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離靈峽，枯寂荒山
蘇淺雪點點頭，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包裹。石珠石片傳來微微的熱意，那兩道“萌芽”的意誌似乎也感知到了外界的變化，傳遞來一絲警惕的波動。
四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那片荒山。
腳下是鬆散的碎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周圍一片死寂，連鳥獸蟲鳴都沒有，隻有偶爾吹過的山風，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天空被一層鉛灰色的薄雲籠罩，見不到陽光，分不清時辰。
洛文軒按照韓錚所繪的地圖，辨認著方向。地圖上標註的路線，需要穿過這片荒山，繞過那處危險的塌陷山穀，然後經由一片石林，再向東行進約三十裡，才能接近碧波潭所在的區域。
“按照地圖，這片荒山大約有二十餘裡。”洛文軒低聲道，“若一切順利，日落前應能穿過。大家抓緊時間，但也別走太快，注意腳下和四周。”
四人排成一列，洛文軒在前，李毅和阿旺居中，蘇淺雪殿後，沿著荒山間一條依稀可辨的、早已廢棄的古道，緩緩前行。
走了約一個時辰，周圍的景象依舊荒涼，但並無異常。眾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李毅甚至低聲和阿旺說了幾句閑話，猜測碧波潭會是什麼樣子。
蘇淺雪卻始終不敢大意。她懷中的石珠石片，那警惕的波動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清晰。她能感覺到，那兩道“萌芽”的意誌，正在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彷彿在提防著什麼。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處岔道。
洛文軒停下腳步，取出地圖仔細對照。韓錚標註的路線，應該是沿著左邊那條相對平坦的古道繼續前行。可此刻，左邊那條古道上，卻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從山體上滾落的巨石，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看來隻能走右邊了。”洛文軒皺眉道。右邊那條路，地圖上並未標註，是一條狹窄的、蜿蜒向上的山脊小路，不知通向何處。
“洛師叔，會不會有危險？”李毅有些擔憂。
“走左邊，翻過那些巨石，未必比走右邊安全。”洛文軒權衡片刻，“右邊雖然未知，但至少能通行。我們小心些，若有異常，立刻撤退。”
眾人點頭，轉向右邊那條山脊小路。
小路狹窄而陡峭，一側是陡峭的山壁，另一側則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山風呼嘯，吹得人衣袂獵獵作響，李毅和阿旺臉色發白，死死抓著山壁上的岩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動。
蘇淺雪走在最後，一手護著懷中包裹，一手不時扶住山壁。她感覺懷中的胎體越來越熱，那警惕的波動幾乎要溢位包裹，讓她心中愈發不安。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你們發現了什麼？”她在心中默默問道。
那兩道“萌芽”的意誌傳遞來模糊的回應，似乎是在示警，又似乎是在提醒她“小心”。但具體是什麼危險，他們也說不清楚。
走了約兩炷香的時間，那條山脊小路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不大的山坳，三麵環山，隻有他們來時的這條路可以進出。山坳中，竟然生長著一些低矮的、灰綠色的灌木，與周圍死寂的荒山格格不入。
“下去歇歇腳。”洛文軒道。走了一上午，又在那險峻的山脊上提心弔膽了許久，確實需要稍作休整。
四人下到山坳中，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下，取出乾糧和水，默默進食。山坳中比山脊上安靜得多，風被三麵的山壁擋住了，隻有頭頂那鉛灰色的天空，依舊陰沉沉的。
蘇淺雪剛咬了一口乾糧，忽然，懷中的胎體猛地一熱！
那熱意來得毫無徵兆，燙得她幾乎要驚叫出聲！緊接著，兩道清晰無比的示警意念，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
“淺雪！小心腳下！”
是墨規的聲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蘇淺雪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本能地，施展韓錚所授的“靈影步”，身形一晃，瞬間從原地橫移了三尺！
“轟！”
就在她方纔坐立之處，腳下的地麵猛然塌陷！一隻巨大的、通體漆黑、佈滿暗紅色紋路的怪爪，從地底破土而出，狠狠抓向她之前的位置！若非她躲得快，此刻已被那怪爪攥在掌心！
“什麼東西！”洛文軒反應最快，星瀾劍瞬間出鞘，一道銀白色的劍光斬向那怪爪！
“鐺！”
