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為義的劍術還算不錯,勉強達到了二流劍客的門檻。
隻可惜他的內力弱了點。
他的師父劉正風一門心思鑽研音律,根本就沒有把精力放在教徒弟上麵。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米為義年紀輕輕能有如此劍術,算是難得了。
孟春秋沒有托大搞什麼空手入白刃的把戲,而是選了一根齊眉棍做武器。
米為義進攻了。
孟春秋防守,不斷閃避,仔細觀察米為義的劍術風格。
衡山派的劍術特點,主要是兩個字。
一是「快」。
二是「幻」。
劍術快,令人防不勝防。
當把「快劍」練到一定的造詣,是非常犀利。
辟邪劍法,就是快劍術的代表之一。
當然,衡山派的劍術,肯定達不到辟邪劍法那樣的極速。
「幻」說明衡山劍法虛招比較多,可以迷惑敵人。
莫大先生就把「快」和「幻」的劍術特點平衡得很好。
如果搞一個江湖劍客排名,莫大先生肯定能名列前十。
米為義不是莫大先生,他的劍術上玩「幻」字決,就顯得花裡胡哨,破綻極多,貽笑大方。
以孟春秋的心境修為和眼力,一眼就瞧出了米為義的破綻。
孟春秋暗道:「米為義是學到了衡山派完整的基礎劍法,甚至上乘劍術也學到了一套。可惜,他的劍術技藝火候太差。」
「劍不夠快,更不夠幻。」
「他這個層次的劍術,欺騙迷惑三流武者或許還有可能。跟眼力好的二流武者比劍,一旦被敵人抓住破綻,他就會遭到反噬。」
其實,孟春秋看得出來,米為義使出的這套劍術,還是非常精妙。
不是劍法不行,而是米為義的武功修為不夠,火候不足。沒有掌握到衡山劍術的精髓。
劍鋒好幾次是貼著孟春秋的身體劃過。
米為義的每次攻擊,都被孟春秋從容不迫躲過。
而且孟春秋還不時地做出高難度的動作。
沒錯,孟春秋就是在炫技,戰鬥閃避的時候,有著表演的成分。
他想要以此來吸引更多人上擂台來跟自己賭秘笈。
練拳術的人,尤其是練了呼吸法達到了暗勁境界的武者,身體的柔韌性都是非常好。
孟春秋的身體柔韌性和平衡感,比起那些雜技表演者,還要厲害。
做幾個武術中的高難度動作,對於此刻的孟春秋來說,輕而易舉。
嗯?
米為義的劍術招式重複了。
孟春秋暗道:「米為義的一套劍術施展完了。該我還擊。」
孟春秋沒有理會劍術中的虛招,看準時機,一棍子打在米為義的長劍上。
砰。
棍子的力量看似不大,但是勁力卻帶有震盪和穿透力。
米為義隻感覺長劍傳來一股詭異的力道,自己的手如遭到雷擊,手臂和肩膀好像失去了知覺。
再也握不住長劍,米為義的長劍被打掉了。
孟春秋說道:「米少俠,你輸了。承讓。」
米為義回過神來,說道:「孟大俠武藝高絕,我輸得心服口服。拿筆墨紙張來,我把自己修煉的功法寫給你。」
孟春秋一招手,就有一個日月神教的弟子拿來筆墨和紙張。
米為義隻寫了衡山派的基礎功法。
他練的那一套精妙劍普,可沒有交給孟春秋。
拿到了功法。
孟春秋眼睛一亮。
這是孟春秋獲得的最完善的基礎功法。
五嶽劍派傳承數百年,宗門內發生變故,上乘武功劍術失傳了許多本,倒是很正常。
可是,基礎功法是不會失傳的。因為每個弟子都有資格修煉基礎功法。相對來說傳播比較廣。
除非宗門徹底滅亡,基礎功法纔有可能失傳。
各大宗門,包括武當和少林寺,其實基礎功法都相差不大。而且這基礎功法也是最完善,幾乎沒有任何缺陷。
畢竟,基礎功法可是經過了許多的絕世高手們,一代代修正完善出來的築基功法。
隻有上乘武功,才會有著各種特性。比如寒冰真氣,比如金剛真氣,再比如九陽真氣,葵花真氣等。
完善的基礎功法,正是孟春秋此刻急需的。
孟春秋之前弄到的武功秘笈,多少都有些殘缺。
有了這本衡山派基礎功法,孟春秋的內功修煉,就算是穩了。
滿意歸滿意,但孟春秋還是說道:「米少俠隻給我一門基礎功法嗎?」
米為義有些窘迫,不好意思說道:「衡山派的上乘武功和劍術不能外傳。我上擂台的時候,你可沒說不能用基礎功法來做賭注。」
孟春秋哈哈一笑,說道:「米少俠言之有理。是我疏忽了。」
「下次再有人來挑戰,可就不能再用基礎功法糊弄我了啊。」
米為義紅著臉,抱拳道:「告辭。」
米為義剛跳下擂台。
一個背著長刀的漢子上了擂台。
「我是蜀中李正廉,修煉的是家傳刀法。孟春秋是吧?我對你的虎豹雷音很感興趣,特來領教高招。」
「若是我輸了,我把李家刀譜給你。」
孟春秋說道:「請出刀。」
……
米為義回到劉府。
劉正風在書房裡彈古箏。
劉正風是研究音律的大家,他精通的樂器可不少,古琴、古箏、笛子、洞簫等,他都能演奏。而且這些樂器他玩起來是無比純熟。
劉正風在音律上的造詣,可比在武功劍法上要高多了。
「是為義嗎?」
「正是弟子。」
劉正風說道:「進來吧。」
米為義走進書房。
劉正風的書房很大,與其說是書房,不如說是音律室更合適。
劉正風說道:「有事嗎?」
米為義一臉愧疚,說道:「師父,我跟人比武,輸了。我還把咱們的衡山派基礎功法輸給了對方。」
劉正風一愣。
米為義輸了,他不覺得驚訝。
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子的劍術是什麼層次,跟經驗豐富的高手過招,輸了很正常。
對方能擊敗米為義,那麼至少是二流武者。
身為二流武者,肯定是有修煉功法。
他驚訝的是,對方要衡山派的基礎功法做什麼?
