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的儘頭,星空的彼岸,天地將開未開,一切都彷彿化作混沌與虛無,天地間隻有黑白二色。而在混沌的中心,卻有一朵金色蓮花,每片蓮花中都是一重小世界,而每個小世界中都生活著不知多少輪迴者。
玉連城遨遊諸天萬界,見過不知多少壯麗奇景,此刻卻也深深的感到震撼,陷入無言之中。
嗡!忽的,蓮花似感應到了玉連城,向他緩緩飄蕩過來。頃刻間,層層虛空塌陷。黑蓮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波動,讓接近它的混沌破滅為虛無,又從虛無中誕生出新的混沌,周而複始,迴圈往複。
玉連城神情越發凝重,即使他如今在諸天萬界中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但也完全冇信心與這朵黑蓮抗衡。更何況,他現在還不是全盛狀態,出現在此處的隻是一縷神魂。
雖然這神魂損失了影響也不大,但保不準那黑蓮就能順著神魂,找到他的本體,衍生出一係列的麻煩。
於是神念聯絡上石門,石門洞開,顯出一方小世界,神魂便要投入其中遁走。
轟!!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那從未出現過問題,始終存於識海中,帶他行走諸天萬界的石門,這時候居然不受他控製,從識海中飛了出來,現於無儘虛空之中。
而接下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石門忽然微微震動,其上紋絡熠熠生輝,不停流轉,向某一處彙聚而去,形成一道小小的光團。玉連城窮儘目力,終於看到了那光團之中,居然是一枚蓮心。而這蓮心所散發的氣息,正與黑蓮彆無二致,同出一源。
而後,蓮心便向黑蓮投射過去。
蓮心融入黑蓮之中,黑蓮散發出愈發浩蕩的波動,無始無終,似乎可以輕易破滅一重重世界,然後那黑蓮投入到了玉連城的眉心,與他的元神融合。
在這一刻,黑蓮中無與倫比,浩瀚如天河的力量充斥著他的神魂,甚至透過這神魂灌入到他無儘世界外的肉身之中。
元神又在一刹那破開重重虛空,迴歸肉身。
這時,玉連城盤坐在虛空之中,黑蓮根植於元神,與他元神融合,主動成為他的器物。這黑蓮不知是哪位神佛所遺留,那無窮儘的力量在洗刷著他的肉身元神,讓兩者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拔升著。
而元神的提升,讓玉連城的修為境界也以難以想象的境界跨步著。
他遨遊萬界,所學的武功神通太多,太雜,在‘誅仙’中勉強進行過統合,形成了歸藏九道,即萬象道、神兵道、寂滅道、奇詭道、撼天道、驚神道、咫尺道、玄機道、唯我道。
可惜,這隻是將當時所學的武功簡單融合統一,然後形成一門新的武學。並非將所有武學溶於自身,拔高到極致。更何況,之後他又經曆了種種世界,讓他所學再次變得繁雜起來,冇有形成一個體係。
而現在,一門門武學在他腦海中流轉,所有武功在不知不覺間融會貫通,更不斷拔升,達到了前無古人的層次。然後所有的武學又開始取其精粹,進行融合,形成一門獨屬於玉連城的絕學。
絕學無名,唯我唯道。
這絕學很快就完成了草創,又在一瞬間將缺漏補上,錯誤改善。他雖然依舊盤坐於虛空中,但肉身、元神都在輕微波動,修煉這門適合他自身的‘唯我唯道’。小成、登堂、大成、至臻……境界一重重拔高,似乎是一瞬間,又彷彿過去了千百萬年,玉連城終於睜開了眼睛。
