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安營紮寨,新居初定
近三十名古衛的集體淨化成功,標誌著隱星峽正式成為眾人可以安心棲身的據點。然而,這些剛剛擺脫萬古魔氣侵蝕的守護者們,雖然重獲清明,身體卻虧空到了極點。那乾癟如樹皮的肌膚、枯槁如柴的四肢、以及每走一步都要喘息半天的虛弱,都在訴說著漫長歲月對他們造成的摧殘。
蘇淺雪看著這些顫巍巍站在石龕前的古衛,心中既欣慰又酸楚。她與洛文軒商議後,決定暫緩一切外出探索的計劃,先在這隱星峽中安頓下來,幫助這些古衛恢複元氣,同時也讓自己一行人得到充分的休整。
接下來的日子,隱星峽中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建設景象。
石龕太小,容納不下三十餘人。衛崢指點眾人,在距離石龕約百步遠的溪流對岸,找到了一處更加開闊的天然岩洞。洞口高約三丈,深逾十丈,內部寬敞乾燥,且有一眼從岩壁滲透下來的山泉,彙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池,水質清冽甘甜。這裡曾是當年靈藥園弟子們的一處臨時休憩之所,雖已廢棄萬古,但岩洞結構依舊穩固。
洛文軒帶領李毅、阿旺,以及韓錚等幾名身體相對硬朗的古衛,開始了岩洞的清理和改造。清除堆積萬古的塵土和碎石,平整地麵,用石塊壘砌簡單的床榻和桌椅,在洞口搭建簡易的木門和柵欄以防野獸侵擾。
那些剛剛淨化的古衛,雖然身體虛弱,卻不肯閒著。有的拖著枯槁的身軀,顫巍巍地搬運小塊的石頭;有的用乾枯的手,一點點清理岩壁上的苔蘚和泥垢;有的則坐在一旁,用那剛剛恢複清明的眼睛,細細端詳著這片他們守護了萬古、卻幾乎遺忘的土地,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衛崢作為統領,雖然也虛弱不堪,卻堅持拄著一根樹枝削成的柺杖,在岩洞內外緩緩走動,指揮調度。他那渾濁的老眼中,時常閃爍著淚光。他知道,這些跟隨他萬古的袍澤,終於等來了這一天——不是痛苦地死去,而是真正地“活著”。
蘇淺雪則承擔起了最重要的職責——以淨靈泉水配合藥典中的滋養方劑,為這些古衛調理身體。
她從衛崢口中得知,這些星樞衛當年都是修為不俗的武者,最弱的也相當於江湖一流高手的水準。漫長歲月的魔氣侵蝕,雖然掏空了他們的身體,卻冇有徹底摧毀他們的根基。若能以淨靈泉水洗滌殘餘魔氣,再以合適的靈藥滋養,他們的身體有望在數月內恢複到可以行走自如的程度,至於恢複武功修為,則需要更長的時間。
藥典中記載了數種滋養方劑,最基礎的名為“培元湯”,以淨靈泉水為引,配合玉露藤、星紋果、雲母芝等溫和靈藥熬製,可滋養經脈、穩固氣血、恢複元氣。這些藥材,隱星峽中正好都有。
蘇淺雪每日清晨便起來熬製培元湯,一大鍋淡金色的藥湯,分給三十名古衛每人一碗。她自己則隻喝一小口,剩下的全部留給那些更需要的人。洛文軒、李毅、阿旺也是如此,誰都不肯多占一分。
衛崢看在眼裡,心中感動,卻也不忍。這一日晚間,他將蘇淺雪和洛文軒請到岩洞深處,那眼山泉小池旁,鄭重說道:
“蘇姑娘,洛大俠,老朽有一事相求。”
蘇淺雪連忙道:“衛崢前輩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衛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與平日那副蒼老虛弱的模樣大不相同:“老朽等人雖已擺脫魔氣,但畢竟曾與那冥蝕之力糾纏萬古,體內深處,怕是還有一絲極細微的殘留。蘇姑娘每日以淨靈泉水熬製藥湯,自己卻捨不得喝,若萬一哪天被那一絲殘留侵蝕,老朽等人萬死難贖。”
他頓了頓,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遞給蘇淺雪:“這是老朽當年貼身收藏的‘淨靈玉髓’,本是淩風大人賜下,以備不時之需。此物雖小,卻蘊含極精純的淨化之力,可融入水中,日日飲用,能潛移默化地淨化體內細微邪祟,也能滋養經脈、延年益壽。老朽如今已用不上此物,懇請姑娘收下,每日以少許泡水飲用,聊表老朽等人感激之萬一。”
蘇淺雪連忙推辭:“前輩,這如何使得!此物如此珍貴,晚輩萬萬不能收!”
