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掌爆頭!你管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葉昀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刺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哥,別跟他廢話,弄死他!」
嶽靈珊厭惡地皺起眉頭,「他剛纔看你的眼神,也讓我覺得噁心!」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偷聽的江湖客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這位姑奶奶什麼意思?墨鯨波的癖好已經進化到男女通吃了?
墨鯨波聞言,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既有被羞辱的憤怒,更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想跑卻發現身體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釘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一股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求饒,但已經晚了。
葉昀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抵在他喉嚨上的劍柄不知何時已經收回。
他隻是抬起了右手,隔著半尺的距離,對著墨鯨波的腦袋,輕輕拍了下去。
動作輕描淡寫,不見半分煙火氣,就像在拂去肩頭的落葉。
噗嗤!
一聲悶響,墨鯨波那顆碩大的腦袋,當著所有人的麵,毫無徵兆地爆成了一團血霧。
紅的白的,濺了滿地。
那具無頭的魁梧身軀,還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僵直地晃了兩下。
才「砰」地一聲栽倒在地,脖頸處噴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整張桌子。
前一秒還喧鬧嘈雜的庭院,這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喧譁、呼吸、心跳,都在瞬間被掐斷,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些離得近的賓客,臉上濺上了一片溫熱,他們下意識地伸手一抹,滿手的黏稠血漿。
「啊——!」一聲短促的尖叫劃破了死寂,隨即又被尖叫者死死捂住了嘴。
嘩啦啦!
桌椅翻倒的聲音此起彼伏。
原本還圍在附近的江湖客,像是見了厲鬼,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硬生生在華山派這一桌周圍,清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不遠處的角落裡,定逸師太豁然起身,臉上滿是震驚。
她一眼就認出,那個白衣飄飄的小尼姑,正是自己的愛徒儀琳。
儀琳怎麼會跟這群殺神混在一起?
在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上,一言不合,就用如此殘暴的手段當眾殺人!
這行事風格,比魔教妖人還要狠辣百倍!
「副幫主!」
「殺了他!為副幫主報仇!」
死寂被幾聲悲憤的怒吼打破。
隨墨鯨波一同前來的五名巨鯨幫幫眾,眼看副幫主慘死。
短暫的驚愕之後,臉上湧現出一種混雜著恐懼與瘋狂的神色。
他們很清楚自家幫主的脾氣,今日若是他們眼睜睜看著副幫主被殺而無動於衷。
回去之後,最好的下場也是被點天燈。
與其回去受盡折磨而死,不如現在拚死一搏,或許還能博個忠義之名!
五人怒吼著,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刀,麵目猙獰地將葉昀這一桌團團圍住。
「敢殺我們副幫主,拿命來償!」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廝殺,而是死亡本身。
五人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葉昀的動作。
一道清冷的劍光,在他們眼前一閃而逝。
那道光快得超越了思維,超越了感知。
嗤!
五顆圓滾滾的腦袋,幾乎在同一時間沖天而起。
脖頸處噴出的血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幅詭異的血色畫卷。
那五具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五顆腦袋因為巨大的慣性,在空中劃出幾道拋物線。
「噗通噗通」地滾落到了數丈開外的庭院門口,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猙獰。
至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葉昀緩緩起身,將長劍慢條斯理地送回鞘中,整個過程聽不到一絲金屬摩擦聲。
他環視四周,看著那些麵無人色、噤若寒蟬的江湖客。
唇角那笑意卻冰冷刺骨,未達眼底。
「華山派,葉昀。」
「諸位口中的,那個私生子。」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魔力。
「如果還有想找茬的,或者對我這個私生子」的身份有什麼意見的,可以一併站出來。」
「我這個人,其實不喜歡打打殺殺。」
「但超度幾個不長眼的蠢貨,倒也樂意效勞。」
諾大的庭院內,鴉雀無聲。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氣,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連之前還叫囂著要讓葉的好看的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
此刻也眼觀鼻,鼻觀心,裝起了泥塑菩薩。
角落裡,餘滄海那張本就醜陋的臉,此刻更是慘白如紙。
他看著自己身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青城四秀,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都是道門弟子,怎麼人家華山派的弟子是龍,自己這幾個就是蟲?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
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他現在萬分慶幸,一年前葉昀沒有找自己麻煩!
二十歲不到的後天宗師!
青城派的典籍裡記載過,數百年前。
曾有一位絕世猛人,單人獨劍,挑戰當時的六大派,殺得血流成河。
那位猛人,當時就是後天境,年紀也和眼前的葉昀相仿!
他餘滄海,不想成為自家門派史書上的笑話。
庭院裡,無數賓客心中都在瘋狂吐槽。
不喜歡殺人?那你還用這麼殘暴的手段,把這幾個不長眼的傢夥挫骨揚灰?