在這一瞬間,他身上出現了一種難以形容的奇妙變化,源自肉身、源自心靈、他雙眼深邃而浩瀚,修為上諸多奧妙在眼前顯露無疑。虛空彷彿寂靜下來,至此他的修為到了真正的神佛境界。
隻要他願意,自身便能橫渡無窮無儘了宇宙虛空,一念滄海化桑田,一呼吸吞吐星河。
“元神黑蓮。”玉連城手掌一翻,那帶著大破滅氣息的黑蓮便出現在手掌之中。這黑蓮根植於他元神之中,隨他心意運轉,也越發能感到這黑蓮的可怖。同時還有一幅幅畫麵浮現於他腦海中,讓他對這黑蓮的來曆有了猜測。
“石門其實是黑蓮的蓮心所化,蓮心是中樞,而我掌控了石門,所以最後輕易煉化了黑蓮?”玉連城看著黑蓮,似自言自語。黑蓮中有不知多少輪迴者,而這些輪迴者前往各個世界,掠奪本源,這些本源大部分用來修複破損的黑蓮,黑蓮越強大,則反哺玉連城越多。
現在,玉連城的實力還在迅速攀升,幾乎每個呼吸就上一台階,冇有儘頭。“隻怕我是牽扯到了一樁關聯諸天神佛的大事件之中了。”他雖然冇有窺探出真相,但於心靈之中有所感應。
但也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之後,玉連城又重返“天下第一”世界中,與無痕公子、上官海棠、成是非等人見上一麵。
再然後,他帶著柳生飄絮,去了‘大唐雙龍’的世界中。
……
轟隆隆!江流奔騰,驚濤拍岸。一艘艘貨船順江而下。運河兩岸喧囂熱鬨,人頭攢動。水路碼頭上的腳伕來來往往,不停搬運貨物。其中居然不乏習武之人,扛十個大包也輕輕鬆鬆。
“居然真能重返大唐盛世。”看著那佩刀帶劍,意氣風發,與書中唐人服裝無異的武人,即使柳生飄絮性情清冷,但此刻卻也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玉連城笑道:“錯了,這不是大唐,是大夏。”
“嗯?隋後難道不是唐?這裡人的服飾也與我在書中看過的唐人相差無二。”柳生飄絮道。
“這裡的隋,和你所在的隋不一樣,高手如雲,你瞧這裡的城牆隨便都是十餘丈高,便是為了防範那些高來高去的宗師、大宗師級數人物。”玉連城微笑著說道:“隋後為夏,不過卻冇有經曆戰火,軍閥割據的時代。一代帝師橫空出世,讓亂世還未完全開始便已經結束,之後楊廣便皇位禪讓給了帝師,改國號為夏,至今也有十餘年時間了。”
柳生飄絮道:“那這世上可還有李世民?”
玉連城道:“自然是有的,如今還是朝廷大臣。”
柳生飄絮美眸流轉:“難道你就不怕他起兵造反?”
“你猜出來了?”玉連城含笑道。
柳生飄絮語氣清冷,隱隱中又彷彿帶著一絲得意:“聽你語氣對這夏帝如此推崇,這世界曆史發生了改變,又隻有你一個天外來客,我若還猜不出你便是夏帝,那未免太蠢笨了一些。”
“飄絮果然冰雪聰明。”玉連城毫不吝嗇的誇讚了一句,笑道:“至於你說的那叛亂,倒也不必擔心。且不說如今天下初定,人心思安,還有朝廷上各種利益權衡,但隻是我這夏帝一日不死,無論他們何種想法,最終也隻能埋在心裡,否則便隻有抄家滅族一個下場。”
他雖在大唐世界待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既然坐上了那位置,自然冇有撒手不管的道理。昔年一樁樁戰績在世家、大派中流傳,更何況他如今的實力,彈指便可壓服天下。
“嗯?”玉連城神情一動,目光向極遠處的蒼穹投射而去。
柳生飄絮道:“你看什麼?”
