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婚宴------------------------------------------：“宿主當前身份無合法身份證件，無法從事正規工作。”“可在身份合理範圍內從事臨時性體力勞動，如搬運，清潔等，收入不得超出該身份合理預期。”：你是個黑戶，隻能打黑工，還不能掙超過乞丐水平的錢。。，閉上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寫滿了：。。“下去。”
貓冇動。
“我說下去。”
貓舔了舔爪子，慢悠悠地跳走了。
銀向重新閉上眼睛。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睡踏實了。
早上七點多，銀向被環衛工人的掃帚聲吵醒。
他睜開眼，看見天橋底下多了好幾個流浪漢，各占一個角落，有的還在打呼嚕。
銀向坐起來，渾身痠痛，尤其是腰和屁股，硌得生疼。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把破碗揣上，去找水龍頭洗臉。
今天的事兒不少。
來到盛世豪庭酒店門口。
然後果斷放棄從正門進這個選項。
正門進不去，還有後門。
有後門就有廚房，有廚房就有送貨的，有送貨的就有……
銀向嘴角一咧。
真是機智如我。
翻牆可能會被打死，但裝成送貨的絕對冇人攔。
他繞到酒店後麵，找到員工通道。
果然，一扇鐵門半開著，門口停著幾輛送菜的小貨車。
一個穿白大褂的廚師正在抽菸，看見銀向，皺了下眉。
“找誰？”
怎麼哪都有人？
銀向心裡吐槽一句，然後靈光一閃：
“請問這裡招臨時工嗎？”
廚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破爛上停了兩秒。
“招。洗碗的，一天八十，管兩頓飯。乾不乾？”
銀向心裡狂喜，臉上冇露出來。
“乾。”
“去找後勤的老王，就說老張介紹的。”廚師指了指鐵門裡麵：
“進去左拐，地下室。”
銀向道了聲謝，推門進去了。
酒店地下室有一股消毒水和洗潔精混合的味道。
銀向找到後勤辦公室，敲門進去。
老王是個五十多歲的瘦子，戴個眼鏡，看了銀向一眼，也冇多問。
“老張介紹的？”
“對。”
“洗碗，八十一天，管兩頓飯。乾就簽個字，不乾就走。”
銀向拿起筆，在臨時工登記表上寫了個假名字，向銀。
簽完字，老王帶他去領了一套灰色的工作服，還有一雙膠鞋。
銀向換衣服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雖然不是啥好衣服，但比他那一身窟窿強多了。
他對著地下室的鏡子看了一眼。
嗯！現在不像乞丐了。
變成洗碗工了。
也不錯。
銀向被分到後廚洗碗間，跟另外兩個大媽一起刷盤子。
活不輕鬆，但也不累。
流水線作業，他負責把洗好的盤子擦乾擺好。
一邊乾活，一邊豎著耳朵聽廚房裡的人聊天。
“今天三樓宴會廳有訂婚宴，蘇家和陳家聯姻，排場大得很。”
“蘇家？錦繡山河那個蘇家？”
“對，聽說蘇家大小姐可漂亮了，錦鯉轉世，運氣好得不得了。”
銀向心裡一動。
來了。
下午兩點，訂婚宴正式開始。
他現在是後廚洗碗工，理論上不能去前廳。
但是……
銀向看了一眼後廚的佈局。
洗碗間旁邊是傳菜通道，傳菜通道直通宴會廳後門。
也就是說，他隻要端著盤菜，就能名正言順地進去。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銀向藉著倒垃圾的機會，繞到宴會廳後門瞄了一眼。
裡麵正在做最後的佈置。
服務員在擺桌牌，司儀在試話筒，燈光師在調光。
主桌上擺著陳威先生和蘇淺淺小姐的桌牌。
兩點整。
訂婚宴正式開始。
銀向蹲在洗碗間，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一條訊息：
“任務目標蘇淺淺已進入宴會廳。”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開始了。
後廚忙得熱火朝天。
冷盤先上，然後是熱菜，一道道往外端。
銀向拚命乾活，把盤子擦得飛快，心裡一直在想前廳的情況。
蘇淺淺拿到身份證了嗎？去銀行轉錢了嗎？學長來了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
兩點半左右，係統麵板彈出一條：
“蘇錦錦準備上台發言。”
銀向把手裡的抹布一扔。
吃瓜了吃瓜了！
端起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肘子，跟在一個傳菜員後麵，走上了通往宴會廳的樓梯。
宴會廳裡。
蘇淺淺坐在主桌上，手心全是汗。
她媽周敏坐在她左邊，她爸蘇建國坐在她媽旁邊。
蘇錦錦坐在她右邊，正端著紅酒杯跟旁邊的人說笑。
整個大廳擺了二十桌，坐得滿滿噹噹。
陳威坐在對麵那桌，正跟幾箇中年男人碰杯，笑得很大聲。
蘇淺淺看了他一眼。
三十八歲，髮際線已經往後移了，肚子也挺出來了。
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顆金牙，晃得人眼睛疼。
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口袋裡的身份證。
那是今天早上她媽給她的。
早上八點，周敏敲了她的房門，把身份證和手機一起遞過來，語氣冷淡：
“中午之前回來。彆跑，跑了你也冇地方去。”
蘇淺淺接過身份證的時候，手都在緊張地發抖。
她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拿到身份證之後，她立刻出門，打了輛車直奔銀行。
A市商業銀行，離蘇家最近的那個網點。
她把自己名下唯一一張銀行卡裡的錢全部取了出來。
一萬兩千塊，是她大學三年攢下的獎學金和生活費結餘。
然後開了一個新賬戶，把錢存進去。
新賬戶的密碼隻有她自己知道。
從銀行出來，她站在路邊，掏出手機。
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李牧之。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了。
“喂？”那邊聲音有點意外。
“學長，是我，蘇淺淺。”
“淺淺？你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蘇淺淺深吸一口氣：
“我想請你幫個忙。今天下午，我在盛世豪庭酒店訂婚。”
那邊又沉默了幾秒，更長。
“……訂婚？”
“對。但我不是想請你來喝喜酒的。我想請你來……當個證人。”
“什麼證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能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蘇淺淺以為他要掛電話了。
“幾點？”李牧之問。
“兩點。”
“……我去。”
蘇淺淺掛了電話，站在路邊，眼眶突然就紅了。
中午十二點，她準時回到錦繡山河。
周敏在客廳等她，看見她進門，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身份證呢？”
“在這。”蘇淺淺把身份證遞過去。
周敏看了一眼，還給她：“拿著吧，待會兒要用。”
蘇淺淺接過身份證，放進包裡。
回房間之後，她把新開的銀行卡和身份證分開藏好。
銀行卡塞進內衣夾層，身份證放在包裡做樣子。
然後她坐在床上，把銀向教她的那段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
“你姐上台的時候，你跟著上去。”
她隻能靠自己了。
下午一點半，蘇家一家人出發去酒店。
蘇錦錦穿了那條紅裙子，一路上都在自拍發朋友圈。
周敏在副駕駛補妝。蘇建國開車，一句話冇說。
蘇淺淺坐在後排，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