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往，帝尊的託付
雷海深處，鴻鈞擊穿一切阻礙，終於來到了天宮正殿，看到了一個外表年輕，眉宇之間充斥著一種大氣魄的青年。
一切符文、雷霆所化的神獸、天將等，儘數消散一空。
宏偉的大殿之中，僅剩兩人。
不用誰介紹，鴻鈞也能夠斷定，這就是神話時代上千萬年修行的集大成者，可能也是當今宇宙僅有的紅塵仙——帝尊！
「當初從道友體內出來時，雖覺不錯，也未見多不凡。如今再會，女媧那個後輩，卻是冇有看錯人。」
帝尊的聲音充滿感慨，讓鴻鈞臉上恍然，對方的出現，和當初自己輪海之中，被他和媧皇用來對抗不死天刀的金紙，大有關聯。
彼時，那金紙因鴻鈞的誦音和精血，從輪海而出，又通過媧皇的精血，化作了帝尊虛影，一擊就將不死天刀打斷。
而後，更是變作成仙鼎的模樣，追逐不死天刀入星空之中，此後再冇有任何訊息傳來。
「道友引我來此，不知有何賜教？」
心中想過此節之後，鴻鈞直接問詢帝尊，在此見他的緣由。
若非雷劫之中，不便硬闖，它們都想過去檢視原因了。
甚至，在狠人大帝的時代，還打破了第二次。
不同於以往各次，直接給一種功法經文，這一次似乎要鴻鈞親自進入其中探查。
「其他問題冇有，不過道友曾經的修行與蛻變之法，若是不介意，可以給我留一份。」
「在飛仙古星，我鎮壓了寂滅天尊和崑崙遺族的至尊，在成仙路上儘頭留言，希望後世能夠進入仙域的人，知道我的狀況，若是能在仙域修行成仙，或可回來見我。」
「仙血？」鴻鈞似乎聽到了重點，連忙追問。
很明顯，這滴仙血，並不簡單。
帝尊大笑幾聲：「為防萬一，躲在這可以引動萬古因果的雷海深處，才能和道友正式相見，自然是要多說幾句的。」
他並冇有拒絕帝尊的請求，決定收「神娃」為弟子，甚至連給他取什麼名字，找什麼對手，都已經想好了。
但是，對方偏偏要「多此一舉」，將他引入雷海深處的大殿，很明顯是有隱秘，在躲避什麼人。
「恭喜道友，成就至尊！」
「但是，我終於失敗了，敗給了自己實力終究還不是無敵，也敗給了人心，就連自己也就剩下一絲微弱的元神，在九十九龍山之中苟延殘喘。」
「紅塵仙人，哈哈，好一個紅塵仙。」帝尊又笑，「於紅塵之中不死不滅，此名真契合我昔年在走的長生路。」
如今這個時間點，距離太古初年，已經有幾百萬年時間，而距離葉凡紅塵成仙殺入奇異世界，卻不到百萬年。
「關於我的事情，不知道友知曉多少？」
「那人和我年幼之時性子相似，是個憊懶之徒，道友恐怕要花點心思，好好磨礪纔會成才。」
隨後，他將自己此前承諾過的九秘，分別傳給這些被自己困於此地「論道」的數十位大聖和準帝之後，就帶著伏羲龍碑和誅仙劍陣離去了。
「我修行出了意外，道友或許是那個能助我解脫之人。」
鴻鈞微微點頭，真正的帝尊，如果出現在麵前，恐怕不會和自己這麼友好溝通。
「時間已經不多了，過去的事情，道友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鴻鈞想了想，才道：「道友和我一樣出自洪荒，第一世為燧人天尊，第二世重修為帝尊，與冥尊聯手，開闢天庭地府，聯手神話諸尊，欲舉教飛仙。」
「不好說。」帝尊搖了搖頭，「整個宇宙之中，都找不到本尊的下落，唯有宇宙各地，暗藏了一些陣紋，應該是他為吞噬整個宇宙提前準備的後手。」
帝尊已經消失了，但是他的聲音依舊在傳盪：「雖然我這一念是被道友從洪荒帶出，也算是因道友而醒，但當年並未在意道友。」
「在他又一次下葬之前，曾經告誡過我，不要去研究那滴鮮血，我那時候自覺整合整個宇宙的力量，必然能夠打通成仙路，舉教飛昇。」
「道友彷彿秉持因果而修行，又要在修行之中，了結種種因果，前所未有。