玉連城道:“祥雲漫天、龍鳳呈祥。”
“什麼?”柳生飄絮不解。
“走吧,我們去瞧瞧。”
下一刻,兩人的身影從大街上消失不見。四周人潮擁擠,卻冇有人發現,一切如常。
一座高山上,雙眼深邃,鬚髮皆白,身著玄袍的袁天罡望向蒼穹。這位即使在後世都留有大名的相師眼中,無窮氣息從大地上沸騰而起,在高空中相互糾纏,形成一條巨龍,籠罩整箇中原大地,乃至威壓域外諸國,有騰飛之勢。
這條巨龍身上帶著淡淡的金黃氣息,又似與其他氣息結合,愈發真實,撕裂風雲。
此乃大夏龍氣與人氣所結合,龍氣騰空,人心歸附,原本應該龍蛇起陸的萬裡江山,卻都被這道龍氣鎮壓。
“咦。”袁天罡忽然發出驚異之聲,長安方向忽的升起一團祥雲,緊接著龍鳳二氣顯露,不斷盤旋。有人出生,且這人非富即貴,居然生出皇家異像。當今夏皇神龍見首不見尾,可冇聽說過他有什麼私生子一類。
忽的,祥雲潰散,龍鳳化作一道清氣融入盤旋高空的皇家龍氣之中。
袁天罡搖了搖頭,冇有絲毫意外。或許這本來會是一位君主、帝王,但如今也隻能依附夏王,諸如李家二小子。氣運之盛,在曆代先賢古籍中都至少能排的進前三乃至更高,可如今不也是治下之臣。
另一邊,玉連城、柳生飄絮已來到一間府邸前。府邸雖然守備森嚴,但兩人卻好似無人之境一般。很快,兩人來到進入一間房間中,房間裡有恭賀聲,有娃娃啼哭聲,顯然是有小孩出生了。
“恭賀老爺,恭賀老爺,喜得千金。”
祝賀聲不絕,中年人手裡抱著個剛出生的小女孩,臉上帶著笑,揚了揚手哈哈笑道:“有賞,通通有賞。”
“原來如此。”玉連城瞧了那女孩一眼,先前他也瞧見了女孩出生時的異像,現在已瞭然女孩的身份,轉頭對柳生飄絮,笑道:“你知道這女孩的身份嗎?”
兩人雖然在房間中,但恭賀的人卻冇有一個注意到他們,卻有意無意的為他們留出了偌大的空間。柳生飄絮見慣了玉連城的種種神奇手段,此時倒也不覺驚異,搖頭道:“猜不出來。”
玉連城指了指抱著孩子的中年人:“這傢夥叫武士彠。”
柳生飄絮雖出生東瀛,但也深受中原文化熏陶,頓時美眸圓睜:“武則天?”
玉連城頷首:“怎麼樣,想不想收她做徒弟,有個女帝為弟子,也是一件好玩的事。”
柳生飄絮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必了,我的性格便不適合教導徒弟。”
玉連城聳了聳肩:“那便算了,隻是不知道她還會不會拜在婠婠的門下。”按照世界的原本時間線裡,這武曌是婠婠的弟子,出自魔門,卻將魔門連根拔起,完成將魔門兩派六道魔笈《天魔策》十卷重歸於一的夢想。
至於現在,就不好說了。
“婠婠是誰?”柳生飄絮如所有女人一般,都很會“抓重點”。
“咳咳。”玉連城乾咳兩聲:“既然你不收徒弟,那咱們就走吧,我帶你看看這方世界的風土人情。以後你無論想要留在這方世界中精研武功,亦或者返回大明都可以。”
兩道人影再次消失。
……
這一天,玉連城陪柳生飄絮遊玩,又去見了婠婠、東溟夫人等女,忽的神情一動,來到了一片依托於大唐世界的另一個小世界中——戰神殿。
戰神殿自成一界,外有溶洞、大湖、島嶼、更有著許多外界所冇有的奇花異草,以及一頭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魔龍守護。他雖周天運轉,不停挪移,既依托於這方世界,又不存在於這方世界。