劉正風問道:「對方要是輸了,會拿出什麼功法來?」
米為義說道:「虎豹雷音。對方說,是一門可以易筋洗髓的秘法。」
劉正風一臉震驚。
虎豹雷音?沒聽說過。
可是能易筋洗髓的功法,整個江湖武林好像隻有少林寺的易筋經和洗髓經有這樣功效。
易筋經,洗髓經,那可是少林寺的至高武學,除了歷代方丈能修煉,其他的高僧是沒資格修習。
劉正風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沒事。不就是輸掉一場比武嘛。沒什麼大不了。」
「咱們衡山派的基礎功法,和其他宗門的基礎功法差不多,大同小異而已。」
「基礎功法,給就給了。不礙事。」
「再過幾天,其他宗派就會到陸續到衡山城。為師的金盆洗手大會,不容有差池。為義,你要做好接待,不要失了禮數。」
米為義恭敬道:「是,師父。弟子告退。」
等米為義出了書房。
一個灰袍老者從書房的暗門裡走出來。
劉正風說道:「曲洋兄,你可聽說過虎豹雷音這門武功?」
這老者居然是日月神教的右使,曲洋。
曲洋一個魔教頭子,喜歡研究音律,跟劉正風有著相同的愛好。
二人認識數十年,倒成了至交好友。
曲洋坐到劉正風的對麵,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沒聽過。」
劉正風說道:「那麼你覺得對方擺擂台,賭功法,到底是為何?」
曲洋說道:「收集武功秘笈。」
劉正風點頭說道:「我也是這樣想。我疑惑的是,對方竟然看得上我衡山派的基礎功法。他收集基礎功法,又有什麼意義呢?」
曲洋也猜不透。
畢竟,在他們看來,對方至少是二流高手,肯定是不會重視基礎功法。
要收集,那也是該去收集上乘武功秘笈才對。
搞不懂。
曲洋說道:「猜不透,咱們就不要猜了。等你金盆洗手以後,我也打算辭去聖教右使的職位,退隱江湖。」
「那什麼虎豹雷音功法,你我又不感興趣。想那麼多幹啥。」
財富,曲洋不缺。
江湖地位,曲洋同樣不缺。
曲洋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該退隱江湖,頤養天年。
最重要的是,退隱之後,就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音律和照顧孫女。
劉正風說道:「我退出江湖之後,就要為朝廷效力。隻是,不知道朝廷會調我到哪裡去做參將?」
曲洋說道:「劉兄,不管你去哪裡做參將,就算是去邊塞統領邊軍,我也跟你一起去。」
劉正風說道:「曲洋兄,你此刻不該來衡山城。你要是身份暴露,會有危險。」
曲洋說道:「你我是至交好友。你的金盆洗手大會,老夫豈能不來?我就待在你的書房裡,一定不會暴露。」
……
接下來的幾天,孟春秋比武是贏多輸少。
武功秘笈收集到二十多本,刀譜和劍譜最多,內功心法最少。
當然,價值最高的還是那本衡山派的基礎內功。
前天,孟春秋輸給了一個駝背老者。
昨日又輸給了一個年輕劍客。
駝背老者是木高峰,貨真價實的一流高手。孟春秋當然是打不過他。
那個年輕劍客是一位散修,二流巔峰的實力,劍術非常迅猛霸道。
他們二人贏了孟春秋,都拿到了《虎豹雷音》秘笈。
今天。
青城派的人進衡山城,隨後,泰山派的人也到了。
孟春秋不敢再繼續擺擂台。
孟春秋待在臥室裡,用自己的身體來做試驗,不斷糾正呼吸法的錯誤,將虎豹雷音的功效一點點推進和完善。
「虎豹雷音對打通經脈,有著奇效。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發現。」
「最多再過兩天,我就能打通渾身的經脈。到時候,我就可以修煉內力了。」
孟春秋提升了實力,能在短時間內打通了全身經脈,可是他付出的代價則是體內的元氣流失,黑髮變白。
以孟春秋的估計,強行修煉橫練鐵布衫,自己至少則損了五年的壽元。
要把流失的元氣補回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