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的浪頭裹著鹹腥氣拍在礁石上,墨規將歸墟剪橫在身前,暗金剪芒劈開迎麵而來的水箭——那是守護玄水精魄的鮫族射來的,箭簇上凝著淡藍色的水靈力,雖不致命,卻能纏住人的經脈,讓歸墟氣運轉滯澀。
“停下!你們是暗域的同黨?”
礁石後傳來清脆的喝聲,一道藍色身影破水而出,鮫族公主淩汐落在一塊巨大的珊瑚石上,魚尾在空氣中甩出細碎的水珠,化作半透明的水紋。她手中握著一柄水紋長槍,槍尖對準墨規,眼底滿是警惕:“前日暗域的人來搶玄水精魄,還汙染了我們的聖地,你們又帶著歸墟氣來,定是一夥的!”
墨辰連忙上前一步,將星辰碎片舉到身前,藍光柔和地散開,沒入周圍的海水中——被藍光觸到的海水瞬間變得清澈,連礁石上殘留的暗域黑氣都漸漸消散。“我們不是暗域的人,是來借玄水精魄修復歸墟塔的。”她聲音輕柔,靈鶴從發間飛出,翼尖灑下星輝,“你看,星辰力能凈化黑氣,暗域的人絕不會有這種力量。”
淩汐的眉頭微微舒展,目光落在星辰碎片上,魚尾輕輕擺動:“星辰力,確實是暗域的剋星。可你們怎麼證明,修復歸墟塔不是為了別的目的?”
“歸墟塔是三界屏障的關鍵,若是塌了,東海的鮫人也會被暗域的黑氣波及。”玄龜從墨規袖口爬出來,龜甲上的玄紋與海水中的水靈力隱隱呼應,“當年你先祖曾與歸墟塔的守護者玄水蛟有約,若歸墟塔遇危,鮫族可借玄水精魄相助——你去問族老,便知此事不假。”
淩汐沉默片刻,突然轉身躍入海中:“你們在此等候,我去請族老。若敢妄動,休怪我不客氣!”
半個時辰後,淩汐帶著三位白髮鮫族老臣回來,為首的族老握著一枚刻滿水紋的龜甲,遞到玄龜麵前:“玄水蛟大人的信物果然在你手中。當年的約定我們沒忘,隻是玄水精魄藏在聖地‘水心窟’,那裏剛被暗域的人布了‘蝕靈陣’,進去的族人都被陣中黑氣傷了,你們若要取精魄,得先破了這陣。”
墨規點頭,將歸墟剪遞給墨辰:“你和淩汐公主守在窟外,我和玄龜進去破陣。星靈狐,你的影子能探陣眼,跟我一起走。”
水心窟的入口泛著黑紫色的光,蝕靈陣的黑氣順著窟口往外溢,觸到礁石便將其腐蝕成粉末。星靈狐化作一道白影鑽進窟內,很快傳音回來:“陣眼在窟底的三塊水晶裡,黑氣從水晶裡往外冒,裏麵還藏著暗域的‘蝕靈衛’!”
墨規握緊歸墟剪,歸墟氣在刃口凝聚成“裁虛境”特有的銀芒——這是他修複本源石時突破的新境界,裁虛境的歸墟氣能直接斬斷虛空裏的靈力脈絡,正好剋製蝕靈陣的黑氣。他縱身躍入窟內,剪芒劃過虛空,將迎麵撲來的黑氣裁成兩半:“玄龜,幫我鎖定陣眼位置!”
玄龜的龜甲亮起,三道水紋射向窟底,精準地落在三塊水晶上:“左邊水晶是主陣眼,先毀了它!”
墨規立刻沖向左側水晶,卻見水晶突然裂開,一道黑影竄出,手中握著泛著黑氣的短刃,直刺他的後心——是蝕靈衛!星靈狐的影子瞬間纏住蝕靈衛的腳踝,墨規趁機轉身,歸墟剪的銀芒劃過蝕靈衛的短刃,將其裁斷,同時剪尖抵住蝕靈衛的咽喉:“說,是誰讓你們來佈陣的?”
蝕靈衛冷笑一聲,突然往嘴裏塞了顆黑色藥丸,身體瞬間化作黑氣消散:“暗域大人,很快就會。。。。。。”
沒等他說完,墨規已揮剪斬斷主陣眼水晶。水晶碎裂的瞬間,窟內的黑氣瞬間減弱,另外兩塊副陣眼水晶也開始閃爍。玄龜趁機噴出一道玄水,澆在副陣眼上,水晶裡的黑氣被玄水壓製,漸漸消散。
窟底中央的石台緩緩升起,一塊拳頭大的藍色晶體躺在石台上,晶體裏裹著流動的水靈力——正是玄水精魄。墨規剛要伸手去拿,石台突然震動,一道黑影從窟壁的縫隙裡竄出,竟是之前逃脫的幽影使!
“歸墟傳人,玄水精魄可不是那麼好拿的!”幽影使的黑袍上纏著黑氣,手中的短刃比之前更亮,“蝕骨侯雖被封印,但暗域大人有令,絕不能讓你們修復歸墟塔!”
他抬手一揮,影子化作數道黑繩,纏住墨規的手腕,黑氣順著黑繩往墨規的經脈裡鑽。星靈狐立刻噴出星輝,纏住幽影使的影子:“上次沒收拾你,這次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墨規運轉裁虛境的歸墟氣,銀芒順著黑繩往上竄,瞬間將黑繩裁斷,同時歸墟剪直刺幽影使的胸口:“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別想再逃!”