劍光斬在怪爪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那怪爪的甲殼堅硬無比，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但它似乎也被這一劍激怒，猛地從地底竄出，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那是一條長達數丈的、通體漆黑的巨型蜈蚣！它那無數的節肢如同利刃，背上的甲殼佈滿暗紅色的詭異紋路，一對巨大的毒顎張開，滴落著墨綠色的毒液，腐蝕得地麵“嗤嗤”作響。最駭人的是它那數十對眼睛，每一對都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充滿了瘋狂與嗜血！
“是‘冥蝕蜈蚣’！”洛文軒想起衛崢提過的，被冥蝕氣息侵蝕變異後的凶獸種類之一，“這東西體型巨大，甲殼堅硬，毒性極強！大家小心，不要被它咬到！”
那冥蝕蜈蚣似乎也認定了這些人是獵物，巨大的身軀一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再次撲向最近的目標——正是剛剛躲過它一擊的蘇淺雪！
二、激戰蜈蚣，胎體顯威
蘇淺雪心中一驚，靈影步全力施展，身形在方寸之間連連閃躲。那蜈蚣的撲擊雖快，但它體型巨大，轉身不便，一時間竟抓不住這個靈動的小小人影。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淺雪的內力本就微弱，靈影步雖妙，卻也不能無休止地施展。一旦力竭，後果不堪設想。
“淺雪！往這邊！”洛文軒大喝一聲，星瀾劍再次斬出，這一次劍身上隱隱泛起星芒，顯然是引動了周圍殘存的星輝之力！
劍光斬在蜈蚣的側身，這一次留下的痕跡深了許多，甚至斬破了甲殼，流出暗紅色的腥臭液體！蜈蚣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暫時放棄了蘇淺雪，轉而撲向洛文軒！
李毅和阿旺也回過神來，雖然雙腿發軟，卻咬牙挺劍上前，試圖牽製蜈蚣的注意力。但他們修為有限，劍鋒刺在蜈蚣甲殼上，連痕跡都留不下，隻能遠遠地揮舞長劍，乾擾它的判斷。
蘇淺雪趁機退到一旁，大口喘息著。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包裹，石珠石片的光芒透過布帛，熾烈而急促地閃爍著，那兩道“萌芽”的意誌，傳來無比清晰的急切與擔憂。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我知道你們想幫我！”蘇淺雪在心中急促道，“但你們才剛剛蘇醒，不能消耗太多力量！讓我自己想辦法！”
那兩道意誌卻沒有聽從她的勸阻，反而更加熾烈地閃爍著。緊接著，一股溫暖而堅定的力量，從懷中胎體湧入她的身體！
蘇淺雪渾身一震！
那股力量沿著她的經脈流轉，迅速與她體內微薄的內力融合！她感覺自己的雙掌再次泛起銀白光芒，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都要熾烈！那是胎體將自己的力量，借給了她！
“淺雪，用掌。”墨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微弱卻清晰。
蘇淺雪來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氣，按照韓錚所授的“凈心掌”心法，摒棄一切雜念，將全部的意念凝聚於一點——“守護”！
掌心的銀白光芒猛然暴漲，竟凝成一團耀眼的光球！她看準洛文軒等人正與那蜈蚣纏鬥、蜈蚣的側身暴露在外的瞬間，雙掌齊齊推出！
“喝！”
那團銀白光芒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轟在蜈蚣側身那道被洛文軒斬破的傷口之上！
“嗤——！！！”
如同滾水潑雪！銀白光芒觸及傷口的瞬間，蜈蚣那暗紅色的、瘋狂的氣息，竟被大片大片地蒸發、凈化！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鳴，巨大的身軀劇烈扭動，瘋狂地撞擊著周圍的山壁，碎石紛飛！
那銀白光芒順著傷口滲入它體內，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蜈蚣身上的暗紅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它那數十對暗紅色的眼睛，也逐一熄滅！
掙紮持續了不到十息。
最後，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徹底不動了。它那漆黑的甲殼上，那些暗紅紋路徹底消失，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黑。
山坳中，一片死寂。
洛文軒大口喘息著，持劍的手微微顫抖。李毅和阿旺直接癱坐在地，臉色慘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淺雪也幾乎脫力，踉蹌了幾步，扶住一塊岩石才沒有倒下。她低頭看向懷中，石珠石片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那兩道“萌芽”的意誌，也虛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她在心中呼喚，聲音顫抖。
