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楊柳大仙?葉天帝坑祖,傳統:苦一苦後人
麵對魔女和禁區之主先後所言,就連鴻鈞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要知道,魔女可是很早的時候,就和年幼的荒有過交集,甚至還是荒與某位帝後的「紅娘」。 解悶好,.超流暢
至於禁區之主,就更特殊了。
他在仙古紀元之前,就已經成為了仙王,與柳神、盤王為友,並且在那個時代,就深入界海想要平息黑暗動亂。
最終,禁區之主遭遇大恐怖而拖著殘軀回來,於下域八界開闢了生命禁區。
荒天帝石昊的修行過程中,禁區之主無疑是最重要的「老師」之一。
雖沒有傳法,但卻幫助石昊借折仙咒打下道基,又用黑暗真血讓他超脫黑暗的汙染,還為他爭取了數十萬年的時間逆活八世,完善他化自在之法。
這樣一位存在,於亂古末年徹底殞落之後,被石昊救回來,鴻鈞完全能夠理解。
他和魔女能出現在靠近人間宇宙的神秘冥土深處,雖然驚奇,鴻鈞也可以接受。
但是,他們腦海之中,沒有了半點關於石昊的記憶,就完全出乎鴻鈞的意料了。
聽到幾人詢問,鴻鈞遲疑了片刻,才道:「或許,與修行有關吧。他應該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之中,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了。」
鴻鈞能猜測石昊大概率處於「祭道」的狀態,但這種狀態,以他當前的修為,根本無法道明,甚至都無法理解。
「倒是你們兩位,為何來到此地?還有這具玉棺,以及此古老大殿,都是什麼來歷?」
魔女首先很悲傷說道:「祖師,我太苦了。」
「在亂古時代大戰的時候受了重傷,很久才甦醒,多半是根基受損了,老對手月嬋都到了帝光仙王,我卻還無法成為仙王。」
「上蒼之地的大戰,我根本就不配參與,簡直玷汙了我們紫霄宮一脈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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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停戰之後,楊柳大仙說祖師您重新踏上了修行之路,所以來投奔祖師,希望能追上月嬋。」
鴻鈞聞言,頓時沉默了。
月嬋就是清漪了,為仙古時代禁區之主弟子青月的轉世身,也是是荒的帝後之一。
其他不說,就憑這種因果,魔女在後期想要追上她的修為進度,確實有些困難。
要知道,在未來時代,那些跟隨葉凡的人,不少連極道大帝都難成的存在,卻可以成就準仙帝。
有時候,不得不說,很多修士的選擇大於天資。
「對了,楊柳大仙是誰?」
忽然,鴻鈞問起了這個顯得「陌生」的名字。
「就是祖祭靈了。」禁區之主輕笑道,「當年祖祭靈道友重創,在下域八界涅槃,道祖你去了她涅槃之地,讓她成了楊柳共生之體,且趁著她記憶沒有恢復,欺騙她自稱楊眉」。」
「後來,祖祭靈道友道果歸來,其他修士都以柳神稱呼,唯獨道祖你的紫霄宮一脈,稱為楊柳大仙」或者楊眉大仙」。
「好一個楊眉大仙。」鴻鈞失聲一笑,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楊樹也好,柳樹也罷,都是外相而已。
「道友也是被那「楊眉大仙」,送到此地的嗎?」
