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殿給所有完成副本的輪回者開辟了獨立靜室。
不大。
隻有一張蒲團，一盞靈燈，和最基礎的聚靈陣紋。
可對蘇玄來說，這已經足夠。
他坐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練清風步，也不是吞養脈丹。
而是先把《殘缺混元訣》徹底過一遍。
功法分上中下、凡靈玄等層次，可歸根結底，衡量強弱看的無非幾點：
納靈速度
靈力純度
運轉損耗
與術法、法器的契合度
後續成長空間
小引靈訣之所以低劣，就是因為它隻適合最粗淺的引靈，納靈慢、損耗大、靈力雜。
而殘缺混元訣不同。
它的行功路線一共有二十一轉，以丹田為中樞，不強分五行，而是講“納而不拒，歸而不亂”。
這種路子，前期確實慢。
但越往後，越能顯現出優勢。
唯一的問題，就是那三個衝突點。
蘇玄緩緩閉眼，心神沉入識海。
灰白碎片輕輕浮動，一縷縷功法軌跡開始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第一轉，沒問題。
第二轉，沒問題。
……
推到第七轉時，識海中果然猛地傳來一陣刺痛。
在推演視角中，靈力行至左肋外側某條支脈時，會與從後腰繞回的另一股靈力狠狠幹撞在一起。
這就是衝突點。
正常修士修到這裏，隻能憑經驗去賭。
賭過了，繼續。
賭不過，經脈受損，輕則吐血，重則廢功。
可蘇玄盯著那兩股靈力交匯的位置，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他看見了第三種路。
不是硬撞。
也不是繞開。
而是在兩股靈力交匯前的半拍，先讓其中一股稍緩半息，再由另一股先穿過去，最終於檀中下方重新匯合。
就像兩輛本來要相撞的車，隻要一輛先慢半步，整條路就通了。
這就是推演的意義。
不是創造不存在的東西。
而是從原本的死路裏，狠狠幹找出那條最窄的活路。
“試一遍。”
蘇玄沒猶豫，立刻開始運轉殘缺混元訣。
第一轉，順。
第二轉，順。
第三轉，靈力明顯比小引靈訣凝練不少。
等到第七轉來臨時，他呼吸放緩，心神凝到極致，按照推演出來的節奏，強行讓左肋那股靈力慢了半息。
嗡！
原本該狠狠幹撞上的兩股靈力，竟真擦肩而過！
成了！
蘇玄心頭一震，卻不敢分神，繼續向後推。
第十三轉，依樣補漏。
第十九轉，再次調整。
當二十一轉完整運轉下來時，丹田中的靈力竟自發收束，形成了一道比先前明顯厚重許多的靈氣旋流。
蘇玄猛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
練成了。
準確說，是被他用天機推演狠狠幹“補成了”。
這門功法原本殘缺，普通人修不了。
可在他這裏，卻被硬生生撬開了裂縫。
更讓他驚喜的是，混元訣靈力雖然不如赤炎訣那樣爆，但勝在——穩、厚、活。
尤其與天機推演極其契合。
因為推演需要神魂和經絡共同承壓，而這種更平和、相容的靈力，恰好能減輕不少反噬。
蘇玄沒有浪費時間，立刻吞下一枚養脈丹，繼續運轉功法。
藥力化開，經絡被一點點溫養。
原本煉氣四層剛突破不久的修為，竟迅速開始穩固，並朝更高處緩慢攀升。
這一次，他不是野路子衝關。
而是真正有了自己的根基。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靈燈微晃，靜室寂靜無聲。
而蘇玄體內的靈力，也在一轉又一轉殘缺混元訣的運轉中，越來越厚，越來越穩。
他有預感——
隻要把這次副本前的半天狠狠幹榨幹，自己未必不能再往上衝一層。
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