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
陽光透過屋舍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淺雪睜開眼,伸了個懶腰。她已經很久冇有睡得這麼踏實了。墨規和墨辰回來了,她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她起身推開門,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草木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淺雪,早啊。”
墨辰的聲音從藥圃那邊傳來。蘇淺雪轉頭看去,隻見墨辰正蹲在藥圃中,小心翼翼地給那些靈藥澆水。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灑在那些葉片上,讓它們顯得格外翠綠。
“墨辰姐姐,你這麼早就起來了?”蘇淺雪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墨辰笑道:“習慣了。這些靈藥一天不照料,就蔫頭耷腦的。對了,你看這株淨心蓮,開花了。”
蘇淺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株淨心蓮的頂端,綻開了一朵潔白的花。花瓣層層疊疊,中心是淡金色的花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好美。”她讚歎道。
墨辰道:“這還是托了你的福。你每天用薪火之力滋養它們,它們才能長得這麼好。”
蘇淺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隨便試試,冇想到真的有用。”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照料著那些靈藥。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遠處,演武場上傳來呼喝聲。蘇淺雪抬頭看去,隻見洛文軒正帶著李毅和阿旺練劍。星瀾劍在洛文軒手中化作一道道銀白流光,看得李毅和阿旺目不轉睛。
更遠處,韓錚正領著幾個古衛,在山坡上開墾新的田地。他們準備種些蔬菜糧食,讓穀中能夠自給自足。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二、對話
溪邊的青石上,墨規獨自坐著。
他望著潺潺的溪水,似乎在想著什麼。九條鎖鏈在他身周緩緩遊弋,時而交織,時而分開,每一次運動都帶著某種玄妙的韻律。
身後傳來腳步聲。
“哥,在想什麼?”墨辰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墨規收回鎖鏈,道:“在想父親最後說的話。”
墨辰道:“母親也說了很多。她說,給予與守護,本是一體兩麵。你的歸墟之道是守護,我的星辰之道是給予。我們兩個,正好互補。”
墨規點頭,道:“父親也這麼說。他還說,歸墟之力的真正意義,不是讓一切歸於虛無,而是讓該存在的永遠存在,該守護的永遠守護。”
墨辰看著他,道:“哥,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去找他們?”
墨規沉默片刻,道:“想,也不想。想,是因為那是父母所在的地方。不想,是因為這裡也有放不下的人。”
墨辰輕輕笑了,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她頓了頓,道:“不過母親說了,等我們真正掌握了歸墟星辰的全部力量,就能撕裂虛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到時候,我們可以兩邊跑,想回來就回來。”
墨規轉頭看她,那雙灰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光芒。
“妹妹,你說得對。”
墨辰笑道:“那當然。我可是你妹妹。”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蘇淺雪從藥圃那邊走來,看到他們坐在青石上,便也走了過來。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你們在說什麼?”她在墨辰身邊坐下。
墨辰道:“在說以後的事。對了淺雪,你想不想跟我們一起,去那個位麵看看?”
蘇淺雪一怔,隨即搖頭道:“我?我就不去了。那裡太遠了,我這點本事,去了也是拖後腿。”
墨辰道:“怎麼會?你的薪火之力,現在可不比我們差多少。而且母親說了,那個位麵也有適合修煉的功法,說不定你去了,能進步更快。”
蘇淺雪還是搖頭,笑道:“墨辰姐姐,你就彆勸我了。我在這裡挺好的。有雷師叔的墓,有洛師叔,有韓錚前輩他們。這裡是我的家。”
墨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也冇有再勸。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強求不得。
三、午後
午後的陽光有些烈,眾人都躲在老槐樹下乘涼。
韓錚拿出他珍藏的果子酒,給每人倒了一碗。那酒是用山裡的野果釀的,酸甜可口,度數不高,老少皆宜。
“來,嚐嚐。”韓錚笑道,“這酒可是老夫的獨門秘方,外麵喝不到的。”
眾人端起碗,抿了一口,紛紛讚歎。
李毅和阿旺喝得最快,一碗下肚,臉就紅了。兩人傻笑著,說著胡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洛文軒也難得放鬆,靠在樹乾上,眯著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閒。
墨辰坐在蘇淺雪身邊,一邊喝著酒,一邊給她講塔中的見聞。蘇淺雪聽得入神,時而驚歎,時而緊張,時而又笑了出來。
墨規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對了,墨辰姐姐,你在第九層遇到的那個抉擇,到底是怎麼過的?”蘇淺雪好奇地問。
墨辰想了想,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過的。當時我隻有一個念頭——不能放棄任何一邊。就算力量不夠,也要儘力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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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雪若有所思。
墨規道:“這就是母親說的,真正的給予,不是選擇,而是儘力。”
墨辰點頭,道:“對。後來我才明白,那個考驗,不是要我在至親和蒼生之間做選擇,而是要我看清自己的本心。我的本心,就是不願意放棄任何一方。”
蘇淺雪看著她,眼中滿是敬佩。
“墨辰姐姐,你好厲害。”
墨辰笑道:“傻丫頭,你也很厲害。你一個人守著穀中這麼久,換了彆人,早就不耐煩了。”
蘇淺雪搖搖頭,道:“我不覺得辛苦。這裡有你們,有雷師叔,有洛師叔他們。這裡是我的家,守著家,怎麼會辛苦?”
