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剩下稍遠的兩名馬賊，估摸了一下距離。陳凡摸了摸鼻子，訕訕的退了下來。想要繼續隱藏在人群了，可週圍人卻一下散開，或驚訝、或敬畏、或討好的望著他。
“你的對手是我”林九大喝一聲，揮著武器砍了上去。對這些人就是要斬草除根。
馬賊頭領儘管心中不願，但也隻得硬著頭皮上了。
‘好吧，那就英雄做到底吧。’陳凡無奈，既然都已經得罪了，也就莫怪我心狠了。眼中冷色一閃，向剩下的兩個馬賊追去。
周圍村民自覺的為他分開一條路。
‘你們是真的不打算幫忙嗎？’陳凡嘴角一抽。
嗤
一聲輕喝，兩麵馬賊眼中頓時迷離起來。勉強擋了幾下，身子不由得搖晃起來。
額頭青筋暴露，陳凡正欲一刀解決兩人，突然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偏了偏頭，一道勁風從旁邊刮過，幾縷髮絲被斬落，還未碰地便化作兩截。
“小心！”與此同時，林九那句遲來的提醒才傳入耳中。
懶驢打滾閃到一旁。這才發現剛剛打向自己的是一截烏黑的長鞭。
此時，林九也趕了過來，飛快的拿出一根麻繩套在長鞭上，伸手腰上一淘，神色大變，原來腰上彆著的大刀不知什麼時候給弄丟了。
長鞭劇烈抖動，眼看就要將麻繩振開。一道烏光閃過，長鞭立馬一分為二。長的那頭‘咻’的縮了回去。隻剩下一截短的，似有活物般在地上掙紮幾下後方纔歸於平靜。
馬賊頭領瞳孔一縮，顧不得繼續找陳凡麻煩，嘴巴一張，哇的一口黑血噴出。剛纔他見兩個馬賊授首在即，硬抗了林九兩刀後，才趕了過來。
惡狠狠的戒備著二人，身子小心翼翼的移到那兩個馬賊身邊。
陳凡是氣血竄動加上為人小心謹慎，說白了就是怕死，自然不會貿貿然的衝過去。林九是見到對方詭異邪術層出不窮，有些略微忌憚，再加上週圍還有這麼多的普通村民，也不敢逼得太急，怕對方狗急跳牆對這些人出手。
見到二人冇有趁機追來，馬賊頭領連忙喉嚨一咽一吐，從嘴裡掏出兩條蠕動昆蟲，往令兩名馬賊傷口處一抹，傷口立馬閉合起來。
蠱蟲？陳凡眼睛一眯，這好似苗疆法術的一種。
見到同伴恢複，馬賊頭領臉上一喜，心神稍有放鬆。
好機會！
林九腳上一挑，拿起一段樹枝腕力一抖，枝葉儘去，化作一柄短槍。再有以法力為墨，心念為筆，烙下幾道符文。最後用力擲出。
好精純的法力，好精妙的控製力！陳凡看的眼皮一挑，恐怕連九叔都做不到吧。
心中雖然驚詫，但手上速度卻不滿，手臂一揚，幾道烏光乍閃即逝。直奔馬賊頭領眉心、咽喉、心臟、下陰而去。
角度刁鑽之際。若是九叔看到，不免事後又會嘮叨幾句。而林九卻是眼前一亮，連連點頭。
這也是二人為人處事上的不同之處。
那邊，馬賊頭領臉上笑容凝固，過人的直覺救了他一命，隻見其猛地向下一蹲，整個人都矮了幾分。短槍堪堪搽著心臟透胸而過，幾個烏光也都避過了要害。
馬賊頭領吃痛，沙啞的叫了幾句，也顧不上地上的兩名同伴，身子一彈，整個人如炮彈般射了出去。
陳凡等人立馬追了過去。
唰、唰
幾塊火石飛出，落在前麵的空地上，激起一陣濃煙。
好在林九反應迅速，立馬讓人守住地上的兩個馬賊。
幾個呼吸後，濃煙散去。不過此時樹梢上哪還有什麼人。林九的徒弟想要痛打落水狗，順便在師傅和村民麵前刷刷表現，抱著大樹就想上去。
卻不料被林九嗬斥一番。
簡單吩咐幾句，便邀請陳凡一起回鎮上。後者自然是欣然接受。這裡剩下的事自有村民自己解決。
在收斂屍體的時候，陳凡注意到這些馬賊眉心皆有個紅點，很是疑惑。
林九也注意到此點，蹲下去仔細檢查一番後，神色嚴肅的說道：“這些人都被挖去了眉心祖竅，然後被種下一種蠱蟲。”
“蠱蟲？”
林九點點頭，繼續道：“我們這比鄰苗疆，那裡蠱蟲盛行。這種下蠱手法卻是前所未見，在挖去祖竅的同時又不毀及魂魄，手法高明至極。”
“那會是誰乾的？剛纔那統領？”陳凡問道。
“這個還不能確定，我們先回去再說”林九也有些疑惑的說道。
路上，林九又說了再過幾天便是他生辰，想要請陳凡多呆幾天。
後者想了想，便同意了。馬賊頭領還冇死，他心裡也有些不放心。畢竟隻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隨後幾天，陳凡呆在鎮上與林九請教道法修行。如今天地修行之路斷絕，林九非但冇有敝掃自珍，反而好為人師的傳授起來。
須知他的徒弟也不過是因為自己一手帶大，才勉強修道的。
經過交談，才知道林九師傳自正一教。
茅山、正一雖然同為玄門，但也各有長處。與茅山精通符籙、擅長請神捉鬼不同的是，正一教更偏向於自身苦修。一身法力更偏於“精純”，體內每一絲法力都千錘百鍊，凝練至極。如此方能做到一念而生法。
也是因為如此，林九現在修為不過練精中期，但也有著能夠比擬九叔巔峰時期的實力。
當然，這也不能代表茅山派就弱於正一教了。要知道茅山派法術千奇百怪，層出不窮，加上符籙增持。相比起來，隻能說是互有優劣。
在林九的指導下，陳凡粗略的將體內法力凝鍊了一番。感覺到體內法力雖然縮水了一大截，但卻多了幾分靈動。知道這事自己最近急於求進，胡亂煉化天材地寶所導致的。
不過也隻有這第一次效果才這麼好，接下來的凝鍊就隻有靠水磨功夫了。
而且林九也得法不全，冇有後續更為高深的功法。
不過抱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態度的陳凡也冇有多大的沮喪。畢竟他可冇有什麼改換門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