衛崢卻固執地塞到她手中,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認真:“姑娘若不收,老朽便跪在這裡不起來。姑娘對我等有再造之恩,區區一塊玉髓,又算得了什麼?況且,姑娘身負胎體,日後要麵對那魔將,若身體垮了,誰來帶領我等?”他看了一眼蘇淺雪懷中的包裹,壓低聲音,“那兩位小友的甦醒,也離不開姑娘。姑娘若因照顧我等而累垮了自己,纔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蘇淺雪還想推辭,洛文軒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淺雪,收下吧。衛崢前輩一片真心,你若再推辭,反倒見外了。況且,你確實需要保重身體,咱們的路還長著呢。”
蘇淺雪看著衛崢那真誠的目光,又看著洛文軒鼓勵的眼神,終於鄭重點頭,接過那玉盒,深深一揖:“多謝衛崢前輩厚賜!晚輩定當保重身體,不辜負諸位前輩的期望!”
衛崢這才滿意地笑了,那乾癟的臉上,皺紋如同盛開的菊花。
二、古衛傳授,武學薪傳
隨著時間推移,在培元湯的滋養和眾人的悉心照料下,古衛們的身體逐漸有了起色。最先恢複行動能力的是韓錚,他那高大的身軀雖然依舊乾瘦,但走路的步伐已經穩健了許多,甚至能幫著搬運一些稍重的石塊。其他古衛也陸續能夠起身活動,雖然動作依舊僵硬緩慢,但比起當初那副隨時可能倒下的模樣,已是天壤之彆。
這一日,衛崢將蘇淺雪、洛文軒請到岩洞外一塊平整的青石上,韓錚也陪在一旁。
“蘇姑娘,洛大俠,老朽有一事,想與二位商議。”衛崢開門見山。
洛文軒抱拳道:“前輩請講。”
衛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感慨:“老朽等人雖已擺脫魔氣,但畢竟虧空萬古,要想恢複當年修為,不知要到何年何月。而二位所麵臨的敵人,那蝕心魔將,卻不會給我們這麼長的時間。老朽思來想去,有一法或可彌補——”
他看向韓錚,韓錚會意,介麵道:“蘇姑娘,洛大俠,我等雖修為大損,但當年所學所悟,卻並未遺忘。那些劍法、掌法、身法,乃至配合星墟之力施展的秘術,都還在心中。若二位不嫌棄,我等願將這些武學傾囊相授,助二位提升實力!”
蘇淺雪聞言,心中一震,看向洛文軒。
洛文軒也是又驚又喜,連忙起身,對著衛崢和韓錚深深一揖:“前輩厚愛,晚輩等感激不儘!隻是,這等上古傳承,乃不傳之秘,我等外人。”
衛崢擺擺手,打斷他:“洛大俠此言差矣。何為外人?若冇有二位,我等如今還在那無邊痛苦中沉淪。若冇有蘇姑娘,那對胎體中的小友如何能甦醒?二位對我等有再造之恩,便是我等的親人,何來外人一說?”
韓錚也道:“況且,那蝕心魔將的威脅,不僅是二位的敵人,也是我等的宿敵。我等如今無力親自上陣殺敵,若能助二位提升實力,將來與那魔將對決時,也算儘了一份心力。”
蘇淺雪與洛文軒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他們不再推辭,齊齊抱拳:“多謝諸位前輩厚賜!晚輩等定當勤學苦練,不負期望!”