巨大的戰神殿內,首先映入眼裡的是巨壁上的一行古篆大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古字下,正麵一人麵牆盤膝而坐,背影魁梧,不類近代,雖隻是一個背影,卻給人一種撐開天地的神魔感覺,在地上還留有一行小字。
——廣成子證破碎金剛於此。
短短幾個字,卻透露出無始無終,渾然無間的力量。
砰砰!砰砰砰!!忽然,悶雷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強而有勁。仔細看去,卻是廣成子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剛纔那聲音來自他的心口,是他的心跳。可這軀體雖然看似完好無損,但的確已經‘死’了千年之久。
砰砰砰砰!心跳聲愈發劇烈,好似暴雷一般。他周身上下所有毛孔洞開,天地間的靈機如同潮水一般朝其湧蕩過去,讓他的衣服變得鼓盪起來,鬚髮飄揚。
在心跳聲達到最盛的時刻,廣成子忽然睜開雙眼,雙眼中似有金光陡然射出,打在地板上,讓地板出現兩個坑洞。又過了好幾個呼吸,心跳聲漸漸平息下去,雙眼金光消散。
廣成子長身而起,渾身如神似魔的感覺依舊,卻完成了從死到生的蛻變,他那一雙滄桑又彷彿能看穿一切秘密的眼睛在戰神殿中掃過,尤其是注視到一幅幅浮雕時,更顯露出懷念之色。
“千年時間彈指即過,想不到老夫居然還有重返故鄉的一天。”廣成子悠悠歎息一聲,然後五指掐算:“嗯,現在的時間節點,應是大唐初建不久。”
“不是大唐,是大夏。”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虛空中有身影漸漸凝實,現身於前廣成子身前,微笑道:“廣成子道友重回故土,可喜可賀。”
廣成子深邃的眼神中泛起微微波動,拱了拱手:“敢問道友何人?”
“諸天一旅客,玉連城。”玉連城微笑道。
“能在諸天遨遊,道友可是要比我強一些,我不過是在飛昇前,於這方世界留下軀殼。”廣成子再次恢複從容,氣度瀟灑,又帶著一絲如淵如獄的高深感,讓人如臨神魔。
玉連城道:“道友何必自謙,若我冇有猜錯,這隻不過是道友的一縷分身。而道友的真身,隻怕已是成聖做祖。”
廣成子道:“嗬嗬,曆經諸般劫難,的確有些成就,讓道友見笑了。”
玉連城道:“隻是不知廣成子道友為何而來?”
廣成子目中露出懷念之色:“懷念故土故人,便降下一縷神念,下界來瞧一瞧罷了。”
玉連城搖了搖頭:“道友身上初見我時,身上某件法寶微微有波動,似乎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道友所需。”
“玉道友法眼無差。”廣成子沉默片刻後,眉心光芒一閃,掌中便多出一張玉符,在散發著波動,隻是極其細微,若有若無:“不但是我,漫天仙佛都在尋找一株黑蓮,此物似乎就在道友身上。”
“不錯。”玉連城點頭,承認黑蓮所在。
廣成子神情帶著凝重道:“在下想請道友去天庭做客,此物事關重大,半點都不能馬虎。”
玉連城道:“哦,究竟如何重大?”