禁區之主搖頭:「並非如此,我是被魔女小友攜帶的楊柳枝喚醒的。這些歲月,一直就在葬域之中,和葬主這位後輩的屍身相伴。」
他說完之後,魔女手中多出了一截楊柳枝條,上麵充滿了勃勃生機,一切的黑暗和血色,都被隔絕在外。
很明顯,魔女不過真仙修為,能夠在此不受「汙染」,都是因為這截楊柳枝條的原因。
「葬域?這裡是葬域?」鴻鈞看著眼前血色無盡的海洋,還有充斥的灰暗霧霾,不由驚愕。
至今為止,鴻鈞和女帝,都不敢從黑色紙船裡麵下來,擔心這些灰暗霧霾,會給他們帶來「汙染」。
「沒錯,這裡就是當初和元始古界、仙域、異域齊名的葬域。隻不過,此地的大道因為古地府的投影降臨,在不斷崩解,接引真正的古地府落下。」
「古地府嗎?」
鴻鈞抬頭,看著那通天徹地的古老殿堂,在縷縷灰霧和黑光之中,讓人心悸O
詭異一族,在久遠之前的時代,就在諸天之中建立了四個前哨站,分別是:
魂河、古地府、天帝葬坑、四極浮土。
前哨戰裡麵有不少詭異準仙帝存在,時常也會有詭異仙帝來坐鎮。
每當諸天出現了準仙帝,詭異一族就會將他們獻祭,造成了一次次的帝落時代。
「如今的人間宇宙,哪值得古地府降臨?」
鴻鈞有些難以理解,人間宇宙之中,若是魔女不來,就連一個真仙都不存在,古地府出現在這,多少有些難以理解。
「以我看來,並非是古地府主動降臨,而是因為此地一件殘破的準帝器復甦了一些意識,想要接引祂的故主,不斷引發眾生的祭祀。」
「至於葬域,葬主早年開啟起源古器,得到了傳承,按理說他們這一脈,應該是敵人的。但是葬主站在了我們這邊,葬域的大道,應該是受到了影響,難以存世。」
「準帝器?」鴻鈞皺眉,禁區之主口中的準帝器,可不是人道準帝之器,而是仙道準帝之器。
人間宇宙,荒塔的層次不好說,其他的器,完全不值一提。
「沒錯,就是此器。」
隻見禁區之主,打出一道光幕,光幕之中,出現了一把殘破的量天尺,其中隱約有一個沉寂的腐朽老者形象。
「是他?我好像有點印象。」
魔女自從降臨來到此間,已經有數萬年時間了,在用楊柳枝條幫助禁區之主甦醒之後,就一直看著他藉助此地殘留的大道,不斷阻止古老殿堂凝實。
聽說過這裡產生變故的根源,是一件準帝器,卻並未見過。
如今看到準帝器的模樣,還有裡麵的腐朽老者形象,不由很古怪看了鴻鈞身邊的女帝一眼。
「你認識此器?」
聽到鴻鈞的詢問,魔女趕緊說道:「回祖師,天庭之中有一些留痕,說是在某次大戰的時候,有未來的黑暗準仙帝強者,想要毀滅天庭。」
「這個銀髮老者,好像就是三位從未來而至的強者之一,他的兵器便是量天尺。
」
「不過————」說到這裡,魔女的表情更加奇怪了,「天庭一方,同樣有三位強者,從未來殺到了過去,擊殺了兩個黑暗準仙帝,卻被最後一個重傷逃脫了」
「那三個強者,有頭頂仙鐘的,有腳踏仙鼎的,還有一位白衣女帝————」
聽到她這些話,鴻鈞立刻明白了,應該是荒與滅世老人的那一戰,有三位詭異一族的準仙帝,要逆流歲月前去擊殺他。
同時,葉凡、無始和女帝,也殺到了那個節點。
不過,所謂的「毀滅天庭」,嚴格來說,是要擊殺荒。
他不清楚,這一戰的部分細節,怎麼會傳到魔女這裡,但是他看著殘破的量天尺,卻是搖頭一嘆:「真是因果迴圈啊。」
誰能想到,聖體的不祥來源,竟然會是因為葉凡等人穿越時空,沒有將所有的對手徹底泯滅,最終遺留下的禍患呢?
就連他都不好說,這是大成聖體的祖先,坑了他們的後輩;還是葉凡與無始這兩位聖體後輩,坑了他們的先祖。
鴻鈞心中還有疑惑,等到將來的時候,葉凡等人是否還會遇到那三位穿越時間的準仙帝?
如果遇見,那在過去斬殺的人又是誰?
如果沒有遇見,那過去的那場大戰,又算什麼?