從這一日起,隱星峽中又添了一道新的風景——授藝。
衛崢親自傳授洛文軒一套名為“星瀾劍法”的劍術。這套劍法乃是當年星樞衛的基礎劍法之一,講究以星輝之力引導劍勢,劍招連綿不絕如星河倒懸,攻守兼備,尤其適合以寡敵眾的場麵。洛文軒本就是劍道行家,雖內力大損,但劍理一通百通,在衛崢的指點下,進步神速。
韓錚則負責教導蘇淺雪。他看出蘇淺雪內力根基尚淺,不適合學習太過剛猛的武功,便從一套名為“靈影步”的輕身功法開始教起。這套步法靈動飄逸,進退轉折如同月光下的影子,最重身法與心唸的配合,對內力要求不高,卻能在關鍵時刻躲避致命攻擊。
“蘇姑娘,你身負胎體,日後對敵,首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同時以胎體之力輔助同伴。”韓錚認真道,“這套靈影步,便是為了讓你在亂戰中也能進退自如。待你步法純熟,我再教你一套‘淨心掌’,可配合胎體光芒施展,攻防一體,威力不俗。”
蘇淺雪認真學習,日夜苦練。她本就心性純淨,對這類講究心意配合的功法格外有悟性。不出十日,靈影步已能勉強施展,雖然遠未到韓錚所說的“身如鬼魅”的境界,但躲避尋常攻擊已然無礙。
其他古衛也冇閒著。有的指點李毅和阿旺一些基礎的拳腳功夫和兵器用法,有的則在岩洞周圍佈置簡單的預警陷阱,有的則每日深入峽穀,繼續采集各種靈藥備用。
整個隱星峽,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機勃勃的景象。
三、胎體成長,萌芽漸顯
最讓蘇淺雪欣喜的,是懷中石珠石片的變化。
隨著她在隱星峽中日日飲用淨靈玉髓泡的水,加上每日修煉韓錚傳授的步法掌法,身體狀態越來越好。而石珠石片,似乎也隨著她的好轉,獲得了更多的滋養。
那兩道微弱的“萌芽”意誌,越來越清晰。有時候,蘇淺雪甚至能模糊地“聽”到一些簡單的詞句——
“淺雪……”
“謝謝……”
“累嗎……”
雖然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斷斷續續如同夢囈,卻足以讓蘇淺雪在夜深人靜時,抱著懷中的胎體,默默流淚。那是喜悅的淚水,是欣慰的淚水,也是思唸的淚水。
她知道,那是墨規與墨辰,正在用他們剛剛甦醒的微弱意識,努力地與她溝通。
這一日晚間,蘇淺雪如常在岩洞深處的角落裡盤膝打坐,意念沉入懷中胎體,與那兩道“萌芽”默默交流。自從古衛們入住岩洞,她便主動將最深處、最安靜的角落留給了雷猛的星輝光繭和自己,以示對犧牲者的敬重。衛崢等人雖然不解,卻也尊重她的選擇。
今夜,那兩道“萌芽”傳來的波動,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
蘇淺雪閉著眼,全神貫注地感應著。漸漸地,她彷彿“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片灰濛濛的虛空,無邊無際,寂靜無聲。
虛空中,懸浮著兩個小小的光點。
一個光點是沉靜的灰金色,如同深夜中的孤燈,散發著溫和而堅定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少年的輪廓——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闔,麵容沉靜堅毅,正是墨規。
另一個光點是純淨的銀白色,如同黎明前的啟明星,璀璨而溫暖。光芒中,也浮現出一個少女的輪廓——她靜靜站立,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眼中滿是溫柔與靈動,正是墨辰。
他們似乎正“看”著她,雖然隔著無儘的虛空,雖然他們的身影模糊得如同水中的倒影,但那份熟悉與親切,卻讓蘇淺雪的淚水奪眶而出。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她在心中呼喚,聲音顫抖。
那兩個光點微微閃爍,彷彿在迴應。緊接著,蘇淺雪清晰地“聽”到了兩道意念——
一道沉靜溫和,如同兄長般的撫慰:“淺雪,辛苦你了。”
另一道溫柔靈動,如同姐姐般的關切:“彆哭,我們在呢。”
雖然隻有寥寥數語,雖然意念微弱得幾乎捕捉不到,但那真真切切是墨規與墨辰的聲音!
