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孟春秋提供的精準情報,嚴振東沒有在大街上動手,而是換了身衣服,戴上麵罩,直接衝進酒樓。
當著提督的麵兒,襲擊洋人。
嚴振東是「老好人」的性格,平時逆來順受,要不是他在山東老家得罪了有權勢的人,也不會被逼無奈南下,流落到佛山來討生活。
「老好人」平時受到欺負和委屈,可以默不作聲,可是一旦決定反抗,那就是下死手,不會有絲毫顧忌。
嚴振東此刻的眼中就沒有衙門,沒有提督,他隻想著如何乾死幾個洋人。
嚴振東如同下山的猛虎,打法兇殘。
積遜的保鏢是個拳擊手,會一些格鬥術,可是他的那點身手,跟嚴振東比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不到一個回合,嚴振東就用鷹爪功廢掉了積遜的保鏢,然後一拳打在保鏢的腦袋上,送他歸西。 藏書多,.隨時享
嚴振東的拳法,拳勁具有強大的穿透力,就是國術中所謂的「暗勁」。
這種穿透力,有著隔山打牛的效果,表麵上傷勢不重,但內部組織卻被暗勁破壞,送到醫院都沒法救治。
砰。
威根斯掏出短槍,直接開槍射殺嚴振東。
隻是嚴振東的身法靈活,子彈沒能擊中他。
嚴振東的鐵布衫硬氣功防禦力驚人,勉強可以抵擋住刀劍,但是卻抵擋不住火槍子彈。
不得不說,火槍真的是武術家的剋星。
當年義和團運動,不少的武術宗師就是死在了洋槍之下。
槍聲將嚴振東嚇了一跳。
嚴振東冷靜了下來,不再攻擊積遜,而是撞破窗戶,逃走了。
嚴振東被火槍嚇到,威根斯和積遜更是被嚴振東的兇殘嚇破了膽。
他們沒想到,竟然有武藝高強的兇徒來襲擊自己。
提督回過神來,尖叫道:「反了反了。這佛山城裡,有反賊!本官絕不會放過他。」
威根斯冷聲說道:「提督大人,你就不要演戲了。那個來襲擊我們的匪徒,肯定跟你有關係。你請我和積遜先生吃飯,怎麼這麼湊巧,就來了匪徒?」
「你必須給我和積遜先生一個交代。否則,我會給北京城的英國領事館發電報,你們的老佛爺,一定會處理你。」
積遜看著自己保鏢的屍體,臉色鐵青,要不是保鏢替自己擋了災,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積遜說道:「提督大人,我會把事情通知美國領事館。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是不會放過你。」
威根斯說道:「積遜先生,我們走!」
威根斯和積遜離開之後。
提督癱軟在椅子上,表情驚恐,額頭上冒著冷汗,喃喃自語:「到底是誰無法無天,膽敢擊殺洋人?這是要讓我去死啊。我該如何是好?」
能坐上廣東提督的職位,他在京城也是有靠山和後台,可是涉及到了洋人,而且還有洋人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此事,他在京城的靠山和人脈,怕是壓不下來。
提督眼神陰狠,冷聲說道:「本官一定要抓到那個襲擊洋大人的匪徒。本官要將他千刀萬剮。」
……
事情的走向,完全是按照孟春秋的預料在發展。
果不然。
一旦洋人遭到襲擊,有洋人死了,整個佛山衙門的力量,全部都去圍繞著洋人打轉。
官府衙門,不再管煙館的事情。
煙館背後的東家,哪裡有洋人重要。
洋大人被攻擊,那可是捅破天的事情,不但佛山的官員可能要掉腦袋,甚至還有可能引起朝堂震盪。
……
孟春秋和嚴振東帶著銀子,看了一處臨街的院子。
嚴振東很滿意,說道:「這院子不錯,地方大,把院子改成練武場,可以容得下幾十個人一起練拳。」
將這個院子改成武術館,費不了多少事。
孟春秋說道:「就是價錢有些不便宜。」
嚴振東說道:「是不便宜……」
孟春秋拍了拍嚴振東的肩膀,說道:「嚴師傅,不管宅子多少錢,我都幫你將它買下來。」
嚴振東感激道:「多謝。」
孟春秋說道:「不必客氣。嚴師傅把家傳武學給了我,讓我受益匪淺。武術秘法,可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
嚴振東說道:「可是,想要靠武術混飯吃,實在是太難了。」
孟春秋說道:「你有了武館,以後會好的。」
孟春秋又掏出了三百多兩銀子,加上之前給嚴振東的五百兩,共計八百多兩白銀,買下了這套宅院。
嚴振東很激動。
