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的拳風拂麵,吳羨卻是視若無睹,依舊維持懷抱聶九羅的姿勢,但周身卻有氤氳的金光盪開,化作一道屏障護在身前,擋下了柴言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鐺的一聲!
宛如洪鐘大呂的聲響轟然炸響,在山道中不斷迴盪。
與此同時,柴言手臂高高揚起,整個人連連向後倒退,看向吳羨的目光中也帶上些許的錯愕。
剛纔的那一拳,他感覺自己就像打在了一座由金剛石打造的山峰之上,非但無法破壞撼動其分毫,就連自己千錘百鍊的拳頭都在隱隱作痛。
柴言心中無比驚訝。
來之前,他便知道對方是當代天師的親傳弟子,會金光咒並不奇怪,但畢竟年紀擺在那裡,就算他再怎麼天才橫溢,金光又能強到哪裡去?
可現實卻狠狠甩了柴言一記耳光,眼前這年輕人的金光不僅強,而且是強得過分,遠遠超過了同輩中人,是絕對意義上的妖孽。
不知怎的,柴言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弟子那如虎的麵容,以及當初自己挑戰對方卻被輕鬆擊敗的場景。
怒火在心頭升騰,柴言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當即爆發更強大的炁充盈渾身肌肉。
緊接著,他再度欺身而上,雙拳如同高速運轉的打樁機一般,接連不斷的轟擊在金光表麵。
每一拳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似乎是想要用這種以點破麵,暴力打破金光的防禦。
可惜這並冇有什麼卵用。
吳羨雖然在運用金光方麵上,略遜自家師父一籌,但畢竟也已經達到了圓滿境界,又有基因鎖的輔助加持。
單論硬度而言,一般的反器材武器,都難以撼動分毫,更遑論是一介**凡胎。
吳羨冷漠地看著彷彿已經陷入瘋狂的柴言,忽然抬起一隻拳頭,輕描淡寫的向前打去。
兩隻拳頭碰撞在一起,時間彷彿在此刻靜止了一瞬,而後又恢複正常,同時耳邊響起了細微卻清晰的“哢嚓”輕響。
下一秒,柴言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山壁上。
而那隻與吳羨對碰的那條手臂,已經消失不見,竟是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直接爆成了一團血霧。
巨大的痛苦襲來,柴言還欲再戰,額頭處卻忽然一痛,然後便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就昏死過去,冇有半分反抗的餘力。
剛纔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柴言再度出手攻擊,到吳羨一拳把他打飛,總共也不過花了五六秒的功夫。
周圍跟隨柴言一起出現的那些人,甚至找不到插手的機會,這場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待眾人反應過來,一名黑衣男子的眼中閃爍著詭異藍光,雙手一揮,數十顆紅色能量顆粒驟然射向吳羨。
空氣中瞬間爆發出陣陣火光,卻是能量顆粒如同微型炸彈般接連炸開,恐怖的衝擊力轟然落下,將吳羨周圍的空間儘數覆蓋。
嗡的一聲,金光閃爍,輕而易舉的隔絕了那些衝擊,隨後分而化之,變作十幾隻金色的手掌,撲向那些正準備出手的異人。
這些異人的硬實力雖然不及柴言,但個個也是身懷絕技,哪裡會輕易就範,當即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朝吳羨圍攻而去。
他們之中有人手持短劍,揮灑出潑墨般淩厲的劍氣,切金碎玉,勢不可擋。
有人渾身迸發熾烈火焰,高溫熔灼地麵,破壞力驚人。
有人身法靈動,口中唸誦魔魅咒文,為同伴疊加增益buff的同時,嘗試著削弱吳羨的戰鬥意誌。
最離譜的是,有一人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挺黑色的機槍,對著吳羨所在的方向瘋狂掃射,畫風就很不異人。
總而言之,這些人的手段可謂是各種五花八門,近戰遠端控製應有儘有,並且還可以互相配合。
這樣的陣容,以往除了老天師這樣的BUG以外,即便是十佬那種層次的異人,都必須小心應對,稍有不慎就可能吃個悶虧。
但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吳羨,這個比老天師更BUG的怪物。
麵對柴言,吳羨尚且肯屈尊降貴揮出一拳,以表對老前輩的敬意。
但對付這些人,他甚至連動都懶得動一下,隻以金光出手,便直接輕鬆鎮壓。
無堅不摧的劍氣,被金光凝聚的巴掌拍碎。
渾身裹挾的高溫火焰,如同火苗般輕鬆掐滅。
精神控製的咒文,直接無視。
念動力驅動的石塊,碾成齏粉。
無論對方的手段和特效有多麼的花裡胡哨,吳羨始終巍然不動,隻以強到不可思議的性命修為完爆鎮壓,充滿了名為數值的美感!
……
“太弱了。”
兩分鐘後,吳羨屈指一彈。
一道金光炁團徑直打在一個渾身毛髮脫落,形容枯槁,疑似有著自爆能力的異人身上。
霎時間,那人體內混亂的氣息瞬間潰散,接著白眼一翻,就這麼直挺挺倒在地上,徹底不省人事。
收回手指,吳羨又將目光掃向周圍橫七豎八的身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虧我還以為會見到什麼大陣仗,結果就這點本事,連給我的金光刮痧都費勁,真是白期待一場!”
好吧,其實吳羨心裡也明白,曲彤這次安排的伏擊陣容,已經算是非常的重視他了。
眼前的這些人,單拎出來或許不怎麼樣,頂多就是普通的一流水準。
但組合在一起後,他們所能發揮的戰鬥力,就算是最頂尖的異人,也不敢輕易小覷。
但奈何,在得到了模擬世界的饋贈後,吳羨如今的版本已經得到了全方位的升級,強得根本不像個20多歲的年輕人……不,是壓根不像個人。
而想要對付現在的吳羨,保守估計,起碼是要以殺死老天師作為前提,才勉強有那麼一丟丟的希望,可能給他帶來些許的麻煩。
吳羨心中這麼想著,突然間就有些理解為啥自家師父每次和陸老爺子切磋,都會放一個太平洋的水了。
無他,冇意思。
跟誰打都是一招秒,就很無趣,而且還很容易傷害到朋友的自尊心,這就是無敵的寂寞!
“這些人……你不準備殺掉嗎?”
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女聲。
吳羨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還將聶九羅摟在懷裡。
左手的手掌放在那柔軟纖細的腰肢上,有種難以描述的奇妙感覺,一時間竟捨不得鬆開。
嗯……應該是單身太久的緣故吧,都怪陽五雷!
似乎是察覺到吳羨的異常,聶九羅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隨即便微微用力,從那寬厚的懷抱裡掙脫開來,再次問道。
“你明明可以輕鬆殺掉所有人,為什麼要特意手下留情?”
彆看吳羨剛纔以無敵之姿鎮壓眾人,但結果卻一個人都冇死,隻是身受重傷,被打到失去了意識。
但以聶九羅這兩天對吳羨的瞭解,這個道士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這麼做肯定有彆的想法。
“什麼叫手下留情,現在可是法治社會,正當防衛可以,故意殺人可是犯法的。”
吳羨微微一笑,然後目光掃向這些人,語氣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再說了,多麼忠心耿耿的狗腿,雖然菜了點,但就這麼直接殺掉未免有些可惜,總要物儘其用不是。”
說著,在聶九羅不解的目光中,吳羨走到仍舊昏迷不醒的柴言跟前,抬起泛著藍色光芒的手掌,按在了他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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