種種思緒,在他心間纏繞,時間之道,為諸世之中,最奇特的大道之一。
從仙王開始,就可以踏足古今未來,卻很少有人會真正這樣去做。
沿著時間長河而行,從實力上來說可行,但已經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動輒會引發大因果,發生危機。
正常的強者,都是不願這麼做的。
實力越強橫,因果越大!
強如準仙帝,想要在時間長河上麵乾涉過去未來,同樣會遭劫。
葉凡他們的對手,就是明顯的例子。
不然的話,沒有製約,他們恣意妄為,逆改一切,這天地豈不是亂掉?
那樣整個諸世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未來的我,又是怎麼想的,竟然會主動乾涉時間?」
鴻鈞心中念頭此起彼伏,忽然間船頭的紫霄宮燈放出光芒,位於絳宮附近的「逝我」與「道我」,不斷晃動。
很明顯,鴻鈞的思索,也影響到了他們的存在。
這時候,一道劍光,從鴻鈞的「道我」所在斬了過來。
道無歲月,乾涉時光之劍!
鴻鈞的「逝我」,受到感應,也同樣斬出了一劍。
道不可論,隱秘之劍,斬斷因果之劍。
兩道劍光,一前一後,將鴻鈞的自我驚醒,他旋即露出了笑容。
「是了,無論時光還是因果,終究是道的體現,隻要對大道的參悟足夠,實力也足夠,何懼時間和因果。」
心念至此,鴻鈞心中同樣縱起了一道劍光。
斬道見我!
種種雜念,在這一刻都被他斬斷,心神重歸澄澈。
與此同時,過去的道不可論,未來的道無歲月,則衝出了鴻鈞的體內。
他站在黑色紙船上麵,朝著古老大殿的虛影斬了過去。
哢嚓!
劍光如匹練一般,斬在上麵。
嗡!
鴻鈞的劍光,像是觸動了什麼大隱秘,整個血色海洋一片沸騰,灰色的霧霾也在晃動不止。
黑色光芒從古老大殿深處衝出,漫無目的攻擊著,一處處殘破的世界,被徹底摧毀。
此間的偉力,讓鴻鈞和女帝,心中都不禁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截天五劍之道不可論和道無歲月嗎?」
魔女卻不在乎古老大殿的異動,這些年她彷彿已經習慣了。
但是,她卻仔細體悟鴻鈞那兩劍的劍意,臉上露出了嚮往之色:「月嬋要是知道,我有機會學到完整的截天五劍,一定會很羨慕的。
「她們補天道的造化會元功,可隻是一個殘次品。」
「截天五劍嗎?」
鴻鈞先是一愕,旋即馬上明白,在穿越到過去的時間,他可能隻創出了五劍。
「就是此時!」
禁區之主在這場異動之中,立刻抓住了機會,將魔女和旁邊的玉棺,都扔向了鴻鈞所在的黑色紙船。
鴻鈞見狀,沒有拒絕,放開一絲縫隙,將他們接引了過來。
禁區之主,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實此器,最早是被不知名的至強者,用來復活我與玉棺之中的葬王所用的。古地府的傳承,和輪迴、屍身復活息息相關,那位強者,有如此打算,很是正常。」
「但是,葬域的大道,乃至葬王這一脈的傳承,似乎都在慢慢消散,再難存世間。」
「若非魔女帶著楊柳枝條過來,我難以重現靈識,裡麵這位喜歡養雞的道友,恐怕也將徹底泯滅於此。」
「道祖你來的時間正好,將魔女和棺中道友帶走,我留在此地,藉助葬域最後殘餘的大道,拖延此器想要做的事情。」
「待你修為恢復,再將此地徹底平定。」
禁區之主的話,讓鴻鈞有些遲疑:「道友,你還能撐多久?」
「若是人間宇宙那邊,陰兵陰將不再繼續增多,有人阻礙那邊的祭祀,想來還能撐幾十萬年。」
「不過,那邊的祭祀不停,恐怕最多十幾萬年,就會生變了。」
「幾十萬年,十幾萬年————」鴻鈞想了想,將自己插在船頭的蘆葦葉,扔向了禁區之主。
