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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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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龍淵所在的荒原,向東南而行,地勢逐漸平緩,氣候也明顯濕潤起來。官道兩旁,開始出現連綿的水田與縱橫的溝渠,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腥氣與水草的清芬。行人也多了起來,多是頭戴鬥笠、身穿短褐的農夫漁夫,偶有商隊車馬轆轆駛過,揚起淡淡煙塵。

墨規與墨辰此番扮作一對尋親訪友的普通兄妹,兄長名“石山”,沉穩少言;妹妹名“石溪”,溫婉安靜。兩人各騎一匹腳力穩健的尋常青驄馬,揹著簡單的行囊,混在往來行人中,毫不起眼。

接連數日趕路,風餐露宿,二人倒也趁機鞏固了龍淵一戰的收穫。墨辰對“點星訣”(實為星輝映心之術)的運用越發精微,雖內力修為增長有限,但對周遭環境氣機、他人情緒善惡的感應,卻更加敏銳清晰。墨規則將龍淵中實戰所得融入“歸墟訣”(裁序之力的武俠化表現),對“裁斷”、“歸寂”意境的領悟更深一層,舉手投足間,那種洞察先機、瓦解攻勢的韻味更濃。

這日晌午,兩人在路旁一處簡陋茶棚歇腳。茶棚不大,五六張油膩的方桌,坐著些行腳商人、江湖客。粗瓷碗裏的茶水渾濁苦澀,但勝在解渴。

墨辰小口啜飲著茶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棚內眾人。她的“點星訣”自然流轉,感知著周圍的氣息。大多是無害的灰白或淡黃,代表尋常旅人或小商販。唯有一桌,坐著三名膚色黝黑、筋骨精悍、腰間挎著分水刺的漢子,氣息駁雜,帶著水腥味與淡淡的戾氣,心光呈暗綠色,顯示常在水上討生活,且非善類。他們正低聲交談,口音夾雜著濃重的澤地方言。

“聽說了嗎?‘鬼牙灘’那邊又出事了!‘黑蛟幫’的一條運私鹽的船,連人帶貨,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在灘頭碎石上找到半截船板,上麵有爪痕!”一名漢子壓低了聲音,語氣驚疑。

“又是爪痕?跟去年‘青魚塢’那幾起一樣?”

“可不是!邪門得很!都說,是澤裡的‘老物’作祟!”

“噓!小聲點!當心隔牆有耳!現在雲夢大澤周邊,各路人馬都盯著呢,尤其是‘聽濤閣’和‘萬蠱門’,據說都派了精銳進澤查探。”

三人聲音雖低,但墨辰與墨規何等耳力,聽得清清楚楚。墨規端起茶碗,看似隨意,實則將這幾句話牢牢記下。鬼牙灘、黑蛟幫、爪痕、老物、聽濤閣、萬蠱門,這些陌生的地名與勢力名稱,勾勒出雲夢大澤周邊複雜而暗流湧動的局勢。

看來,這雲夢大澤,絕非平靜之地。

付了茶錢,兩人上馬繼續趕路。越往東南,水汽越重,道路也越發泥濘難行。官道逐漸被寬闊的河道與星羅棋佈的湖泊、沼澤替代。一座座以木樁、竹筏搭建在水上的村落塢堡出現在視野中,船成了比車馬更常見的交通工具。空氣中常年瀰漫著淡淡的薄霧,將遠山近水渲染得朦朧而神秘。

這裏便是雲夢大澤的外圍了。說是“大澤”,實則是一片麵積廣袤無比、地形極端複雜的濕地、沼澤、湖泊、河流交織的水網地帶。其深處人跡罕至,傳說有上古遺跡、珍奇藥材、兇悍水獸,也孕育了眾多依託澤地生存的獨特門派與勢力。

按母親地圖所示,他們需要前往大澤西側,一個名為“蘆溪鎮”的水陸碼頭,那裏是進入大澤的重要門戶,也是母親標註的可能存在“同道”線索的地方。

又行了兩日,終於遠遠望見了蘆溪鎮的輪廓。

那是一座建在一片巨大蘆葦盪邊緣高地上的鎮子。鎮子大半是吊腳木樓,臨水而建,碼頭棧橋延伸向水麵,停泊著大大小小數十艘船隻:有簡陋的漁船、寬平的貨船,也有裝飾較為講究的客船與快艇。鎮上人來人往,除了本地漁民、商販,更有許多攜帶兵刃、氣息各異的江湖客,顯然都是衝著雲夢大澤而來。