蘇淺雪再也忍不住,抱著懷中的胎體,無聲地痛哭起來。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思念,那是經曆了太多磨難後的宣泄,那也是希望終於照進現實的狂喜。
不知哭了多久,她終於漸漸平靜下來。那兩個光點依舊懸浮在灰濛濛的虛空中,靜靜地陪伴著她,彷彿在告訴她——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們都會與她同在。
“墨規少俠,墨辰姐姐,你們,你們一定要儘快醒來。”蘇淺雪在心中默默說道,“雷師叔為了救我們,犧牲了自己,洛師叔他們,也一直在拚命,還有那些古衛前輩,都在等著你們,等著你們帶領我們,戰勝那個魔將。”
那兩個光點微微閃爍,傳遞來兩道堅定的意念——
“會的。”
“一定。”
蘇淺雪擦乾眼淚,睜開眼。懷中的石珠石片依舊溫潤生光,那兩道“萌芽”的波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都要堅定。
她抬起頭,透過岩洞的縫隙,看向外麵那朦朧的天光。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希望,從未如此真切。
四、議事岩洞,前路漸明
又過了十餘日。
這一日,衛崢將眾人召集到岩洞中央那塊最大的石台旁。經過這些時日的休整和滋養,古衛們的身體狀況大為改觀,雖然依舊枯槁,但至少都能自如行走,說話也連貫了許多。
“蘇姑娘,洛大俠,諸位兄弟,”衛崢清了清嗓子,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這些時日,我等在隱星峽中休養生息,獲益良多。但老朽以為,是時候開始商議下一步的打算了。”
他看向蘇淺雪和洛文軒:“二位肩負重任,要麵對那蝕心魔將,要助那對胎體中的小友徹底甦醒。老朽雖已老朽,卻願將所知一切,儘數相告。”
洛文軒抱拳道:“前輩請講,晚輩等洗耳恭聽。”
衛崢點了點頭,緩緩說道:“當年,那場‘大寂滅’劫難降臨之時,璿璣福地是抵禦冥蝕的前線之一。墟衍尊者和星璿仙子親自坐鎮,率領我等與那魔將及其麾下魔軍激戰。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萬古時光,回到了那慘烈的戰場。
“最終,墟衍尊者和星璿仙子以自身為引,施展‘歸墟·星璿封禁大術’,將魔將及其魔軍主力封印在地脈深處。同時,淩風大人奉仙子之命,率領我等佈下內外雙重封印——外層是穀口的‘鎮魔封靈壁’,內層是以子殿核心樞紐驅動的‘淨天化邪大陣’。”
“而我等這些外圍弟子,則被安排在靈藥園,負責守護地脈靈樞,也就是那株淨邪古樹。古樹與內層大陣相連,可源源不斷提供淨化之力,輔助鎮壓封印。”
說到這裡,衛崢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可惜,魔將雖被封印,其魔念卻無孔不入。它通過地脈滲透,一點點侵蝕了部分外圍弟子。我等力戰之下,雖然保住了古樹,卻也被魔氣侵蝕,困於此地,陷入了那萬古沉淪。”
韓錚介麵道:“那魔將的本源魔魄,雖然被封印在地脈深處,但它無時無刻不在試圖衝破封印。如今外層‘鎮魔封靈壁’已破,內層‘淨天化邪大陣’雖然被蘇姑娘重新啟用過,但子殿能量枯竭,大陣也岌岌可危。那魔將之所以冇有立刻攻下來,一是之前被蘇姑娘和胎體的反擊所傷,需要時間恢複;二來,它恐怕也在等待一個時機——”
他頓了頓,看向蘇淺雪懷中的包裹:“它感應到了墟源與星源胎體的甦醒。那對胎體,對它而言,既是巨大的威脅,也是它夢寐以求的‘補品’。若能吞噬胎體,它不僅能夠徹底恢複,甚至可能突破封印,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蘇淺雪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包裹。
洛文軒沉聲道:“也就是說,魔將遲早會再次發動攻擊,而它的目標,就是胎體?”
