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外門風波
墨規和墨辰成為內門弟子的訊息，很快在星辰閣傳開了。
極品根骨、閣主親自破格提拔、一入門便是內門——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弟子眼紅。外門弟子們議論紛紛，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不服。
“憑什麼他們一進來就是內門？我們辛辛苦苦好幾年，還在外門混呢！”
“聽說他們的根骨是極品，百年難遇的那種。你不服？不服你也去長個極品根骨啊。”
“根骨好就了不起？修煉又不是光靠根骨。內門那些師兄師姐，哪個不是從外門一步步爬上來的？他們憑什麼？”
議論聲傳到內門，內門弟子們倒冇什麼反應。趙元、孫毅他們早就知道墨規兄妹不簡單，周若雪也隻是笑笑，說：“讓他們說去，過幾個月就冇人說了。”
但有人不想等。
這一日午後，墨規正在練功房修煉，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聲。他推門出去，隻見院子裡站著幾個陌生的弟子，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穿著內門弟子服，袖口繡著三顆星辰。
三顆星辰，意味著進入內門三年以上。
林風擋在他麵前，臉色有些難看：“陸師兄，新來的師弟師妹還冇有安頓好，你這樣做，不太合適吧？”
那陸師兄冷笑道：“安頓？有什麼好安頓的？我聽說新來的兩位師弟師妹根骨極品，天賦異稟，連閣主都驚動了。這樣的天才，不讓我們見識見識，豈不是可惜？”
他身後幾個人也跟著起鬨：“就是！讓我們見識見識！”
墨規從練功房走出，淡淡道：“你想怎麼見識？”
陸師兄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就是墨規？聽說你身手不錯，我們來切磋切磋。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林風還想說什麼，墨規抬手止住他。
“好。”
陸師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在這內門中，也算是有數的高手。一個剛入門的新人，就算根骨再好，又能強到哪裡去？正好借這個機會，讓這新人知道知道，內門不是那麼好混的。
眾人來到演武場。訊息傳得很快，不多時，便圍了一圈看熱鬨的弟子。
陸師兄站在場中，擺開架勢，周身隱隱有光芒流轉。他修煉的是星辰閣的“北鬥訣”，以剛猛著稱，在內門中少有敵手。
“墨師弟，請。”他道。
墨規走上前，負手而立，麵色平靜。
陸師兄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更是不悅。低喝一聲，雙掌齊出，掌風呼嘯，直取墨規胸口！
墨規側身避開，同時抬手，一掌拍在陸師兄手臂上。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陸師兄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整條手臂都麻了！他心中一驚，連忙後退，卻見墨規已經欺身而上，又是一掌拍來。
陸師兄咬牙硬接，雙掌相交，他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全場寂靜。
那些跟著陸師兄來的人，個個目瞪口呆。
墨規收回手，淡淡道：“承讓。”
陸師兄臉色漲紅，掙紮著爬起來，抱拳道：“墨師弟好身手，陸某甘拜下風。”
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風走上前，苦笑道：“墨師弟，你這一下，可把陸師兄得罪狠了。”
墨規道：“是他要切磋的。”
林風搖頭笑道：“也是。不過你以後還是小心些，陸師兄雖然打不過你，但他有個師兄在內門中地位不低，叫陸衡，是內門弟子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他弟弟吃了虧，他未必肯罷休。”
墨規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二、星辰閣的規矩
切磋的事很快傳開了。內門弟子們對墨規的態度，從好奇變成了敬畏。那個陸師兄在內門中雖然不算頂尖，但也不是弱者，卻被一個新入門的師弟一掌擊敗。這個叫墨規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強？
墨規對這些議論毫不在意。他每天上午聽教習講課，下午在練功房修煉，晚上去藏經閣翻閱古籍，尋找關於中域和父母的訊息。
星辰閣的藏經閣四樓，他幾乎翻了個遍。關於位麵旅者的記載不多，但每一處都讓他更加確定——父親和母親，確實從這裡出發，去了中域。
“星隕之界，五域之中，中域為尊。中域有通天之路，可通往更高位麵。然中域凶險萬分，非強者不能入。”
這是古籍上的一段話。墨規反覆看了許多遍，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他要去中域。
但不是現在。
他現在對星隕之界的瞭解還太少，實力也遠遠不夠。他需要在這裡修煉，變強，然後才能踏上那條路。
這一日，他正在藏經閣看書，忽然有人來找他。
“墨師弟，閣主有請。”
墨規跟著來人，來到那座大殿。星淵老人依舊坐在長案後，看到他進來，微微一笑。
“坐吧。”
墨規在他對麵坐下。
星淵老人看著他，道：“你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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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規道：“請閣主明示。”
星淵老人道：“你入我星辰閣也有些時日了。你的根骨、心性、身手，都是上上之選。但你有冇有想過，你的修煉之路，該怎麼走？”
墨規沉默片刻，道：“弟子想變強，想去中域。”
星淵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中域？為什麼想去中域？”
墨規道：“弟子的父母，多年前去了中域。弟子想去找他們。”
星淵老人沉默良久，道：“你父母，是墟衍和星璿？”
墨規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星淵老人歎了口氣，道：“果然。那本手稿，你看了？”
墨規道：“看了。”
星淵老人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天空，緩緩道：“三十年前，你的父母來到落星城。那時我還不是閣主，隻是一個普通的內門長老。他們在城中住了三個月，與先師論道，指點弟子修煉。那時我還年輕，也曾受過他們的指點。”
他轉過身，看著墨規，眼中滿是感慨。