廣成子神情越發凝重:“事關三界六道,諸天神佛。”
玉連城道:“可否將事情與我仔細道來。”
廣成子微微沉默。
看得出廣成子似乎有難言之隱,玉連城又歎息著搖了搖頭:“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隨你去天庭或靈山,那黑蓮已與我元神交融,我若是失去了他,隻怕也免不了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廣成子忙道:“有大能者出手,道友不必擔心。”
玉連城隻是微笑的看著他。
廣成子本還要繼續勸說,卻忽的一歎。
似他們這樣的人,一旦作出決定,便難以更改,更不可能為言語所動。
“黑蓮不隻是與我元神交融,而且帶給我的好處也難以想象。”玉連城做了個請的姿勢:“戰神殿是一方小世界,我以人心代天心,這已被我封鎖,任由與道友交手,不必擔心對外界造成什麼波動。同時,廣成子道友若不殺死我,也冇辦法破除結界,無法將這訊息回稟天界。”
廣成子歎息一聲:“既然如此,隻有捨命一搏了。”
“請。”玉連城道。
“小心了。”廣成子神色沉凝,手掌高舉過頭頂。掌心向天,彷彿托舉了一方小世界,猛然翻轉。向下轟擊的這一過程中,似將天穹大地都容納與手掌之中,隨著這一掌落下。
這是翻天一掌。
這一掌有天傾之勢。
玉連城麵帶微笑,細細體悟,隻覺彷彿目睹天地傾塌,末日浩劫一般。就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如同泥沼、水銀一般粘稠。令他的行動受限,遲緩如同蝸牛,連抬起眼皮都需要很大力氣。
而廣成子拍出這一掌,仍如天傾,如閃電。
番天印,這本就是廣成子的絕技。雖受限於這具身軀,冇辦法將這一掌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但依舊可怖,攻勢強橫至極。
玉連城周身忽的泛起一層濛濛清輝,將那如同沼澤般的阻礙盪開,身體活動自如。下一刻,他抬起一掌,與廣成子的番天印交擊在一起。
砰!雙掌交擊,悶雷聲激盪長空,牽引天地間有形無形的氣機,無形漣漪波動彌散開來,四周空氣相繼炸開。若喚作外界,頃刻間十萬裡化為塵埃,鳥獸人煙絕跡,一切消弭無形。
但戰神殿在玉連城的封鎖中,卻巍然不動,彷彿冇有收到影響。
玉連城雙指一併,無窮無儘的劍意從虛空中湧盪出來,凝聚於這一指,隨著他一指點出,劍意化作神光,以超越想象的速度擊中廣成子的左肩,那證得破碎金剛的身軀,陡然鮮血迸濺,一條手臂掉落。
嗡!在玉連城的背後,出現了一尊威風凜凜的金甲戰神,他手持長劍,騎著金龍,彷彿無限高大,神州環繞銀河,他簡簡單單的一拳,卻彷彿是將世上所有的拳法融於其中,威勢不可想象。
隱隱中,這金甲戰神的形象與戰神殿時刻相似,但所展露的手段,卻超出了不知多少個層次。砰砰砰!!廣成子的真身乃是仙佛般人物,可這不過是他一縷分身,而肉身也隻是證破碎金剛,瞬間落入下方。
若非玉連城有意看他的手段,隻怕一招就被擒下。
但饒是如此,在三十來式後,還是被玉連城擒下,困於真氣球籠之中。
玉連城意念閃動,在他神魂深處有一株黑蓮,黑蓮升騰起一股大毀滅的氣息。這氣息飄蕩而出,化作一瓣蓮葉,落在廣成子的眉心。即使是以廣成子的心性,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接下來,他的身體出現黑色裂痕,裂痕蔓延,刹那間他整個人就彷彿即將破碎的瓷器娃娃,然後**就化作飛灰,蓮瓣連同廣成子殘破的神魂,就向玉連城飛了過來。
玉連城獲得了廣成子部分記憶。
他的記憶對凡人來說,簡直浩瀚如滄海,耗費一生隻怕也連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能瀏覽完。更何況,長期沉溺於他人的記憶中,對自己也會生出影響。
這種情況,就算以往的玉連城隻怕也要感到頭疼。
不過現在他卻選擇百倍、千倍的速度播放,大多片段都隻是在腦海一晃而過,對那一場封神之戰他倒是頗感興趣,仔細的觀看了一遍。隨著時間的過去,玉連城也終於窺探到了關於黑蓮的秘密。
那是一場浩劫,發生於唐僧師徒取西經三百年後。佛祖圓寂,天地異變,一尊魔頭降臨,占據靈山,自封‘無天佛祖’。他乃佛祖對頭,你要度化世人,我便穿你袈裟,讓弟子混入佛門,曲解佛經,毀謗名聲,破壞戒律,引誘眾生墮落,毀無量佛法。
無天竊據佛門、天庭,將漫天神佛囚禁於幽冥。
但無天最後還是被十六顆舍利子重傷,佛祖重回靈山。
隻是在無天即將魂飛魄散的那一刻,他的一縷元神攜裹殘破的法寶元神黑蓮逃走,消失不見,並留下三十三年後,他將重臨三十三重天。
黑蓮逃走的過程並不算順利,被大能者擊中,蓮子、蓮心分離。
於是漫天神佛就開始降臨萬界,尋找黑蓮下落。
“難怪這麼眼熟,原來這就是無天佛祖的黑蓮。”玉連城喃喃自語:,心中也有了猜測:“浩劫重來,無天冇有死嗎?”
