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重返落星城
離開天星宗後,墨規和墨辰日夜兼程,趕往落星城。
墨焰縮小了身形,如同一隻黑色的小貓,趴在墨辰肩頭,時不時甩甩尾巴。它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好奇,看到飛鳥要追,看到蝴蝶要撲,活脫脫一隻大貓的模樣。墨辰被它逗得直笑,連日趕路的疲憊也消散了不少。
五日後,兩人終於看到了落星城的輪廓。
城門口,周若雪正在等候。看到他們,她眼睛一亮,迎上前來。
“墨師弟,墨師妹,你們回來了!閣主讓我在這裏等你們,說你們一到,立刻去見他。”
墨規道:“閣主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回來?”
周若雪笑道:“閣主說,你們去天星宗,少則半月,多則一月。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走吧,別讓閣主等急了。”
三人穿過街道,向星辰閣走去。一路上,墨辰問起穀中的情況。周若雪說一切安好,那些新收的勞力已經安頓下來,韓錚前輩的身體也好了許多。隻是……
“隻是什麼?”墨辰問道。
周若雪猶豫了一下,道:“隻是最近城裏有些不太平。聽說有人在打聽你們的訊息。”
墨規腳步一頓:“什麼人?”
周若雪搖頭道:“不知道。那人很神秘,來去無蹤。閣主已經派人去查了,但還沒結果。他說讓你們回來後小心些。”
墨規點點頭,沒有說話。
二、星淵老人的書房
星辰閣後山,星淵老人的書房。
老人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兩人進來,微微一笑。
“回來了?坐。”
墨規和墨辰在他對麵坐下。墨焰從墨辰肩頭跳下來,在屋裏轉了一圈,找了個陽光充足的角落,蜷成一團,眯著眼打盹。
星淵老人看了它一眼,道:“這就是蒼梧遺跡的守護獸?”
墨辰點頭,道:“嗯,它叫墨焰。是父親留下的。”
星淵老人道:“你父親當年收服它時,它還是一隻幼獸。如今長大了,倒是威風。”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墨規身上,“蒼梧老人那邊,通過了?”
墨規將第二枚歸墟令取出,放在桌上。灰金色的令牌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
星淵老人看了一眼,沒有去拿,隻是點了點頭。
“你父親當年離開時,曾告訴我,等你拿到第二枚歸墟令,便讓我給你。”
墨規道:“請前輩明示。”
星淵老人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鋪在桌上。地圖上標註著東域的地形,山川河流,城池村鎮,一應俱全。但有一處地方,被特意圈了出來,旁邊寫著兩個字——歸墟。
“這是東域的‘歸墟遺跡’。”星淵老人道,“是你父親當年閉關修鍊的地方。他在那裏留下了第三枚歸墟令,以及一件東西。”
墨規道:“什麼東西?”
星淵老人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父親的一縷神念。”
墨規心中一震。
一縷神念。那意味著,他可以在那裏,真正見到父親。
星淵老人繼續道:“歸墟遺跡在東域最東邊的歸墟山脈中,距離此地有千裡之遙。那裏兇險萬分,比你之前去過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險。你父親在那裏設下了重重考驗,隻有通過所有考驗,才能見到他的神念。”
他頓了頓,道:“你準備好了嗎?”
墨規深吸一口氣,道:“準備好了。”
星淵老人點頭,道:“好。三日後出發。這三天,你好好休息,把狀態調整到最佳。”
三、臨行前的準備
接下來的三天,墨規和墨辰沒有閑著。
墨規每日在練功房修鍊,鞏固歸墟第四境的修為。那九條鎖鏈在他手中,已經能隨心所欲地變化形態,時而化作長劍,時而化作盾牌,時而化作飛梭,攻防一體,威力倍增。
墨辰則與墨焰培養默契。她發現,墨焰不僅能戰鬥,還能感應到周圍的氣息波動,甚至能預知危險。有它在身邊,等於多了一雙眼睛。
第三日傍晚,兩人來到星淵老人的書房,向他辭行。
老人從櫃中取出兩枚玉符,遞給二人。
“這是‘傳訊玉符’。”他道,“若遇到危險,捏碎它,我能感應到。雖然遠水救不了近火,但至少能知道你們的方位。”
墨規接過,鄭重道:“多謝前輩。”
星淵老人擺擺手,道:“不必謝。去吧。記住,歸墟遺跡中,除了考驗,還有一樣東西——你父親留下的一封信。他說,等你拿到第三枚歸墟令,才能拆閱。”
墨規心中一動,道:“信中寫了什麼?”
