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你冇事吧？”
空氣微微安靜了兩秒，原本還在旁邊消沉中的張靈玉，在聽完吳羨的豪言壯語之後，眼神頓時就不對了，很想伸手摸摸他的額頭，確認其有冇有發燒。
仙人傳道？一朝頓悟？
這是什麼古早小說裡纔會出現的情節，也太老土了，說出去傻子都不會相信吧。
然而正這麼想著，張靈玉的腦海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十分打臉的念頭。
萬一呢，萬一師弟說的都是真的呢。
既然異人曆史上，確實有修行者白日飛昇的傳說，那麼仙人在夢中傳道，貌似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這種想法顯然不太正常，而張靈玉之所以忽然會生出這樣的念頭，卻是因為吳羨的命格詞條【狐媚魘道】發揮了作用。
不管什麼鬼話，哪怕再怎麼漏洞百出，隻要聽到他的聲音後，都會下意識地想要去相信，並且還會主動為其腦補出合理性。
隻能說係統出品，必屬精品，以後陳太後再也不用擔心吳羨孤獨終生了。
另一邊，張之維在略微驚訝過後，眼中也閃過一抹異色，似乎是想起昨晚感應到的那股強大氣息，不由仔細打量起自己的這個弟子，半晌後才問道：
“昨晚的動靜，是你搞出來的？”
“不錯。”
吳羨冇有否認，也覺得冇啥必要。
他不是那種喜歡扮豬吃虎的性格，昨天晚上之所以及時遮蔽氣息，是因為纔剛剛結束模擬，不想製造出太大的混亂，順便靜下心來，研究整理一下係統給予的獎勵。
而如今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自然也就冇必要繼續藏著掖著了。
除此以外，吳羨也是想通過這件事套路一下張之維，看能不能問出有關仙人的隱秘。
上輩子看漫畫的時候，他就十分好奇仙人的存在，以及八奇技與之背後的聯絡，現在他的實力已經堪稱人間絕頂，自然是要試探一下。
“這樣啊……”
另一邊，張之維在心中喃喃自語。
和張靈玉不同，他的心性意誌早就曆經千錘百鍊，達到了凡人的頂峰，甚至可以做到自斬三屍，大部分的精神類攻擊，對他都毫無作用。
因此，【狐媚魘道】的能力雖然BUG，但對他的影響卻十分有限，最多隻是半信半疑的程度。
然而，結合昨晚那一閃而逝的強大氣息，卻是讓這“夢中傳道”的可信度又增加了幾分。
難道事情是真的……
不，夢中傳道確實有可能，隻要陽神的修行達到某種層次，的確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但對方究竟是不是所謂的“仙人”，可就不太好說了……
想到這兒，張之維眼裡的擔憂之色一閃而逝，隨後便故作輕鬆的笑道：
“哦？夢中傳道嗎，若真是如此，的確是一樁天大的機緣，隻是不知，你這夢中的仙人是何方神聖，他可有對你說明自己的來曆？”
“當然有！”
吳羨點了點頭，瞎話張口就來：
“那位仙人自稱裴羲，道號狗驢散人，擁有穿梭諸天萬界的大神通，在路過藍星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我天資不凡，有成仙之姿，所以才傳下道統，就是想要結一份善緣。”
“裴羲？勾律散人？”
張之維默唸這兩個稱呼，似乎是想要回憶著什麼，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名勾律散人倒也是有趣……說起來，你過去一年的修行速度的確驚人，聽說昨天你與榮山在演武場較量過一番，竟是把他壓得服服帖帖。”
“本以為是厚積薄發或者開了竅，現在看來，竟都是這道統的功勞。”
“呃……差不多吧。”
吳羨臉上微微一囧。
說來有些慚愧，他的意識在無限世界呆了一年有餘，都快把胖揍榮山師兄這件事給忘了，還怪不好意思的。
張之維沉吟了幾秒，隨後起身輕笑道：“嗬嗬，想要和為師一般，成為這異人界的絕頂，可不能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來，今天咱爺倆過過手，也算是對你的考校。
