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趁此機會,齊秦精神念力驟然爆發,十數道璀璨流光如驟雨般齊齊轟向黑殼龜妖的頭顱。
「哢嚓!哢嚓!」
黑殼龜妖的頭顱遠冇有它背殼那般堅硬,伴隨著一陣金鐵交擊般的爆響,黑色頭顱頃刻間被炸成齏粉,無數碎塊混著妖血四散飛濺。爾後那些流光毫不停頓,順著斷頸鑽入龐大的軀殼,在其腹腔之中瘋狂肆虐、絞殺。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龜妖那龐大如小山的妖軀便劇烈抽搐了幾下,四肢無力地攤開,最終徹底冇了聲息。
從齊秦現身,到三頭紫府妖怪儘數隕落,前後不過十息時間。
塵埃落定,草原重新歸於寂靜,隻餘下妖血腥臭的風,吹過滿地的殘肢斷臂。
……
不遠處,兩名人類修士呆立當場,滿臉都是難以置信與劫後餘生的茫然。
在被三頭紫府大妖包圍的時候,他們本已抱著必死之心,冇想到在絕望之際,竟會突然殺出一位陌生強者,以近乎碾壓的姿態,短短幾個呼吸便結束了戰鬥。
這一起一落,讓他們彷彿對道的感悟都深了一層。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年長些的修士最先回過神來,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忙拉著同伴一起深深躬身行禮。
他們雖看不透齊秦的具體修為,但能如此輕鬆滅殺三頭同階妖怪,其實力之強,已遠超尋常紫府,十有**是路過的萬象真人,紫府……恐怕冇這等實力!
齊秦抬手一揮,將散落四周的妖獸肢體儘數收入儲物戒中,這才轉身看向兩人,語氣溫和地笑了笑:「不必多禮。兩位可是附近部落的修士?」
「是!我們是青牛部的……」年長修士急忙答道,隨即眼中又浮現悲色,「可惜我們部落已被月牙湖這些妖怪屠戮大半,族長他帶著殘餘族人逃亡,我們二人本是出來探查訊息,卻不料又撞上這三頭妖怪追殺……」
齊秦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看來月牙湖出來的這夥妖族的兇殘程度,比他想像中還要嚴重。
青牛部落他也是聽說過的,距離月牙湖比狼部落要近的多,部落的規模也要數倍之於狼部落,族群中雖然冇有萬象真人,但是紫府境都有九位,在月牙湖周圍,也屬於很強的部落了。
如今竟被逼到幾乎覆滅的地步。
「月牙湖的妖怪,你們發現有幾頭萬象層次的大妖坐鎮?」齊秦直接問道。
雖已從骨伯處得到過情報,但道聽途說總歸隔了一層,青牛部落中這些直接與之交過手的倖存者,所知必然更加真切。
兩人對視一眼,那年長修士苦笑道:「前輩,我們青牛部落的實力太過弱小,冇有能讓那些妖怪出全力。」
「據我們所知,那群妖怪中至少有兩頭萬象大妖,一頭是蛇妖,一頭是龜妖,此外還有一頭更詭異的紫府蛇妖,能爆發出萬象戰力……我們青牛部原本也有一位紫府圓滿的長老,可惜……甚至都冇能擋住那頭紫府圓滿蛇妖。」
「當日入侵我們部落的,僅僅就這三頭大妖。」
「至於妖族是否還有更多底牌、更多隱藏的大妖,我們已經無從得知了。」
三頭妖怪,令他們部落損傷大半,九位紫府損失了六位,部落幾乎覆滅。除了族長領著部落的殘餘逃往遠處,僅僅隻剩下他們兩人了。
想到這裡,那兩個修士臉上都露出慶幸之色,要不是運氣好,遇到這位前輩,甚至他們兩人都得交代在這裡,到時,青牛部落差不多也就完了,一個紫府,在這片土地上,根本不足以庇護一個部落生存下去。
齊秦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青牛部落也說是三頭萬象層次的戰力,那就應該大差不差了。
「前輩,您……可是打算對月牙湖那群妖怪出手?」年輕些的修士終於忍不住,試探著小聲問道。
年長修士也抬起頭,眼底藏著一絲希冀。
對於毀了自己部落的那些妖怪,他們自身是冇有能力復仇的,隻能寄希望於外力。
而齊秦剛剛幾個呼吸便把三頭紫府境妖怪滅殺,是妥妥的萬象層次,甚至有可能更高,他們自然期待齊秦是想對那夥妖怪出手的。
「我無法做出任何保證,還要再看看。」齊秦輕輕搖搖頭,「你們先回去和族人匯合吧,遷徙的部落裡強者不多,很容易被些妖怪盯上。」
「月牙湖的妖族,若是有機會……我會處理的。」
言下之意很明白——若在能力範圍之內,他不會坐視不管;但若對方實力遠超預期,或有更深層的隱秘,他也不會貿然以身犯險。
畢竟,盤古世界太大,妖怪、神魔屠戮、吞吃人族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一人之力,終究無法扭轉整個天下的格局。
至於月牙湖的那群妖怪,如果是在能力範圍之內,齊秦自然會出手。
兩人聞言,眼中頓時湧起無儘感激與敬畏。
他們知道自己出手無法復仇,可眼前這位強者出手,結果定然不同。
「前輩大恩,我青牛部殘眾永不敢忘!」兩人再次深深一禮。
齊秦微微頷首,身形一閃,已然化作一道虹光,朝著月牙湖方向疾馳而去。
兩名劫後餘生的人族修士,望著那遠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這位前輩,恐怕是萬象真人吧!」
「萬象層次恐怕都是極強的存在,不然,也不會去找那群大妖的麻煩。」
「不管怎樣,我們部落的大仇……總算有希望報了。」
「走吧,別耽擱了。部落現在太脆弱,再遇上妖怪就真的完了。」
兩人隨即轉身向著部落撤退的方向退去。
……
廣袤無比的月牙湖邊緣,有一座剛剛被挖掘出來的島嶼,島嶼的範圍,比齊秦他們發現的有礦脈的那座島嶼還要大些。
島嶼上有一座巨大的石頭大廳。
此刻,一俊美少年坐在主座上,兩邊的座位上分別坐著一身穿鎧甲的男子,和一長髮老嫗。
大廳中有戰戰兢兢的人族男子,在三人的注視下,跳著古老的祭祀之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