星淵老人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你父親說,那是給你們兄妹的。”
四、歸墟山脈
歸墟山脈在東域最東邊,與落星城相距千裡。
墨規和墨辰沿著官道一路向東,日夜兼程。墨焰時而化作大貓在前方探路,時而展開雙翼在空中盤旋,替他們警戒。有它在,路上的小麻煩少了許多。
五日後,兩人終於抵達歸墟山脈。
歸墟山脈綿延數百裡,峰巒疊嶂,雲霧繚繞。這裏的天地靈氣比落星城濃鬱數倍,但也更加狂暴。山風吹過,帶著嗚嗚的呼嘯聲,如同無數冤魂在哭嚎。
“就是這裏。”墨規看著地圖,確認方位。
遺跡的入口在一處深穀中,穀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兩個大字——歸墟。
那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如刀,正是父親的筆跡。
墨規在碑前站了許久,才邁步向穀中走去。
五、第一道關
穀中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兩側是陡峭的崖壁,頭頂隻能看到一線天空。通道中瀰漫著淡淡的灰金色霧氣,那是歸墟之力凝聚而成。
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開闊起來。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殿,殿中空無一物,隻有正中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
“歸墟之道,在於守護。守護之道,在於捨己。捨己之道,在於無我。能捨己者,方能守護。能無我者,方能歸墟。”
墨規正在琢磨這幾句話,忽然——
石殿四周的牆壁上,亮起了無數道光芒。那些光芒凝聚成一道道身影,手持兵刃,向他走來。
一眼望去,足有上百道。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它們麵無表情,目光空洞,如同傀儡。
墨規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父親設下的考驗。他要獨自麵對這些敵人。
“哥!”墨辰想要上前,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
“讓我來。”墨規道。
他深吸一口氣,九條鎖鏈齊出,化作九柄長劍,在身周盤旋。
那些身影一擁而上!
墨規身形如電,九柄長劍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那些身影一一斬碎。但每斬碎一道,便有新的身影從牆壁中走出,源源不絕。
一炷香過去了。兩炷香過去了。
墨規的額頭上滲出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但他沒有停手,因為他知道,這是考驗他的意誌——不是看他能殺多少敵人,而是看他能堅持多久。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身影忽然停住,齊齊消散。
石殿中央的石碑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第一道關,通過。”
六、第二道關
墨規喘息片刻,繼續向深處走去。
第二道關,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壁畫的內容,是他從小到大經歷的一切——
父母離開的那一夜,妹妹沉睡時的蒼白麪孔,雷猛燃燒自己時的決絕笑容,淺雪站在溪邊望著他的眼神。
每一幅畫,都直指他內心最深的牽掛。
墨規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看著那些壁畫,心中湧起無數情緒。但他知道,這是考驗他的心性——不被外物所動,不被情緒所困。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身後的壁畫漸漸淡去,前方的甬道越來越亮。
不知走了多久,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走出了甬道。
前方,是一座更加巨大的石殿。
殿中央,立著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枚灰金色的令牌——第三枚歸墟令。
而在令牌旁邊,還放著一封信。
墨規走上前,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寫著幾個字——“吾兒墨規親啟”。
他的手微微顫抖,拆開信封。
七、父親的遺信
“吾兒墨規: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已經通過了前兩道考驗,來到了歸墟遺跡的最深處。為父甚慰。
這枚歸墟令,記載著歸墟第五境的修鍊之法——‘鎖鏈歸宗’。修鍊到這一境,九條鎖鏈可合而為一,化作真正的歸墟鎖鏈。那時,你便有了通往中域的實力。
但為父要告訴你的,不隻是修鍊之法。
為父與你母親,在歸墟天境等著你們。但你們不必急著來。你們的修鍊之路,才剛剛開始。星隕之界有無數機緣,有無數值得你們去探索的地方。不要因為急著與我們團聚,而錯過了沿途的風景。
為父在星隕之界各處,都留下了歸墟令和星辰令。每一枚令牌,都有一位護路者守護。找到他們,完成他們的考驗,你們會變得更強大。
還有一件事——雷猛那孩子,為父知道他的事。他的犧牲,為父也很痛心。但你要記住,他的薪火印記,並沒有消失。它在淺雪身上,在每一個被他的精神感召的人身上。隻要這世間還有人記得他,他的薪火就永遠不會熄滅。
最後,照顧好你妹妹。你們兄妹齊心,其利斷金。
為父在歸墟天境,等你們。
父墟衍”
墨規看完信,沉默良久。
墨辰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哥,父親說什麼了?”
