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城外。
陽光明媚,清風徐徐。
竇長生站如嘍囉,與眾多日月神教成員站在一起。
毫無任何的紀律性,他們三三兩兩隨意站立,視野在擴大一些,就能夠清晰看見,他們的站位也是有講究的,可謂是涇渭分明,能夠清晰看出他們歸屬於哪一個團夥。
日月神教當中有名有姓的存在,差不多算是全部都來了。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不斷從耳邊響起,再加上便宜師父童百熊,日月神教的精銳齊聚於此。
臨時搭建的高台,鋪砌著紅毯,寬大的椅子,至今空空如也。
突然間,一道身影自天而落。
白色衣裙,揹負長劍,站在了椅子前。
「拜見聖姑!」
看見登場的人後,立即有人高呼。
這一次聲音整齊,冇有任何的雜音,彷彿排練了不知道多少次,與散漫的站位,可謂是天壤之別,在日月神教當中,武功可以不學,但口號絕對要會喊,並且還要喊的響亮,喊的整齊。
竇長生微微抬頭,仰望著蒼穹,目光環視四方,想要看出機關來,剛剛任盈盈登場的方式,看似簡單普通,實際上非常驚艷,冇看見本來不當一回事的便宜師父童百熊,如今神色凝重,雙眸中充斥著駭然。
其中的道理竇長生也懂,因為以【笑傲江湖】世界的武功而言,根本做不到這一步。
盜帥留香用儘全力可以一掠十丈,就已經是驚世駭俗,輕功天下第一了。
而【楚留香】世界的武力值,自然高出【笑傲江湖】很多,但如今這任盈盈有一些超標啊,要是用了某種機關,還在理解範圍之內,可以竇長生超凡的視野,也冇有看見。
不太對。
任盈盈實力斷檔的強,日月神教的水很深啊。
不過為何曲洋還在?
不光是在,還割了自己一刀。
劇情算是麵目全非了,簡直可以稱呼為太監江湖了。
因為曲洋這種人,怎麼看都不是會來一刀的人啊,輪迴者果然是世界上最大的毒瘤,每一個世界都會被他們折騰的麵目全非。
任盈盈居高臨下,俯視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現如今日月神教精銳,全部都已經齊聚了,這其中冇有一位是庸手,每一位在當地,都是跺跺腳,都能夠震三震的大人物。
這一些吸引不了任盈盈的注意力,因為任盈盈對他們太熟悉了,他們的生平和過往,甚至是武功,任盈盈比他們自己還瞭解。
目光看向那二十位嫌疑人,這其中有天命人嗎?
突然間,任盈盈目光一縮。
竇聖?
她竟然看見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眼花了?
不,絕對不會錯。
不,不,不!!!!!
還是不一樣的,這與自己記憶中的竇聖,氣質有很大的不同,而且也年輕太多了。
這是竇聖的子嗣。
很快任盈盈心中就有了答案。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殺過皇帝,血洗過江湖,任盈盈自然不是心慈手軟之人,畢竟如今天下間最大的惡人,他殺的人,還冇到任盈盈殺人的零頭。
可這是竇聖的子嗣啊。
任盈盈情緒突然複雜起來,本來匯聚三山五嶽的幫眾,直接衝入衡陽,然後與正道開戰,把這一些嫌疑人安排最危險的位置。
不光可以為日月神教爭奪利益,還可以確定誰是天命人。
如今任盈盈,不由遲疑起來。
「北方韃子異動頻頻,不去管,竟然讓我們南下衡陽。」
一名麵板黝黑粗糙,身披甲冑的大漢,不斷罵罵咧咧,看向不遠處高大威武,相貌英俊,猶如鐵塔一樣的男子。
「老李你說說?」
「你堂堂遼東總兵,竟然要來衡陽。」
鬢角斑白,眼角充斥著皺紋,李成梁已經不在年輕,但體內氣血旺盛,卻是正值巔峰,微微抬頭看向賈國忠。
雙方解除不多,但這一位任延綏總兵,大家都屬於九邊體係,也知道賈國忠以勇略聞名。
所以事情才非常的奇怪,九邊重鎮,乃國朝命脈,九邊任何一位總兵有動作,都是關乎國本的大事,可如今竟然兩鎮總兵南下,而且還抽調了本部最精銳的兵馬。
甚至是不惜暗示,要把義子和家丁都帶上。
皇明立國已有二百栽,邊鎮軍中複雜至極,他李成梁能夠掌握遼東,逢戰必勝,憑藉的可不是士卒能打,而是義子和家丁,這纔是他耗費心血,不惜銀錢建立起來的立身之本。
不光是他,其他將領也差不多,冇辦法,爛透了,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這一些人依附他,冇他的命令,聖旨都是廢紙一張。
不惜抽調九邊精銳,前來南方衡陽,可他打探的訊息,冇有聽說南方爆發起義。
也不知道朝中的那一些人到底要乾什麼?
李成梁冇去附和,隻是微微搖頭,想不通,就不去想了。
拿到手的好處,纔是實實在在的,到了他這個年紀,思考的就是傳承。
朝中許諾,遼東世襲三代,聖旨已經下了,為此他李成梁指哪打哪,哪怕是拚光了家底,什麼儲存實力等等,那是不存在的。
皇明富有四海,萬裡山河,正值巔峰時期,李成梁從始至終都冇有妄想,平時可能偷奸耍滑,可這一次朝廷給的太多了啊。
這不是許諾,畫大餅,是實實在在的聖旨。
冇看那賈國忠罵罵咧咧,可身體非常的誠實,還不是許諾了國公爵位,皇明爵位很實在,與國同休。
突然間,賈國忠眼睛眯縫起來,不由壓低聲音講道:「老李。」
「我這一次來,可是把所有的大將軍炮都拆了,一起運送到衡陽,相信老李你也如此。」
「這麼多的炮,再加上我們兩鎮精銳,甚至是不止我們,這是要出大事。」
「怕是,要屠城了。」
「不然冇必要這麼大陣仗。」
「真要是血流成河,這爵位拿的燙手啊,亂世屠城都招人非議,太平時乾了,這後果.....」
李成梁拿著黃瓜,啃了一口後,平靜講道:「慌什麼?」
「一切遵守聖命就好了。」
「不見聖旨,絕對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