衛崢鄭重點頭:“正是。所以,我們必須在那之前,做好萬全準備。要麼,徹底消滅魔將;要麼,帶著胎體離開此地,前往安全之處,等待兩位小友徹底甦醒後再做打算。”
蘇淺雪問道:“前輩,那魔將可有弱點?當年墟衍尊者和星璿仙子,是如何將它封印的?”
衛崢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問得好。那魔將的弱點,就在於它與冥蝕本源的聯絡。它的力量,源自冥蝕;它的存在,也依賴於冥蝕。若能切斷它與冥蝕本源的關聯,或是以純淨的歸墟與星辰之力強行淨化它的本源魔魄,便能將其徹底消滅。”
他頓了頓,又道:“當年墟衍尊者和星璿仙子,正是以自身性命為代價,將畢生修為化為‘歸墟·星璿封禁大術’,強行切斷了它與冥蝕本源的臨時聯絡,纔將它封印於此。如今,二位小友若能徹底甦醒,恢複歸墟與星辰塔主之力,或許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洛文軒皺眉道:“可石家兄妹如今纔剛萌芽,距離徹底甦醒,不知要到何時。那魔將恐怕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
衛崢微微一笑,那乾癟的臉上,竟透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神情:“洛大俠莫急。老朽這些時日,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當年淩風大人奉命撤離時,曾留下一些線索。他說要前往‘碧波潭’據點。這‘碧波潭’是何所在?老朽曾聽淩風大人提過,那是璿璣福地之外的另一處星墟遺蹟,規模雖不及璿璣,卻儲存得相對完好,或許,還有可用的資源和資訊。”
韓錚眼睛一亮:“衛崢大人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嘗試尋找那‘碧波潭’據點?”
衛崢點頭:“正是。老朽雖然不知其確切位置,但淩風大人當年撤離時,曾留下半張殘圖。那殘圖,老朽一直貼身收藏,縱使被魔氣侵蝕萬古,也未敢丟棄。”
他從懷中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不知什麼材質製成的薄片。薄片呈暗黃色,表麵隱隱有山川河流的紋路,但殘缺不全,隻有一小部分依稀可辨。
“這便是那半張殘圖。”衛崢將薄片遞給洛文軒,“洛大俠請看,這上麵標註的,是璿璣福地周邊的大致地形。這處標記,應該是隱星峽;這條蜿蜒的線條,應該是某條地脈;而這儘頭處的圓點,或許就是‘碧波潭’的方位。”
洛文軒接過殘圖,細細端詳。那上麵的山川走勢,與他從子殿石碑資訊中獲得的此界地脈圖,確有幾分相似之處。若能結合二者,或許真能找到那“碧波潭”的所在。
蘇淺雪也湊過來看,忽然指著一處模糊的紋路:“這裡,好像有一條路徑,從隱星峽出發,穿過這片山脈,然後,通往這個圓點?”
衛崢點頭:“姑娘好眼力。老朽也這麼猜測。不過,這殘圖畢竟殘缺,而且萬古歲月,外界地形恐怕也發生了不少變化。若要尋找,還需做好充分準備。”
洛文軒沉吟道:“此事關係重大,不可貿然行事。我們需先恢複實力,做好準備,再擇機出發。同時,也要繼續幫助胎體成長,讓石家兄妹早日甦醒。”
衛崢讚同道:“洛大俠所言極是。老朽建議,再在隱星峽中休養一個月。這一個月裡,我等繼續傳授武功,采集藥材,煉製丹藥;蘇姑娘則專心與胎體溝通,助其成長。一個月後,無論進展如何,都必須出發去尋找‘碧波潭’。因為,那魔將的恢複速度,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眾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決議已定。
接下來的一個月,將是最後的準備期。
一個月後,他們將踏上新的征程——去尋找那傳說中的“碧波潭”據點,去尋找徹底戰勝魔將的希望。
而石龕深處,雷猛的星輝光繭依舊靜靜地懸浮著,那柔和的星輝,彷彿在為所有人的決心,默默守護,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