我想著，是不是也可以請道友，接下我的因果。」
他略作遲疑，才道：「道友若是時間充足，不妨和我細說。」
至於生命禁區裡麵的至尊，此前鴻鈞還會擔心，如今卻不再將他們放在心上了。
這是將希望寄托在後人身上，不能解決問題，就將自己殺了。
「由成仙鼎孕育之人，如今正在北鬥星域聖城的一處石坊之中，道友如有意，可將他收為弟子，助他踏上紅塵成仙之路，將來與「我」決一死戰。」
這張金紙，鴻鈞並不陌生，正是他當年從洪荒古星帶出來的，眼前的帝尊化身，也是從金紙裡麵走出。
帝尊消失之後，仍舊說了這樣一大段話，大殿才徹底沉寂。
雷海徹底消散，鴻鈞從星空之中歸來，讓伏羲龍碑和誅仙劍陣，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冇有在其他地方滯留，而是來到靈寶天尊坐化的神域之中，匆匆又開始了新的閉關。
而後，整個雷海慢慢消散，鴻鈞的準帝劫，歷經艱苦鏖戰，又與帝尊交談片刻，纔算徹底結束。
帝尊所說的事情，鴻鈞都清楚一點，反而對他本尊如今的狀況，最為關注。
帝尊感應外麵的雷劫，差不多快要徹底消失，他為了防備自己的「本尊」，也將隨著雷劫而消失。
至於說成仙鼎殘破，在太古時代末期，媧皇證道的神戰之中，就已經打破了。
鴻鈞聞言，嘆息了一聲，才繼續問道：「敢問道友，留下了什麼後手？」
「在感受道友幾次渡過和我當年相似的雷劫之後，才特意瞭解道友的經歷。
「成功之後，我既為仙，自不在意所謂的仙血。」
「後來我隱匿於洪荒的九十九龍山之中，藉助昔年所得的靈寶法，通過那處大陣，參悟神秘的仙血，活出了第四世。」
「不過全新的我」想要出世，需要將成仙鼎打破才行，這一縷念頭留下，同樣是為了確定此事，是否完成。」
「可是，蛻變活出第四世之後，我卻感覺自己的心靈深處，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充滿了毀滅的傾向。」
「靠著沐浴至尊血的方式，竟讓他跌跌撞撞，也在人間蛻變出了五世，不過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與我這化身遙遙對了一招，就隱遁於星空之中了。」
鴻鈞在大殿將消失之前，將那張金紙收起，輕笑說道：「道友放心，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好對手，幫助你戰勝已經化身黑暗的自己。」
「趁著那場蛻變，另外一個自己提前進入體內新成的世界鼎中，暫時無暇他顧的時候，我不得不給自己準備後手。」
這個宇宙兩大不穩定因素，一個是帝尊，一個就是不死天皇。
「不死天皇，情況又如何了？」
鴻鈞猜測，帝尊有很大概率，已經進入了奇異世界之中。
在發現有一個長生物質充足的地方，肯定會願意進入其中修行的。
「難道，奇異世界裡麵，還有好東西？」
「道友，我所知的古經和幾種蛻變法，都在此紙之中。」
「原來如此。」鴻鈞想到了成仙鼎的器靈，原本應該在後荒古時代出世的神娃，被葉凡收為弟子，號稱「宇峰大帝」。
「不過，這條路失敗了，世間傳言帝死天庭崩。但是如今看來，道友並未殞落，多半應該已成一位紅塵仙人了。」
「你如今所見的我，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念頭，並非完整的自己。此後幾次是怎麼蛻變的，又是否真正成仙，我亦不知道。」
「經過了無數年，這殘屍之中，竟然還有一滴奇特的仙血，殊為不俗。我那師父是有好處就占的性子，但是對這仙血，卻避之不及，就放到了我這裡。」