若是合格的話，便允你下山曆練一番，但若是不行，那就繼續留在山上，再多修幾年的靜功。”
“好啊！”
吳羨先是一愣，隨即便露出期待之色。
明人不說暗話，他早就想揍這老登……咳咳，他是說早就想和自家師父較量一番了。
這可是華國異人界公認的“絕頂”，哪怕是明麵上，國服排名第二的丁嶋安，也隻能用自己的脖子硬控他的一隻手（笑），可見其實力的恐怖，和其他異人有著斷崖式的差距。
趁此機會，吳羨剛好可以檢測一下，這方世界最強單體戰力的斤兩，也好確定未來的行事方針。
……
片刻後，天師府後山的某處空地上，吳羨和張之維相對而立，彼此之間隔著十米左右，靜默無言，隻是周圍的氣氛格外凝重，有種暴風雨即將到來之前的寧靜。
而在更遠的地方，張靈玉身為唯一的觀眾，站在特等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兩人，神情也不自覺的緊張起來。
一直以來，張之維在他心中都是無敵而威嚴的存在，即便很多時候都不太著調，但對他的強大實力卻從未質疑過，並無比的崇拜與嚮往。
然而作為龍虎山的當代天師和毫無爭議的異人絕頂，最近的幾十年裡，已經很少有人見過張之維親自出手，哪怕是親傳弟子也不例外。
如今這樣的機會近在眼前，雖然隻是師父教訓徒弟，張靈玉依舊十分期待，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隻是……
“怎麼了，在那兒傻站著做甚，難不成你還想讓為師先出手？”
幾分鐘後，張之維看著對麵凹著造型，卻半天都冇有動靜的吳羨，有些無語的說道。
“那什麼……弟子先動手也不是不行，但您能不能先把金光開了。”
吳羨撓了撓頭，隨後語氣誠懇道：“不和您開玩笑，弟子現在真的超猛，您要是連金光都不開，我害怕會一不小心誤傷了您，那就真是弟子的罪過了。”
之前在模擬中，以內丹功大量吞噬神獸血肉的精華，吳羨的各方麵數值又有了大幅提升。
現在即便不進入基因鎖狀態，他一拳的力量也有兩三萬斤，穩穩超過十噸。
麵對這樣的巨力，張之維要是疏忽大意，連護體金光都不開，吳羨還真怕自己一拳打下去，哭著求他不要死。
“喲嗬！好大的口氣啊，今天早上是吃芹菜了嗎？”
張之維笑了，他修行了將近一百年，除了年少時被師父和大耳賊擺了一道外，還真冇在打架這件事上吃過虧。
不過想著昨晚的那股氣息，他還是留了個心眼。
霎時間，其周身燃起氤氳的金光。
那光芒並不強烈，但卻格外凝實，給人一種金剛不壞，永恒不滅之感。
與此同時，老天師抬手伸出兩指，在半空中劃了個圈，隨後金光迸現，將兩人包圍其中。
“阿羨，彆說為師以大欺小，這個圈子看到了嗎，隻要你能讓為師跨出這個圈子，這場比試就算你贏，隨時都能離開龍虎山。”
聞言，吳羨冇有露出絲毫欣喜之色，反而眼神古怪地看向張之維，問道：“師父，你老實說，你不會已經準備好隨時把金光擴大範圍吧？”
“咳咳！你這是什麼話！為師是那種會耍賴的人嗎？！”
張之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然後狠狠瞪了吳羨一眼，讓他閉嘴。
可你本來就是啊！
吳羨在心中吐槽，隨後眼神一凝，緊握右拳，緩緩向後拉扯。
“小心了師父，弟子要出拳了！”
話落，吳羨身形一晃，瞬間就跨過十米的距離，一拳轟向張之維的麵門。
對此，張之維隻是微微一笑，對揮來的拳頭視若無物。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增長了點修為就能天下無敵，卻不知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
咦！奇怪？
這拳頭的風勢……好像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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