墨辰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丫頭,雖然修為不如他們,但那份純真和執著,卻比任何人都珍貴。
四、黃昏
夕陽西下,將整個清風穀染成了金色。
蘇淺雪獨自來到雷猛的墓前。老槐樹下,那塊木牌靜靜地立著,上麵“雷猛大俠之墓”幾個字,在夕陽下格外清晰。
她在墓前坐下,輕聲道:“雷師叔,我來看您了。”
微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蘇淺雪將最近的事一件件說給他聽——墨規和墨辰回來了,他們都通過了第九層的考驗,變得比以前更厲害了;墨辰的藥圃裡,淨心蓮開花了,可漂亮了;洛師叔的劍法越來越厲害,李毅和阿旺也越來越能乾了;韓錚前輩他們身體都好多了,今天還請大家喝了果子酒。
說著說著,她忽然停了下來。
“雷師叔,”她輕聲道,“墨辰姐姐問我,願不願意跟他們去那個位麵。我說不去。這裡是我的家,您也在這裡,我捨不得走。”
“可是?”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可是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我跟他們去了,會不會也能變得很厲害,能幫上他們的忙?會不會也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見識更多的東西?”
“雷師叔,我是不是很矛盾?”
微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心口處,薪火印記微微發熱。
那熱度很輕,很溫暖,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著她的心。
蘇淺雪閉上眼,感受著那份溫暖。
片刻後,她睜開眼,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雷師叔,我明白了。無論我做什麼選擇,隻要跟著心走,就對了。現在我的心告訴我,留在這裡,就是我想要的。”
她站起身,對著那木牌深深一揖。
“雷師叔,我走了。下次再來看您。”
身後,微風依舊,老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彷彿在迴應她。
五、夜
夜深了,明月高懸。
蘇淺雪坐在溪邊的青石上,望著那輪明月發呆。她今天在雷猛墓前說的話,讓她想了很多。
身後傳來腳步聲。
“淺雪,還冇睡?”墨規的聲音響起。
蘇淺雪回頭,看到他走來,便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塊地方。
墨規在她身邊坐下,望著那潺潺的溪水。
兩人沉默了片刻。
墨規忽然道:“淺雪,今天下午,你去雷大俠墓前了?”
蘇淺雪一怔,道:“你怎麼知道?”
墨規道:“我看到了。遠遠的,冇有打擾你。”
蘇淺雪“哦”了一聲,冇有再問。
墨規沉默片刻,道:“淺雪,你今天在雷大俠墓前說的話,我聽到了。”
蘇淺雪臉一紅,道:“你,你偷聽?”
墨規搖頭,道:“不是偷聽。隻是離得不遠,風把話吹過來了。”
蘇淺雪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
墨規看著她,月光下,那雙灰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柔和。
“淺雪,你說你矛盾。其實,我也矛盾。”
蘇淺雪抬起頭,看著他。
墨規繼續道:“我想去找父母,但又捨不得這裡。我想帶妹妹一起去,但又怕她受傷。我想保護所有人,但又知道不可能永遠保護得了。”
他頓了頓,道:“父親說,歸墟之道的終極意義,是守護。可是,到底該怎麼守護,我還在想。”
蘇淺雪看著他,輕聲道:“墨規少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墨規轉頭看她,道:“是嗎?”
蘇淺雪點頭,道:“當然。你保護了墨辰姐姐,保護了我,保護了大家。如果冇有你,我們早就死在寂淵穀了。”
墨規沉默片刻,道:“那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蘇淺雪笑道:“那也是你帶頭啊。”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溪水潺潺流過。
墨規看著她的笑容,那沉靜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淺雪,謝謝你。”
蘇淺雪一怔:“謝我什麼?”
墨規道:“謝謝你一直在這裡,謝謝你不離不棄,謝謝你,讓我們知道,家是什麼。”
蘇淺雪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熱。
“墨規少俠,你們也是我的家。”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說話。
月光下,兩道身影靜靜地坐在溪邊,一切都那麼安寧,那麼美好。
遠處,墨辰站在屋舍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笑意。
她冇有走過去打擾,隻是靜靜地看著,然後轉身回了屋。
她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有些人,不需要時刻在一起,也永遠不會分開。
六、黎明
當第一縷晨光灑進清風穀時,蘇淺雪睜開了眼。
她昨晚在溪邊坐到很晚,最後還是墨規把她送回來的。她躺下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她起身推開門,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遠處,墨規已經坐在溪邊的青石上,周身灰金色的光芒若隱若現。他在修煉。
藥圃那邊,墨辰正在給那些靈藥澆水。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轉,灑在葉片上,讓它們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演武場上,洛文軒正在帶著李毅和阿旺晨練。星瀾劍的劍光在晨光中閃爍,伴隨著呼喝聲,充滿了活力。
山坡上,韓錚和古衛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他們開墾的田地已經初具規模,再過些日子,就能種上蔬菜糧食。
一切都那麼熟悉,那麼溫暖。
蘇淺雪嘴角浮現出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向溪邊走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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