「在洪荒古星，我將一縷純粹的念頭，留在了曾經道侶華胥氏的部族，希冀在未來的時候，親自檢視自己」產生了什麼變化。」
「是啊，仙血。」帝尊幽幽一嘆，「這是我第三世剛剛開始修行的時候，和我那位師父，到處尋找古墓古屍，在星空一處神秘墓葬之中，找到曾被靈寶天尊鎮壓過的殘屍。」
早在雷海之中，與帝尊遺留的念頭交流之時，鴻鈞就感受到了自己腦海之中，那神秘混沌的異動。
「小鳳凰啊。」帝尊輕笑了一聲，「他倒不愧是從仙域掉下來的異種，天賦、才情都是萬古以來的佼佼者。」
第一句話，就讓鴻鈞沉默了。
大概瞭解帝尊的情況後，鴻鈞又問起不死天皇了。
「他將來踏上修行路，必然會和另外一個我」成為死敵，不是他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他。」
這次閉關，並非是有什麼大道感悟，或是新的境界突破，而是「金手指」似乎又要給自己好東西了。
「道友這一念，在宇宙之中，也有數百年時間了，對自己的本尊，可有什麼發現？」
帝尊聞言，淡淡一笑，整個人卻開始慢慢變虛，最終化作一張金紙，落在了座位上麵。
「道友如無意，也不要緊，就讓他在那裡，繼續等著，終會有機緣到來，他主動從仙源走出來，踏上修行之時。」
在這場雷劫的最後，裡麵冇有傳來任何交手的動靜，實在讓這兩件極道帝兵，為鴻鈞擔憂。
「五世嗎？」鴻鈞並不覺得多，反而覺得有些慢了。
「可在藉助元始天尊的器道，以及無量天尊的法，進行第五世蛻變的時候，我猛然發現了異常。那一世的我，以自身大道煉製了世界鼎，似乎不僅要容納萬道而成器，更要將整個世界，煉入器中，成就無上仙器。」
「至於帝死天庭崩，嗬嗬，前方有仙域之人阻攔，後麵有不死帶著崑崙仙鍾拖後腿，更有長生、逍遙和寂滅等人聽信謠言，認為我會獻祭他們。前路已絕後路險，最終成仙路失利，我確實差點殞命。」
說到這裡，帝尊停頓了一下，鴻鈞已經大概猜到後麵會發生什麼了。
畢竟，在如今的人間宇宙，即使活了四五世，也不敢確定，自己就真能做到歲月不沾身，紅塵之中化仙。
麵對一個個道賀之聲，鴻鈞並不覺得有多喜悅，準帝終究帶著一個「準」字，不是真正的大帝，冇什麼可「恭喜」的。
鴻鈞理解他的想法，但是那個時候的帝尊，肯定不知道，尋常的人即便進入仙域，修行成為了真仙，也不是他的對手。
鴻鈞隻能猜測，在進入奇異世界之後，不死天皇得到了大機緣。
當然，猜測隻是猜測，鴻鈞並不能完全肯定。
在他看來，帝尊真要和他說什麼，在外麵的雷劫之中，就可以做到了。
「幸好那座龍山，是我和師父共同佈置，極儘靈寶陣道、源術和尋龍之法的大成，讓我在近百萬年的沉淪之後，在明悟仙血裡麵的長生氣息之後，又重新活過來了。」
「恭喜道友，準帝道成！」
「不過道友說錯了，我第一世為燧人天尊，第二世服用不死藥又活了一世，第三世纔是你所知的那樣，斬斷過去，重新化作嬰兒，於洪荒再此修行，成帝尊，立天庭。」
丼今聽帝尊所言，根本不是成仙鼎的器靈神隻那一簡單，完全就是另外一個帝尊，重新走上了修行路。
要知道，起碼在葉凡成就紅塵仙的時候，不死天皇也是確定紅塵成仙了的。
「女媧欲通過道采而活出醜二世，道衍因道采而擺脫化道的危機，妖皇因道而決定養屍通靈。不出意外的話，元萄、靈寶、道德三牌天尊也有可能因道乘而歸來。」
「我又暗中回到天庭舊部所在，將曾經的仙器成仙鼎神祇，重新和我的念頭結合，成為了和我醜三世剛剛誕生之時類似的狀態。」
「我本來以為，那是因為受到背叛，心中不甘才產生的心性問題，將之強壓下去，並不以為意。」
他很難想像，前麵幾百萬年才蛻變五世的不死天皇，怎一在後麵不到百萬年時間，又蛻變四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