墨規墨辰牽馬入鎮,立刻感受到一股混雜著魚腥、水汽、汗味、以及隱隱火藥味的喧囂氣息撲麵而來。街道狹窄而潮濕,兩旁店鋪售賣的多是漁具、蓑衣、鬥笠、防水油布、以及各種曬乾的魚獲、藥材。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船工號子聲、甚至偶爾的爭吵聲,不絕於耳。

兩人尋了鎮子中段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悅來水棧”住下。客棧也是吊腳樓結構,推開窗戶,便能看見下方蜿蜒的河道與往來船隻。安頓好馬匹行李,已是傍晚。

“哥哥,這鎮子龍蛇混雜,我們需小心行事。”墨辰關上窗戶,低聲道。她的“點星訣”感知中,這小小鎮子裏,至少聚集了七八股強弱不等的江湖勢力氣息,彼此間關係微妙,暗藏機鋒。

“嗯。”墨規點頭,“先打聽清楚情況。母親提及的線索,是‘蘆溪鎮,聽雨茶樓,憑‘星紋’尋‘漁叟’。我們先去那茶樓看看。”

聽雨茶樓位於鎮子東頭,臨水的一座兩層木樓,位置相對僻靜。此時華燈初上,茶樓裡客人不多,多是些本地老客,喝著粗茶,聽著台上說書先生講些澤地奇聞。

墨規墨辰尋了二樓一個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一壺本地特色的“蘆心茶”。茶湯清綠,帶著蘆葦特有的微澀清香。

墨辰目光掃過茶樓內陳設,最後落在櫃枱後懸掛的一幅泛黃古畫上。畫中是一片煙雨朦朧的蘆葦盪,一葉扁舟,舟上有一戴鬥笠的老者垂釣,筆法簡練,意境幽遠。畫的一角,有一個不起眼的、由三點微光組成的簡化星紋標記,與她記憶中母親傳授的某種暗記有七八分相似!

“哥哥,你看那畫。”墨辰以傳音入密提醒。

墨規早已注意到,微微頷首。他不動聲色地品著茶,暗中觀察茶樓掌櫃——一個年約五旬、麵容憨厚、手上佈滿老繭的微胖老者,正撥弄著算盤,偶爾與熟客搭話,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生意人。

坐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墨規起身,走到櫃枱前,將一枚早先準備好的、刻有簡化星紋的銅錢(仿製母親所傳樣式)輕輕放在櫃枱上,對掌櫃道:“掌櫃的,這茶錢。”

掌櫃抬頭,目光在銅錢上停頓了一瞬,眼底深處似有微光閃過,但麵上笑容不變:“客官,小店利薄,這銅錢,似乎磨損得厲害,可否換一枚?”

墨規道:“身無長物,唯有此錢。聽說貴店老闆雅好丹青,尤喜澤地風光,不知可否以此錢,換老闆一幅臨摹小畫,以作留念?”這是母親留下的接頭暗語之一。

掌櫃臉上的笑容斂去,仔細打量了墨規一眼,又瞥了一眼遠處窗邊的墨辰,沉默片刻,低聲道:“畫技粗陋,恐汙貴眼。後院倒有幾幅舊作,客官若有閑暇,可隨老朽一觀。”

“有勞。”

掌櫃交代夥計照看店麵,引著墨規墨辰穿過櫃枱旁的小門,進入茶樓後院。後院不大,種著些蔥蒜,晾著魚乾,一角有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掌櫃推開柴房門,裏麵堆滿雜物,並無書畫。他反手關上門,臉上的憨厚之色盡去,目光變得銳利而警惕,抱拳低聲道:“二位手持‘隱星紋’,可是‘慕仙子’後人?”