良久，才傳來兩道微弱至極的回應——
“沒事，隻是消耗太多……”
“休息一下，就好……”
蘇淺雪的淚水奪眶而出。她知道，這對剛剛蘇醒的兄妹，為了救她，又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淺雪，你沒事吧？”洛文軒快步走來，關切地問道。
蘇淺雪搖搖頭，擦去眼淚，強撐出一絲笑容：“洛師叔，我沒事。隻是，石珠石片消耗太大了。”
洛文軒看向她懷中的包裹，那黯淡的光芒讓他心中一沉。他輕嘆一聲，拍了拍蘇淺雪的肩膀：“他們為了保護你，不惜耗費剛剛凝聚的力量。這份情誼，你要記在心裏。”
蘇淺雪鄭重點頭。
李毅和阿旺也緩過勁來，掙紮著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蜈蚣屍體前，小心翼翼地檢視。那蜈蚣的甲殼堅硬無比，雖然死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腐朽氣息。
“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裏？”李毅喃喃道。
洛文軒沉吟道：“這山坳離那處塌陷山穀不遠，恐怕是受了那邊滲出的魔氣影響，變異而成。幸好它隻是獨自一個，若是成群結隊……”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洛文軒當機立斷，“收拾一下，立刻離開。那蜈蚣的動靜，說不定會引來其他東西。”
眾人點頭，迅速收拾好東西，沿著來時的山脊小路，重新返回那條被巨石堵住的古道。這一次，他們不敢再有絲毫僥倖，寧願花費力氣翻越那些巨石，也不敢再走未知的險路。
三、星夜兼程，石林迷蹤
翻越巨石堆比想像中更加艱難。那些巨石大的如同房屋，小的也有磨盤大，堆疊在一起，幾乎沒有落腳之處。四人手腳並用，攀爬跳躍，耗費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越過那片亂石區，重新踏上古道。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變成了墨黑，山風更加凜冽，吹得人遍體生寒。洛文軒看了看周圍，找了一處背風的岩壁下，決定在此過夜。
“今晚就在這裏休息。輪流守夜，保持警惕。”洛文軒道，“李毅，你守上半夜；阿旺，你守下半夜。我和淺雪需要恢復內力。”
李毅和阿旺點頭應下。
蘇淺雪靠坐在岩壁下，將懷中的包裹輕輕放在膝上。石珠石片的光芒比之前稍微恢復了一些，但依舊黯淡。那兩道“萌芽”的意誌，虛弱地沉睡著，偶爾傳來極其微弱的波動，彷彿在告訴她——別擔心，我們還在。
她輕輕撫摸著胎體，心中默默祈禱。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天光依舊陰沉，但比昨日稍亮了些。四人簡單吃了些乾糧，繼續趕路。
古道的痕跡越來越模糊，有些地方完全被荒草和碎石覆蓋，需要洛文軒不斷對照地圖和周圍的山形地貌，才能勉強辨認方向。走了約兩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韓錚所說的那片石林。
石林佔地極廣，一眼望不到邊際。無數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高的有十幾丈，矮的也有兩三丈，形態各異，如同無數沉默的巨人。石柱之間是狹窄曲折的通道，縱橫交錯，如同迷宮。
“韓錚前輩說，這裏容易迷路。”洛文軒取出地圖，上麵有韓錚標註的幾條簡單路徑，“大家跟緊我，記住走過的路，做上標記。”
他從懷中取出一小捆布條，分給每人幾條。這是出發前韓錚特意準備的，用來在石林中做標記，以防迷路。
四人踏入石林。
周圍一片寂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柱間回蕩。那些石柱上佈滿裂紋和孔洞，山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哭。李毅和阿旺臉色發白，緊緊跟在洛文軒身後，一步都不敢離遠。
蘇淺雪一邊走，一邊用布條在顯眼的地方做標記。她發現，懷中的胎體雖然依舊虛弱，但在這石林中，卻隱隱有一種奇異的感應。那兩道“萌芽”的意誌，似乎被什麼東西吸引，偶爾會傳來極其微弱的波動，指向某個方向。
“洛師叔，”蘇淺雪低聲道，“石珠石片好像感應到了什麼，在指引方向。”
洛文軒一怔，停下腳步：“什麼方向？”
蘇淺雪凝神感應片刻，指向左側一條狹窄的通道：“那邊。”
洛文軒看著那條通道，又看了看地圖。韓錚標註的路徑，是直行向前，繞過這片石林。但此刻，胎體卻指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會不會是，那碧波潭的所在？”李毅猜測道。
洛文軒沉吟片刻，做出決定：“胎體的感應不會無的放矢。既然它們指向那邊，我們就去看看。不過要加倍小心，隨時準備撤退。”
眾人點頭，轉向左側那條通道。
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開闊起來。一個圓形的、直徑約十餘丈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中央，竟然有一潭清澈的泉水！泉水不知從何處來，也不知流向何處，就那麼靜靜地臥在石林深處，如同一塊無瑕的碧玉。
而在泉水旁，一塊巨大的石柱上，赫然刻著三個古篆大字——