墨規將信遞給她。墨辰看完,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哭。
“父親說,雷大俠的薪火沒有滅。”她輕聲道。
墨規點頭,道:“嗯。它在淺雪身上,在每一個記得他的人身上。”
墨辰將信小心地收好,道:“哥,我們回去吧。淺雪還在等我們。”
墨規拿起那枚歸墟令,將心神沉入其中。
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清俊,氣質儒雅,與他在歸墟塔第九層見到的父親一模一樣。
“孩子,你又來了。”墟衍的神念開口,聲音溫和而醇厚。
墨規跪下,道:“父親。”
墟衍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托起。
“起來吧。為父時間不多,長話短說。這枚歸墟令中,記載著第五境的修鍊之法。你好好參悟。等你修鍊到第六境,便能感應到第四枚歸墟令的所在。”
他頓了頓,道:“還有一件事——落星城中,有人在打聽你們的訊息。那個人,是玄陰教的餘孽。當年為父沒有斬草除根,留下了這個隱患。如今,他們找上了你們。你們要小心。”
墨規心中一凜,道:“父親,那人是誰?”
墟衍道:“他叫玄冥,是玄陰教教主的師弟。當年為父封印魔將時,他趁亂逃走,隱姓埋名多年。如今,他修為大成,想要報仇。你們在落星城遇到的那個神秘人,就是他。”
墨規道:“父親,我們能對付他嗎?”
墟衍微微一笑,道:“能。你們已經比我當年強了。但記住,不要輕敵。玄冥此人,陰險狡詐,擅長用毒。你們要小心。”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緩緩消散。
墨規睜開眼,將父親的話告訴墨辰。墨辰聽完,眉頭緊皺。
“玄陰教的餘孽,難怪他一直暗中盯著我們。”
墨規點頭,道:“我們得小心。回去之後,告訴星淵閣主,讓他也小心。”
兩人不再耽擱,收起歸墟令和信件,向外走去。
八、歸途
從歸墟遺跡出來時,天色已晚。三輪月亮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芒。
墨規和墨辰沿著來時的路,向落星城趕去。墨焰在前麵探路,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
走了約一個時辰,墨焰忽然停下,耳朵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墨規心中一凜,抬手示意墨辰停下。
“有人。”他低聲道。
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老者,麵容陰鷙,三角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他穿著一身黑色長袍,手持一柄蛇頭柺杖,周身纏繞著淡淡的暗紅霧氣。
“歸墟傳人,星辰傳人。”他開口,聲音沙啞刺耳,“老夫等你們很久了。”
墨規擋在墨辰身前,淡淡道:“你是玄冥?”
那老者一怔,隨即獰笑道:“你父親告訴你的?也好,省得老夫自我介紹。今日,老夫便要取你們性命,為師兄報仇!”
他抬手,蛇頭柺杖猛然砸地!
剎那間,無數道暗紅色的毒霧從地下湧出,向兩人湧來!
墨規早有準備,九條鎖鏈齊出,化作一道灰金色的屏障,將毒霧擋在外麵。
墨辰也出手了。她催動星辰金輝,璀璨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荒野,將那些毒霧大片大片地凈化。
玄冥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這兩個年輕人竟然如此厲害。
“再來!”他低吼一聲,蛇頭柺杖中竄出無數條毒蛇,向兩人撲去!
墨規冷哼一聲,九條鎖鏈化作九柄長劍,將那些毒蛇一一斬碎。同時,墨辰從側麵繞過去,一掌拍向玄冥後心!
玄冥大驚,回身格擋,卻被墨辰一掌震退數步。他正要反擊,忽然——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正是墨焰!
墨焰張開雙翼,暗紅色的火焰鋪天蓋地般湧來,將玄冥籠罩其中!
玄冥慘叫一聲,身上的毒霧被火焰燒得滋滋作響。他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不脫。
墨規走上前,九條鎖鏈齊出,將玄冥牢牢捆住。
“你輸了。”他淡淡道。
玄冥瞪著他,眼中滿是怨毒:“你們,你們等著,我師兄會為我報仇的。”
墨規道:“你師兄已經死了。玄陰教,也早就沒了。”
玄冥一愣,隨即瘋狂大笑:“死了?哈哈哈,你以為他真的死了?我師兄他在冥蝕中重生,總有一天他會回來的……”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然炸開,化作一團暗紅色的血霧,消散在夜風中。
墨規收回鎖鏈,眉頭緊皺。
“他在冥蝕中重生……”墨辰喃喃道,“這是什麼意思?”
墨規搖頭,道:“不知道。但不管怎樣,我們都要做好準備。”
他看向遠方,那裏是落星城的方向。
“走,先回去。”
九、清風穀的月光
與此同時,遠在另一個位麵的清風穀中,蘇淺雪正坐在溪邊的青石上,望著那輪明月。
她已經在這裏坐了很久。
自從墨規和墨辰離開後,她每天都會來這裏坐一會兒。有時候是清晨,有時候是傍晚,有時候是深夜。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來,隻是覺得,坐在這裏,離他們就近一些。
心口處,薪火印記微微發熱。
她輕輕按住那裏,閉上眼。
“雷師叔,他們在那邊,一定很好吧。”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睜開眼,嘴角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我也會好好的。等他們回來。”
遠處,老槐樹下,雷猛的墓靜靜地立著。墓前,新開的野花在月光下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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