幽影使沒想到墨規竟突破了境界,慌忙往後退,卻被玄龜噴出的玄水困住。墨規趁機上前,歸墟剪的銀芒劃過幽影使的黑袍,將他的影子與身體暫時隔開——沒有影子的幽影使,靈力瞬間減弱大半,隻能束手就擒。
“說,暗域大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墨規將剪尖抵在他的咽喉。
幽影使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卻依舊嘴硬:“大人要開啟‘諸天墟門’,放出裏麵的上古凶獸,到時候三界都會變成暗域的地盤,你們,根本攔不住!”
話音剛落,他突然咬碎嘴裏的毒牙,身體化作黑霧消散,隻留下一枚刻著“墟”字的黑色令牌——與之前的“暗”“影”令牌不同,這枚令牌上的紋路更複雜,像是一道未開啟的門。
墨規撿起令牌,將玄水精魄收好,轉身走出水心窟:“我們該回去修復歸墟塔了,暗域大人的目標,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危險。”
三日後,歸墟塔下,墨規將玄水精魄按在本源石的裂痕上。藍色的水靈力順著裂痕蔓延,與暗金的歸墟氣交織,裂痕漸漸癒合,歸墟塔的塔身重新泛起耀眼的金光。當最後一道裂痕消失時,塔壁上第三層的門突然亮起——那是一扇刻滿劍紋的石門,門楣上寫著“劍尊關”三個古字。
“第三層開啟了!”玄龜的聲音帶著興奮,“這一層的守護者是‘裂風劍尊’,當年你父親剪徑客遊歷江湖時,與他打賭輸了,便讓他守在第三層,等能接他三劍的歸墟傳人來,才肯放他出去。”
“裂風劍尊?”墨辰好奇地湊上前,指尖觸到石門上的劍紋,竟被一道微弱的劍氣彈開,“他的劍氣好強,比蝕骨侯還厲害!”
墨規握緊歸墟剪,感受著體內裁虛境的歸墟氣:“要接他三劍,恐怕得再提升些實力。玄龜,裂風劍尊的劍法有什麼破綻嗎?”
“他的‘淩風劍訣’快如閃電,卻最怕剛猛的力量。”玄龜回憶道,“當年你父親就是用歸墟剪的‘裁山式’破了他的第三劍,可你現在剛到裁虛境,還沒掌握‘裁山式’,得先練熟這招才行。”
接下來的三日,墨規在歸墟塔下修鍊“裁山式”。歸墟剪在他手中舞動,暗金的剪芒越來越凝實,最後竟能將一塊巨石直接裁成兩半,切口平整如鏡。星靈狐和墨辰在一旁護法,蘇默則帶著弟子們加固歸墟塔周圍的防禦,防止暗域再來偷襲。
第四日清晨,墨規睜開眼,歸墟氣在丹田內奔騰如潮,裁山式已練得爐火純青。他走到第三層石門前,將歸墟氣注入劍紋,石門緩緩開啟,一股淩厲的劍氣撲麵而來,差點將他逼退。
“終於有人敢來闖我的關了!”
石門後傳來渾厚的聲音,一道青色身影落在石殿中央,那人穿著洗得發白的劍袍,手中握著一柄無鞘長劍,劍身泛著淡青色的劍氣——正是裂風劍尊。他上下打量著墨規,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裁虛境初期?就這點實力,也敢來接我三劍?”
“實力不是靠境界衡量的。”墨規握緊歸墟剪,暗金剪芒亮起,“劍尊請出第一劍吧!”
裂風劍尊冷笑一聲,長劍一揮,青色劍氣如疾風般射向墨規的胸口——這是淩風劍訣的第一式“風捲殘雲”,劍氣裡裹著細碎的風刃,能割裂人的經脈。墨規不閃不避,歸墟剪劃出一道圓弧,裁山式的銀芒撞上劍氣,隻聽“哢嚓”一聲,劍氣被裁成兩半,風刃也隨之消散。
“有點意思!”裂風劍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得興奮,“第二劍,你可別接不住!”
他縱身躍起,長劍在頭頂劃出一道劍花,無數道青色劍氣從劍身射出,織成一張劍網,直撲墨規——這是第二式“劍網囚籠”,劍氣相互纏繞,一旦被纏住,就會被無數風刃切割。
墨辰在殿外看得緊張,靈鶴連忙安慰:“放心,你哥的歸墟剪能裁虛,劍網困不住他。”
果然,墨規深吸一口氣,歸墟氣在剪刃上凝聚成一道細長的銀芒,他將歸墟剪往前一送,銀芒順著劍網的縫隙往裏鑽,瞬間裁斷了劍氣之間的聯絡。劍網失去靈力支撐,化作漫天青芒消散。
裂風劍尊落地時,劍袍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看著墨規,眼中滿是震驚:“你竟能破我的劍網?看來剪徑客的傳人,果然有幾分本事!”他握緊長劍,劍身的劍氣變得更加濃鬱,“第三劍,我要出全力了!接得住,你就能過我這關;接不住,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墨規也提起十二分精神,歸墟剪的銀芒與星辰碎片的藍光交織——他知道,這第三劍,纔是真正的考驗。而裂風劍尊的全力一擊背後,或許還藏著他當年與父親的未解恩怨,以及那柄失傳的淩風劍訣最後一頁的秘密。
石殿內的劍氣越來越盛,淡青色與暗金色的光芒交織,一場關乎歸墟塔第三層的終極挑戰,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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