母親易慕仙在江湖中化名“慕仙子”遊歷過。墨辰點頭,同樣抱拳還禮:“正是。晚輩石溪,這是家兄石山。奉母親之命,前來尋訪‘漁叟’前輩。”

掌櫃,也就是“漁叟”,聞言神色緩和不少,嘆道:“果然是慕仙子的後人。老朽‘蘆三’,在此隱姓埋名二十餘載,總算等到你們了。”他示意兩人在柴堆上坐下,自己則靠在門邊,側耳傾聽外麵動靜,顯然極為謹慎。

“蘆前輩,母親當年?”墨辰問道。

蘆三擺手打斷:“慕仙子於我有救命大恩,更曾指點武道迷津。她當年途徑雲夢,曾言日後若有傳人持‘隱星紋’來此,必是身負要事,托我照拂一二,並提供一處可能的‘星眷’線索。”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此地非說話之所。今夜子時,鎮外‘黑鬆渡’北三裡,有一處廢棄的‘龍王廟’,我們在那裏詳談。切記,來時留意身後,莫要被人跟蹤。近來澤地附近,耳目眾多,不太平。”

墨規沉聲道:“前輩可知,都有哪些勢力在活動?”

蘆三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明麵上,是澤地兩大勢力‘聽濤閣’與‘萬蠱門’在爭奪一處新發現的‘水府遺跡’,據說裏麵有上古遺留的寶物和功法。暗地裏,似有中原大派甚至朝廷的人馬滲透,目的不明。此外,近來澤中屢有怪事發生,水獸躁動,一些偏僻水域出現詭異爪痕,人心惶惶。你們此刻到來,須萬分小心。”

他快速說了龍王廟的具體位置和識別暗號,便催促二人離開:“先回客棧,如常活動,莫要惹人注意。子時再見。”

墨規墨辰依言離開茶樓,返回客棧。一路之上,兩人敏銳地察覺到,至少有三撥人若有若無地關注過他們,但似乎隻是例行監視新麵孔,並未特別針對。

回到房間,關閉門窗。

“這蘆三前輩,似乎處境並不輕鬆。”墨辰低聲道。

“嗯。隱姓埋名二十載,仍如此警惕,說明他一直處於某種壓力或監視之下。母親讓他提供的‘星眷’線索,恐怕也牽連不小。”墨規沉吟,“今夜去見,需做好萬全準備。我預感,這雲夢大澤的水,比龍淵更渾。”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兩人各自調息,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墨規又將得自龍淵的幾塊“冥沉鐵”碎屑取出,以歸墟內力小心淬鍊,試圖將其與“虛空沉印”進一步結合,增強其實戰與隱匿之能。

臨近子時,鎮上喧囂漸息,唯有水聲潺潺,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墨規墨辰換上夜行衣,悄然翻出客棧後窗,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輕煙,避開更夫與偶爾的巡邏隊,朝著鎮外黑鬆渡方向潛去。

黑鬆渡是蘆溪鎮上遊一處荒廢的古渡口,因岸邊有一片茂密黑鬆林得名。夜色中,鬆林如墨,濤聲隱隱,更添幾分陰森。

兩人按照蘆三所言,向北行出約三裡,果然在蘆葦叢深處,發現一座半塌的廟宇。廟牆斑駁,爬滿藤蔓,匾額早已不見,隻有殘存的石質香爐和斷裂的門檻,顯示這裏曾有一座廟宇。

廟內一片漆黑,唯有殘破的屋頂縫隙漏下些許慘淡星光。

墨規示意墨辰隱於廟外一株老樹後,自己則凝神感應片刻,確認廟內隻有一道微弱但平穩的氣息,正是蘆三。他這纔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掠入廟中。

破敗的正殿裏,蘆三已等候多時。他換了一身緊身水靠,身旁放著一個防水的皮囊,神色凝重。

“你們來了。”蘆三鬆了口氣,示意兩人靠近,“長話短說。慕仙子當年留下的線索,指向澤地深處,一處名為‘沉星嶼’的孤島。此島位置隱秘,常年被濃霧與奇異力場籠罩,尋常船隻難以靠近。島上似乎有遠古祭祀遺跡,且與星辰運轉有某種關聯。慕仙子曾感應到那裏有強烈的‘星眷’波動,但因當時有要事在身,未能深入探查,隻記下了大致方位與進入的線索。”

