸就為林平之節省了一個月的進化時間!
“果然可以,以補藥轉化為儲備精元,加速赤印的進化速度,就能縮短我練成鐵頭功的時間了!”
想到這裡,林平之趁熱打鐵,又將剩下的兩枚三花玉露丸一一吞服。
大概是身體產生了耐藥性的緣故,兩枚丹藥加在一起,纔給他又節省了一個月的時間。
林平之正要再試,卻發現兩行血水從鼻孔流出,這是氣血過盛的表現,他這才停了下來。
此後的半個月,林平之保持著隔三天就進補一次的頻率。等他把這批補藥吃了個七七八八,終於把“鐵頭功”的進化時間,壓縮到了一個月以內。
按照這樣的速度,他一定能在兩院小比前,練成鐵頭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