「此物借給道友,儲存自身,至於陰兵陰將與地府祭祀之事,貧道會想辦法處理的。」
鴻鈞想到,他在洪荒之中的諸多門人,除了修行成仙,防備帝尊和不死天皇之外,並沒有其他事情做。
也該讓他們,好好清理一下冥土,用新地府取代古地府了。
禁區之主接過鴻鈞扔過來的蘆葦葉,感應其中之道,不由感嘆道:「好一個萬道盡頭,不生不滅的法器。」
「這似乎還隻是法器的一部分,都有如此威勢,難以想像,完整的此器,該是何等氣象。」
蘆葦葉的來源,是江元始的先天廬蓬,別說禁區之主了,鴻鈞也想見識一番。
魔女帶著玉棺,來到了鴻鈞所在的黑色紙船上麵,她看著修為還在人道境界的女帝,眼中充滿了好奇,卻沒有多問什麼。
鴻鈞則感應玉棺裡麵的存在,發現已經誕生了一絲意識,擁有了復活的根基。
「養雞的嗎?」
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還有「一隻母雞」,放在紫霄宮之中,等她復活之後,或許能幫自己養養。
鴻鈞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在旁觀察禁區之主與殘破準仙帝器的「爭鬥」。
說是「爭鬥」,其實是兩者的大道在對撞。
「荒塔能如此嗎?」
女帝看著那殘破的準仙帝器,引動如此恐怖的場麵,難得開口。
她曾聽鴻鈞說過,荒塔有可能是準仙帝器。
鴻鈞聞言,回道:「荒塔的狀態,不好說,得問它自己。」
「不過,禁區之主道友有先天蘆葦葉庇護,想來也用不到荒塔出手了,正好讓玄門弟子,都來此冥土之中,好好修行一番。」
魔女聽到鴻鈞的話,頓時狡黠一笑:「祖師,又要苦一苦後人,罵名黑暗擔嗎?」
「何意?」女帝看向魔女。
魔女嘻嘻笑道:「這是我們紫霄宮一脈的傳統了,黑暗強大,需要磨礪後人來應對,長輩不到生死關頭,絕不出手。」
「當初亂古時代的天庭,可都是這樣磨礪出來的。」
她雖然不記得「荒」這個天庭之主,但是天庭之中的其他人,卻都記得清清楚楚。
「楊柳大仙將我送回來的時候,還讓我遇到祖師之後,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苦一苦人間修士,罵名她來擔。」
鴻鈞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隱約猜到,「荒」的消失,柳神應該是清楚的,甚至還是「同謀」之一。
女帝很奇怪看著鴻鈞,似乎想到鴻鈞一路修行,願意主動復活過往的至尊,卻從未想過平定宇宙間的黑暗動亂,甚至有些不在乎的心思。
就連帝尊和不死天皇,也未見他主動去尋找。
「苦一苦後人嗎?」
鴻鈞聽到女帝重複的話,沒有多言,直接朝著禁區之主告辭:「道友在此,好好保全自身,能抗則抗,不能抗就放棄。」
「貧道將來,會接道友出來的。」
禁區之主已經被淹沒於血色海洋和灰色霧靄之中,但是他聲音之中卻帶著笑意:「有道友此寶相助,我無憂矣,道友早日恢復自身修為,纔是正理。」
遠遠交談之後,鴻鈞已經駕馭黑色紙船,離開了那片地方,歷經多年之後,登上血海岸邊,重回人間宇宙。
「這次蛻變結束,也該進行紫霄宮二講了。」
女帝和魔女,站立在鴻鈞的身邊,卻看到他渾身上下,充斥著腐朽無比的氣息,儼然是一個壽元將近的人間老頭模樣。
鴻鈞頭頂的紫極仙氣脫離,三花匯聚而形成的仙氣,慢慢黯淡,難以維持,重新化作精氣神三花。
她們肉眼看到,鴻鈞的精氣神三花,不斷枯萎,失去了生機。
「壽元之衰,這麼快就要蛻變出第六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