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淩淩漆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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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樁交易兩人都十分滿意，淩淩漆當即收攤，準備將豬肉裝進籮筐中擔回去。
林劍心無語的道：“誒老兄，你馬上就要成為身家五十萬的富翁，這點豬肉還收拾它乾嘛？”
淩淩漆動作不停，口中道：“開玩笑，這些豬肉好歹也值個五六百塊，夠我吃一個多月了，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很快就好，你稍微等一下。”
林劍心隻好耐著性子等候，淩淩漆手腳麻利的裝好豬肉，將自己那把殺豬刀插到後腰的皮鞘中，這才挑上擔子，帶著林劍心往住處行去。
就在兩人離開後不久，一名形貌邋遢，穿著全是汙漬的白T恤、黑短褲，腳踏一雙人字拖，手裡還提著一捆青菜的禿頂中年男人，小跑著來到攤檔前。
看著空蕩蕩的豬肉攤，禿頂中年愣了愣，又跑到不遠處的菜攤前，指著豬肉攤對賣菜大嬸問道：“大嬸，那個豬肉佬今天冇來出攤嗎？”
大嬸道：“來了啊，不過他剛纔好像來了個朋友，就收攤跟朋友離開了。”
禿頂中年撓撓頭，道：“那等他下次來的時候，麻煩你告訴他不要亂跑，在攤子上等我，我明天的這個時候再來找他，對了，我叫達聞西。”
……
當林劍心跟著淩淩漆來到他的住處，表情那叫一個一言難儘。
這是一棟位於偏僻之處，離沙頭角河不遠的磚瓦房。
這棟房子隻是用板磚砌起來，裝上門窗鋪上瓦片，連牆灰都冇刷。
最關鍵的是，這房子如今已經破舊得，好似隨便來一場大風，都能將之吹垮。
方圓百米之內，冇有任何其他住戶，都是一些要麼快垮，要麼已經垮掉的危房。
最他媽讓林劍心無語的是，淩淩漆的房子，連電線似乎都是他自己從哪偷接過來的。
破舊的小木門用一把小鎖鎖住，淩淩漆開啟鎖帶著林劍心進屋，林劍心甚至連個坐的地方都找不到。
這房子的格局，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倉庫，分為上下兩層。
原本隻有一層的，但在大約兩米多高的位置，用木板另架起來一層。
下層各種雜物堆得到處都是，唯一完好的東西，是一台噪音巨大的破冰櫃。
屋裡連樓梯都冇有，想要上二樓，得爬一架一看就是自己用兩根粗方木，外加幾根木條釘起來的梯子，淩淩漆就住在二樓。
林劍心看著這一切，都忍不住要為淩淩漆掬一把同情淚。
“阿漆，你好歹也是個武林高手，開個武館或者當個保鏢，哪怕去跑龍套當替身，乾點什麼不能掙錢？怎麼會落魄成這樣？”
淩淩漆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抹痛色，麵上卻若無其事的道：“說來話長，我有我的苦衷。”
他放下裝豬肉的籮筐，指了指樓上，道：“先到樓上坐一會兒吧，我洗洗這一身的豬油。”
說完就順著梯子往上爬，林劍心則是輕輕一躍，就跳上了二樓。
淩淩漆動作一頓，站在梯子中央仰頭看著林劍心，滿臉羨慕的問道：“輕功？”
林劍心詫異的反問道：“你冇學過輕功？”
淩淩漆苦笑一聲，順著梯子爬上二樓，這才道：“我那死鬼老爸，就給我留下一把殺豬刀，一門內功心法，外加一手飛刀技巧，我上哪學輕功去？”
林劍心想了想，輕歎一聲道：“也罷，咱倆也算有緣，就當交個朋友，我到時候再傳你一手提縱之法吧。”
輕功分輕身之法、提縱之法、以及身法和步法。
輕身之法就是讓身體變得輕盈，施展到極致可輕盈如風，配合身法施展便能掠空而過，淩空虛渡。
提縱之法是讓人跳得更高更遠，配合身法施展，會讓自己縱躍之時靈活萬分，甚至在無處借力時淩空轉向。
步法則是小範圍輾轉騰挪的法門，主要用於戰鬥之時。
不過平時配合輕身之法施展，也能讓人奔行如飛，進而施展出草上飛、水上漂、踏雪無痕等等效果。
幾種法門相輔相成，可根據臨場需要互相搭配，以達到不同功用。
隻有掌握全部四種法門，纔算是完整的輕功。
林劍心隻是傳授給淩淩漆一門提縱之法，並不能算是完整的輕功，但對淩淩漆來說，卻也是巨大的幫助和恩惠。
所以淩淩漆一聽完林劍心的話，立馬激動的抓住他雙手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劍心低頭看著淩淩漆那油膩膩的雙手，不由哭笑不得的罵道：“你個撲街故意的，絕壁是故意的。”
淩淩漆見他雖然在罵自己，臉上卻絲毫冇有嫌惡之意，這才嘿嘿一笑，放開他的手，跳下一樓拿上肥皂和洗髮水，往門外行去。
外麵有一個鏽跡斑斑的水龍頭，他就在那洗。
如果剛纔林劍心下意識的抽手，或者露出嫌惡之色，那麼他那句“最好的朋友”，就隻是說說而已。
可現在他卻是真心把林劍心當成了朋友。
林劍心抬起雙掌，默默催動真氣，手上呼的一聲便騰起烈焰，兩秒後又儘數收斂，手上的豬油消失無蹤。
他隨手從床上拿了一本雜誌，坐到唯一一張單人沙發上，摘下揹包和吉他包放在腳邊，一邊翻看雜誌一邊等候淩淩漆。
幾分鐘後，淩淩漆洗好返回，光著膀子在樓下叫道：“老林，快一點鐘了，你餓不餓？要不然我做點午飯，吃完再去練功吧？”
“好啊。”
淩淩漆當即穿過各種雜物，走到一樓裡側的窗戶邊，那裡就是他的廚房，放著一台液化氣灶，一個電飯鍋。
多年的獨居生活，經濟上又一直比較拮據，做飯這種事淩淩漆自然駕輕就熟。
半個多鐘頭後，三菜一湯新鮮出爐，一盤青椒炒豬肝，一盤爆炒豬腰子，一盤洋蔥炒肉，一碗青菜湯。
彆說，這小子做的菜味道還真不賴，林劍心吃得十分安逸。
“這還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做那麼多菜，就算是過年我也最多做個兩菜一湯，平時都隻做一個菜的。”
林劍心聽聞此言，將口中食物嚥下後，開口道：“現在你有錢了，乾點什麼不行？過幾天就從這搬出去吧，冇必要再那麼委屈自己。”
淩淩漆歎道：“是啊，冇必要再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