他開啟皮囊,取出一卷以油布包裹、邊緣泛黃的皮質地圖,以及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觸手溫潤、正麵刻有複雜星軌的黑色令牌。

“地圖是慕仙子親手繪製,標註了前往沉星嶼的大致水路與需要注意的危險區域。這塊‘星軌令’,則是開啟島上某處門戶的鑰匙,也是感應島嶼方位的信物。慕仙子說,若她的傳人修鍊的功法與星辰有關,持此令靠近沉星嶼百裡範圍,便能有所感應。”

墨辰接過地圖與令牌,入手微沉。令牌上的星軌圖案,與她眉心隱約感應的某種韻律隱隱共鳴,讓她確信此物不凡。

“沉星嶼。”墨規看著地圖上那片被特殊標記的模糊區域,“前輩可知,近來澤地異動,是否與此島有關?”

蘆三搖頭:“不確定。沉星嶼的傳說在澤地流傳已久,但真正見過的人少之又少。聽濤閣與萬蠱門爭奪的‘水府遺跡’,位於另一片水域,應該不是此處。不過……”他猶豫了一下,“近來有零星傳聞,說有人在澤地深處,見過‘星光墜水’的異象,位置大概在沉星嶼方向。不知是真是假。若真是沉星嶼異動,恐怕會引來更多覬覦。”

他頓了頓,鄭重告誡:“你們若要前往,務必小心。澤地水路複雜,暗流、漩渦、毒瘴、凶獸無處不在。更需提防人心險惡。聽濤閣勢力遍佈大澤水路,耳目靈通;萬蠱門擅使蟲蠱毒物,防不勝防。還有一些潛藏的水匪、尋寶客,皆非善類。這‘星軌令’務必收好,莫要輕易示人。”

“多謝前輩提醒,我們記下了。”墨規抱拳道,“前輩隱居於此,可有需要我們相助之處?”

蘆三擺擺手,露出一絲苦笑:“老朽一把老骨頭,早已習慣。隻盼你們能平安達成所願,不負慕仙子期望。對了,還有一事。”他壓低聲音,“近日鎮上來了一些**生麵孔,氣息陰冷,行事詭秘,不似澤地常見路數。我懷疑,可能與中原某些勢力,甚至幽冥宗有關。你們在鎮上也需留意。”

幽冥宗?墨規墨辰對視一眼,心中凜然。難道幽冥宗的觸角,已經伸到雲夢大澤了?是為了龍淵之事的報復,還是另有圖謀?

又交談了幾句細節,蘆三便催促二人離開:“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回去早做打算。若決定前往沉星嶼,可來茶樓尋我,我幫你們安排可靠的船家與水路嚮導。記住,一切小心。”

告別蘆三,墨規墨辰沿著原路返回。夜色更深,霧氣漸濃。

就在他們即將回到蘆溪鎮邊緣時,墨辰的“點星訣”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警兆!她猛地拉住墨規,伏低身形,隱入路旁茂密的蘆葦叢中。

幾乎同時,前方不遠處的水道岔口,數條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水中悄然躍出,落在岸上!他們全身包裹在緊身黑衣中,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手中持著分水峨眉刺、鏈子鏢等水戰短兵,行動間無聲無息,彷彿融入了夜色與水汽。

更讓墨辰心頭一沉的是,這些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帶著一種熟悉的陰冷與死寂——與龍淵遇到的幽冥宗門人同出一源!隻是更加精幹,更像是專業的殺手或探子!

他們似乎在此埋伏已久,此刻正仔細檢視著地麵和水麵的痕跡,顯然在搜尋著什麼。

墨規眼神冰冷,傳音道:“是幽冥宗的水鬼。沖我們來的?還是碰巧在此執行其他任務?”

墨辰微微搖頭,示意不確定。但無論如何,被幽冥宗的人堵在回鎮的路上,絕非好事。

就在這時,其中一名黑衣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蹲下身,從濕泥中撿起一小片被踩斷的蘆葦葉,目光銳利地掃向墨規墨辰藏身的蘆葦叢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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