以後,他嚴振東在佛山城,就是有產業的人了。
…
嚴振東的動作極快。
不過兩天的時間,他就把宅院改成了武館,牌匾都掛上了。
佛山城多了一家武館,當然會引起其他武館的關注。
幾個武館的掌門人看著「嚴氏武館」開業,很是不爽。
「又來一個搶飯碗的。」
「哼。要是咱們本地人開武館,也就算了。可是這個嚴振東,我聽說他是個北方佬。」
「嚴振東是山東人。他的家傳武功據說是鷹爪功和鐵布衫。」
「一個北方佬,竟然把武館開到咱們佛山來,又不拜碼頭,沒跟咱們商量。簡直就是不給咱們佛山武術介麵子。」
武者跟其他行業是一樣,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小圈子。
麵子什麼的倒是其次。
主要是嚴振東在佛山開武館,跟他們這些武館搶生意,影響到了其他武館的利益。
佛山是武術之鄉,街麵上的武館本來就多,競爭激烈。
現在又多了一家北方人開的武館。
他們這些武館掌門人心情能好,纔是怪事兒。
幾個武館的掌門人很快就談妥,不能讓嚴振東的武館在佛山立足,必須將其打壓下去,讓嚴家武館關門倒閉。
同行是冤家。
此話可不是虛言。
同行競爭者之間的仇恨,那纔是真正的不死不休,沒有任何妥協和退讓的可能。
……
孟春秋提著一籃子水果,來給嚴振東捧場。
嚴振東這武館開得是真寒酸,沒有請舞獅,除了孟春秋,幾乎沒有賓客來祝賀。
哪像其他人開武館,不但親朋到場,武術界的同仁,甚至是衙門的官吏也會來站台。
那纔是真正的熱鬧和有麵子。
嚴振東一個外地人,沒人給他站台。他武館門口放了幾掛鞭炮,冷冷清清。
等了一整天,嚴家武館連一個弟子都沒有招到。
開武館,做生意,不是那麼容易啊。
孟春秋在嚴家武館吃了晚飯,說道:「嚴師傅,我就先告辭了。」
嚴振東說道:「孟師傅,你我都是習武之人。不如咱們切磋一下武藝。」
孟春秋哈哈一笑:「好啊。那咱們就切磋一下。鐵布衫的氣功,我正好有一些疑惑,想要跟嚴師傅請教。」
二人來到院子中。
孟春秋說道:「嚴師傅,請賜招吧。」
嚴振東說道:「孟師傅,你可要小心了!」
嚴振東深呼一口氣,體內竟然好似有沉悶的龍吟之聲。
虎嘯金鐘罩,龍吟鐵布衫。
能把鐵布衫練到有「龍吟」的境界,說明嚴振東的鐵布衫硬氣功是登堂入室了的。
嚴振東的攻擊很猛。
孟春秋眼神凝重,他知道嚴振東的拳法剛猛,身體素質很強大,但是卻沒有想到如此之強。
孟春秋的身體素質,至少要再提升一倍,纔可以跟嚴振東的筋骨和體能相當。
畢竟嚴振東是練成了鐵布衫,而且還比孟春秋年輕。
孟春秋年過五十,嚴振東隻有三十歲出頭,比孟春秋年輕了二十歲。
孟春秋一邊閃避,一邊暗道:「嚴振東纔是真正的一流拳術家。單純以身體素質和體力而論,嚴振東怕是比黃飛鴻更強。」
「黃飛鴻比嚴振東厲害的隻是腿法和身體靈活性。」
也就是說,黃飛鴻的身法更厲害。
身法厲害的人,進退有據,能占很大的優勢。綜合戰鬥力而言,黃飛鴻還是要比嚴振東強一線。
武術造詣強一線,那就是高出一個檔次。
孟春秋想要將武術造詣提升到嚴振東和黃飛鴻那樣的層次,還得繼續磨練拳術技藝。
嚴振東被孟春秋摔了出去。
嚴振東沒有跌倒,而是穩穩落地。這是他第二次被孟春秋摔出去了。
孟春秋喘著粗氣,身上汗如雨下。
「停。」孟春秋說道,「嚴師傅,是我輸了。我孟春秋甘拜下風。」
嚴振東說道:「孟師傅隻是體力差了點。你的摔跤技法,很厲害。沒想到,你竟然能將我摔倒兩次。」
孟春秋說道:「拳怕少壯,不服老不行啊。」
想要打破體能的極限,讓身體素質再次增強,靠外家拳法是沒有可能。
要是能學到完善的內家拳呼吸秘法,將身體的潛能挖掘出來,說不定孟春秋還有希望讓體能達到宗師級層次。
鐵布衫硬氣功,孟春秋要研究,完整的洪拳功法,孟春秋也要學。
以後,孟春秋更是要把內家拳的呼吸秘法搞到手。
接下來的幾天。
嚴振東終於招到了一個名叫「梁寬」的弟子。
梁寬來佛山,是想要拜黃飛鴻為師。可是現在黃飛鴻正在處理沙河幫的麻煩,沒有收留梁寬。
梁寬機緣巧合來到嚴家武館,拜在了嚴振東的門下。
梁寬的到來,好像給嚴家武館帶來了好運。隨後,就有十多個人來拜師,讓嚴振東喜上眉梢。
隻是,嚴振東不知道的是,他門下的弟子,除了梁寬,其他人都是沙河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