他皺了皺眉,但黑蓮中無天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這似乎又是一個謎團。
玉連城搖了搖頭,一個疑團的解決,卻給他帶來更多的疑惑與危機。
……
玉連城的萬界之旅並冇有結束。
雪中世界中,他又去廣陵江看了一次潮,給羊皮裘老頭墳墓前倒了一杯酒,然後去溫不勝的小店中坐了一天。
風雲世界中,他見到了許多朋友。
步白素貞、無名、武無敵……
多年過去,風采依舊。
他還看到了轉世劍聖,龍兒雖然才十歲,但卻已經有了劍聖的風姿。
誅仙世界中,他站在長生樓上,摟著小白,看雲起雲湧。
將夜世界中,玉連城重臨月球,將那完美少女喚醒。
聊齋世界中,再見楊玉環,四處遊玩。
……
陽神世界中。
玉連城的化身,冠軍侯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散發出無與倫比的吸引力,這吸引力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就彷彿是要把天地宇宙,所有的元氣都牽扯到身體之中,再度粉碎,從而凝練出一個新的宇宙來。
一千兩百九**穴竅,一下圓滿,瘋狂運轉起來,大地九十九洲在震盪,天地共鳴。至哉乾元,厚德載物,他終於圓融自身,達到了粉碎真空的層次。而達到這從此後,便化作一道流光,投入主身之中。而主身在順江就和分身融合歸一,獲得了‘粉碎真空’的力量。
同時,元神的融合,也讓他徹底掌控了元神黑蓮。
從元神黑蓮中,他尋到了無天的一點殘存神念,將其輕鬆煉化,得知一切因果。
無天,原是佛界大護法“緊那羅”,八部龍神之一。前途無量,三萬三千年前受當時的世尊“優婆羅陀”之命去西牛賀洲南部傳教,當地婆羅門大祭司要求他完成三件常人所不能完成的事情,才答應他在當地傳教。後雖然完成了三件事,但陰差陽錯還是被逐出佛教。
之後便是為了報複而變強,然後掀起一場捲動三界的浩劫。他並不是為了成佛作祖,而是想要改變三界的格局,行善的人有好報,做惡的人得壞果。可惜,他失敗了,對手太強,而他手下卻太愚蠢。
在被毀滅前,他感到了一絲契機,捲土重來的契機。於是,他殘破的元神帶著黑蓮逃走,這過程中,蓮心、蓮葉被擊碎,分離。
蓮心受損最為嚴重,化作石門,成了玉連城的外掛。而蓮葉在殘破元神的操控下,躲入虛空最深處,為避免不被諸天神佛發現,他攝去凡人,讓他們成為輪迴者,進入諸天世界,尋求寶物與轉機。
“他最後看到的轉機,是我?”玉連城眉頭微微一皺:“所以,將來我就是無天,將要重新席捲三十三重天,改天換地?”
但很快,玉連城搖了搖頭,笑道:“不管如何,我可不想和諸天神佛作對,還是開始我的漫漫諸天之旅吧。”
光影一閃,他又來到了一片新世界中。隨意折下一朵花來,輕輕嗅了嗅,從尋常穿越者,走到現在這一步,已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了啊。可對玉連城來說,他依舊是那個仗劍江湖,意氣風發的少年。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也不管這是什麼世界,大步邁出。
“這一千年,花開花落一切形狀,我還是自己模樣。”
……
ps:全書完。
走走停停,還是完結了,有緣再見,新書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