“碧波潭”！
四、潭畔奇遇，故人遺蹤
“碧波潭！這裏就是碧波潭！”李毅驚喜地叫出聲來。
洛文軒卻按住劍柄，警惕地掃視四周。這潭水雖然清澈，但周圍太過安靜，連鳥蟲的叫聲都沒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蘇淺雪也察覺到了異常。她懷中的胎體，那兩道“萌芽”的意誌，此刻變得格外活躍，傳來一陣陣複雜的波動——有驚喜，有警惕，還有一絲……悲傷？
“大家小心。”洛文軒低聲道，“這地方不太對勁。”
四人緩緩靠近那潭泉水。泉水清澈見底，能看到潭底鋪滿了細碎的、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石。潭水周圍，寸草不生，隻有那刻著“碧波潭”三字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著。
忽然，蘇淺雪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石柱底部。
那裏，有一具骸骨。
骸骨不知歷經了多少歲月，已經徹底白骨化，但身上那件破爛的、依稀可辨星紋的軟甲，以及腰間那枚與衛崢所贈玉牌相似的令牌，都在無聲地昭示著它的身份——
這是一位星樞衛！
洛文軒快步上前，蹲下檢視。骸骨的姿勢很奇特，背靠石柱，麵向潭水，彷彿在臨死前，依舊在守護著什麼。它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柄已經鏽蝕的長劍，左手則護在胸前，似乎護著什麼東西。
蘇淺雪也蹲下，目光落在那護著的左手上。白骨之間，隱約可見一個巴掌大小的、古樸的玉盒。
“前輩……”她輕聲喚道，雖然知道對方早已隕落，卻依舊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禮，“晚輩等誤入此地，驚擾前輩安息，還請見諒。”
說來也怪，她話音落下，那骸骨護在胸前的左手，竟“哢”地一聲，鬆開了。那玉盒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到她腳邊。
李毅和阿旺嚇得倒退一步，臉色發白。洛文軒也心頭一跳，握緊劍柄。
蘇淺雪卻莫名地感到一陣悲涼。她輕輕拾起那玉盒，開啟一看——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與衛崢所贈玉牌相似的令牌，以及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帛布。
她展開帛布，隻見上麵以古篆寫著幾行字：
“後來者鑒：
吾乃星樞衛副統領陸川，奉淩風大人之命，攜碧波潭據點最後資源及‘歸墟令’一枚，撤離至此。然傷重難行，知天命已盡，留此遺書。
碧波潭據點，已於大劫中被毀。但潭底深處，尚存一密室，內有傳訊陣法殘骸及部分物資。開啟密室之法，以星墟玉牌為鑰，潛入潭底，可見一石壁，上有凹槽，置入玉牌即可。
吾輩星樞衛，守護璿璣萬古，雖死不悔。今留此物，以待有緣。願後來者，承吾輩遺誌，護此界安寧。
——星樞衛副統領陸川，絕筆。”
蘇淺雪讀完，淚水已模糊了視線。
洛文軒接過帛布，細細看了一遍，長嘆一聲，對著那骸骨，鄭重地抱拳一禮：“陸川前輩大義，晚輩等銘記於心。前輩之託，晚輩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期望！”
李毅和阿旺也連忙跟著行禮。
蘇淺雪將玉盒小心收好，又對那骸骨深深一揖。然後，她轉身，看向那清澈的潭水。
潭底深處，隱藏著一個密室。
密室中，有傳訊陣法的殘骸，有當年碧波潭據點最後的資源。
或許，還有與外界溝通的希望。
“洛師叔，”她輕聲道，“我想下去看看。”
洛文軒看著那潭水，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陪你一起下去。李毅、阿旺，你們守在岸邊，有任何異常，立刻示警。”
李毅和阿旺鄭重點頭。
蘇淺雪深吸一口氣，將包裹緊緊抱在懷中，與洛文軒一起，縱身躍入了那清澈的潭水之中。
潭水冰涼刺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柔和。蘇淺雪睜開眼，藉著潭底玉石散發的微光，隱約可見水下的景象。
潭水很深，下潛了約三丈，纔看到潭底。潭底鋪滿了細碎的玉石，散發著柔和的銀白光芒，將周圍照得如同白晝。而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果然有一麵與周圍岩石顏色略有不同的石壁。
蘇淺雪遊過去，仔細檢視。那石壁上，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狀與衛崢所贈的那枚玉牌，一模一樣。
她從懷中取出玉牌，輕輕放入凹槽。
“哢噠。”
一聲輕響。
石壁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內，隱隱有微光透出。
蘇淺雪與洛文軒對視一眼，握緊手中的東西，一前一後，遊進了那洞口之中。
身後，石壁緩緩閉合，將潭水隔絕在外。
新的希望，新的冒險，在這潭底密室中，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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