“你的父親，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的歸墟之道，深不可測。你的母親，也是個了不起的人。她的星辰之道，浩瀚無邊。他們在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受益匪淺。他們走的時候，先師曾問他們，何時再來。你父親說，等他的孩子長大，自然會來。”
他走到墨規麵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你來了。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隻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墨規站起身，鄭重抱拳道：“多謝閣主。弟子想修煉歸墟之道，但這裡的功法，與弟子的道不合。弟子能否繼續修煉自家的功法？”
星淵老人點頭道：“當然可以。你父親的歸墟之道，比我星辰閣的任何功法都強。你隻管修煉，有什麼需要，隨時來找我。”
墨規再次道謝。
三、歸墟之名
從大殿出來，墨辰正在外麵等他。
“哥，閣主說什麼了？”她問道。
墨規將星淵老人的話複述了一遍。墨辰聽完，喜道：“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們就不用隱藏實力了。”
墨規點頭，道：“嗯。從今天起，我們可以安心修煉了。”
兩人回到住處，各自修煉。
墨規盤膝坐在屋中，取出那枚歸墟令。那是父親留給他的，蘊含著歸墟之道的完整傳承。他將歸墟令握在手中，閉上眼，將心神沉入其中。
歸墟令中，是一片灰金色的虛空。虛空中，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歸墟碑。碑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道韻。
墨規在碑前盤膝坐下，開始參悟。
這一次，他不再隻是領悟歸墟之力，而是要將歸墟之道，與這個位麵的法則相融合。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考驗——在更高的位麵，領悟更高的道。
時間一天天過去。墨規每天除了聽課和吃飯，其餘時間都在修煉。他的歸墟之力，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那九條鎖鏈在他手中，越來越靈動，越來越強大。
這一日，他在演武場修煉，九條鎖鏈在他周身盤旋飛舞，灰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演武場。內門弟子們遠遠地看著，個個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麼功法？太強了吧？”
“聽說他修煉的是家傳的功法，叫什麼歸墟之道。聽都冇聽過。”
“歸墟？那是什麼？”
“不知道。但你看那鎖鏈，那氣勢，比咱們閣主的北鬥訣還厲害。”
議論聲傳到陸衡耳中。他是陸師兄的兄長，內門弟子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他弟弟被墨規擊敗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隻是礙於身份，不好直接出手。
如今看到墨規修煉時的氣勢，他心中更加不安。
“這個墨規，留不得。”他心中暗暗想道。
四、暗流
陸衡開始暗中聯絡內門中與他交好的弟子，商量如何對付墨規。他們不敢明著來——閣主對墨規的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但暗地裡使絆子，還是可以的。
“陸師兄，那墨規修煉的功法確實厲害，但也不是冇有弱點。”一個瘦高的弟子道，“他的功法偏重剛猛，對柔勁的防禦可能不足。我們可以找一個擅長柔勁的人去試探他。”
陸衡點頭，道：“有道理。誰去？”
那瘦高弟子道：“周若雪師姐的功法以柔克剛，在內門中也是頂尖的。如果能請她出手……”
陸衡搖頭道：“周若雪那個人，清高得很，不會聽我的。”
“那怎麼辦？”
陸衡想了想，道：“不急。等機會。”
與此同時，墨辰也在快速進步。她的星辰金輝越來越純熟，在星辰閣中，已經很少有人是她的對手。她與周若雪交好，兩人經常一起修煉，互相切磋。
“墨師妹，你的星辰之力，真是越來越強了。”周若雪感歎道，“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過我了。”
墨辰笑道：“周師姐謙虛了。你的‘柔雲訣’，我也很難破解。”
周若雪道：“你那星辰金輝，剛柔並濟，我的柔雲訣根本擋不住。對了，你哥哥的歸墟之道，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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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道：“那是家傳的。父親留下的。”
周若雪點點頭，冇有再問。
她看得出，墨辰不想多說。
五、清風穀
遠在另一個位麵的清風穀中，日子依舊平靜。
蘇淺雪每日清晨在溪邊練功，然後去藥圃照料那些靈藥。墨辰留下的那些靈藥，她照顧得很好，每一株都長得鬱鬱蔥蔥。
洛文軒的劍法越來越精純，李毅和阿旺也進步很快。韓錚和那些古衛們，身體恢複得越來越好，有幾個已經能重新拿起兵刃，演練當年的功夫。
那些新來的勞力，在韓錚的調教下，已經成了乾活的好手。山坡上的田地擴大了，種上了各種蔬菜糧食。收穫的季節，滿眼都是金燦燦的穀穗和紅彤彤的果實。
一切都井井有條。
但蘇淺雪的心中，始終牽掛著那兩個人。
她每天都會在溪邊的青石上坐一會兒，望著遠方，想著他們。
他們到了那個位麵了嗎？找到父母了嗎？過得好嗎？
她不知道。但她相信，他們一定會回來。
這一日傍晚，她坐在溪邊，望著那輪明月，輕輕按住心口。
那裡，薪火印記微微發熱。
“雷師叔，他們在那邊，一定也很好吧。”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她站起身，向屋舍走去。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
六、前行
落星城，星辰閣。
墨規從修煉中醒來，推開窗，望著外麵的月色。
他已經在這裡修煉了三個月。
三個月來，他的歸墟之道有了長足的進步。那九條鎖鏈，如今已經能發揮出當年父親八成的威力。他隱隱感覺到，再有一段時間，他就能觸摸到歸墟之道的更高境界。
墨辰的星辰金輝也越發純熟。她已經能與周若雪打成平手，在內門弟子中，排名前十。
“哥，我們什麼時候去中域？”墨辰問道。
墨規想了想，道：“再等一等。等我們實力夠了，就出發。”
墨辰點頭，道：“好。”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望著那輪明月。
遠處，清風穀的方向，淺雪一定也在望著同一輪月亮。
等著我們，淺雪。
我們一定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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