尤其是剛才那幾個信誓旦旦,說田伯光之死有蹊蹺。
不相信華山派有這等高手的「知情人士」,此刻更是汗流浹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他們信了。
他們信得不能再信了!
這哪裡是什麼華山劍神,這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一個劉府管事,硬著頭皮,顫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葉昀對著他歉意一笑。
「不好意思,以前殺人,講究一個不見血。」
「今日許是功力退步了,不小心見了紅,汙了貴府的地,勞煩你們打掃一下。」
劉府管事:
他很想說,您管這叫「不小心」?這血都快能養魚了!
但他不敢。
他隻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連連躬身。
「少俠客氣了,不礙事,不礙事,小的們馬上處理。」
劉府的人辦事效率極高。
很快,幾名家丁提著水桶和拖把,手腳麻利地將地上的屍體和血跡清理乾淨。
甚至還撒上了一層香灰,掩蓋那濃重的血腥味。
隻是,那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依舊在提醒著眾人,剛才這裡發生了何等血腥的一幕。
風波暫息,庭院裡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熱鬧。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
「這墨鯨波也真是自己找死,在江南地界橫行霸道慣了,這下可好,踢到鐵板了!」
「何止是鐵板,那巨鯨幫幫主出了名的護短,這下有好戲看了。」
「華山派————是真的變了!
以前嶽不群哪個不是把仁義道德」掛在嘴邊?現在怎麼出了這麼個殺星?
」
「你們剛纔看清了嗎?他是怎麼殺掉墨鯨波的?
隔空一掌?華山的《混元掌》,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威力了?」
「掌法算什麼!拔劍動作都沒看見?那五個人腦袋就都飛了!這是什麼劍法?
「,一個角落裡,某個小門派的憨厚弟子,小心翼翼地問身邊的師傅。
「師傅,咱們門派也以快劍著稱,您的劍————和那位葉少俠比起來,怎麼樣?」
「啪!」
老者一巴掌拍在弟子的後腦勺上,壓低了聲音怒斥。
「閉嘴!老夫還沒活夠呢!」
正堂內。
劉正風和嶽不群並肩而立,將外麵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劉正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看著庭院中那個雲淡風輕的青衫少年,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嶽師兄,那————那是你的兒子?」
「手段如此殘忍,視人命如草芥,與魔教妖人何異?」
他劉正風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自問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可像葉昀這樣,談笑間便取人性命,而且手段如此血腥暴戾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嶽不群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波瀾。
自從被葉昀點醒,勘破了心中的執念之後,他對所謂的正邪之分,早已看淡了許多。
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
他淡淡地點了點頭:「是我的兒子。」
至於魔教?如果葉昀真的是魔教中人,那又如何?
隻要能帶領華山派重現輝煌,便是與天下為敵,他嶽不群也認了。
不過,聽到劉正風將自己兒子比作魔教妖人,嶽不群的心裡還是有些不悅。
他冷冷地瞥了劉正風一眼。
「劉師弟,你還是先好好料理你自己的事情吧。
今」莫要以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真的密不透風。」
「同為五嶽劍派中人,我能做的,已經做了。你好自為之。」
原來,從一進門開始,嶽不群便想勸說劉正風,取消這場所謂的金盆洗手大會。
隻是劉正風鐵了心要舉辦,兩人就這麼一直僵持著,直到被庭院裡的那聲慘叫打斷。
話不投機半句多。
嶽不群說完,便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劉正風,帶著寧中則,推門而出。
看著嶽不群離去的背影,劉正風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心中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華山派,要崛起了。
這個念頭,不可抑製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隻希望,這場金盆洗手大會,能快點結束。
庭院裡。
定逸師太猶豫了片刻,還是領著儀琳,走到了華山派的桌前。
「阿彌陀佛。」
她先是宣了一聲佛號,然後對著葉昀微微頷首。
「葉少俠,三日前,多謝你出手,從田伯光那淫賊手中救下小徒。」
「貧尼一直想當麵向嶽掌門道謝,隻是一直未能得見。」
葉昀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絲毫謙虛的意思。
救人,隻是順手。
殺人,纔是目的。
就在此時,嶽不群和寧中則從正堂走了出來。
定逸師太見到二人,連忙迎了上去。
「嶽師兄,你總算出來了。剛纔在裡麵,發生何事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嶽不群隻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有多言。
定逸師太見狀,心中瞭然,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看來,今日的大會怕是不會那麼順利了!。」
不遠處,武當派和少林寺派來的代表,聽到這話,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衡山派好歹也是五嶽劍派之一,劉正風更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前輩高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這衡山城裡,誰敢來他的金盆洗手大會上搗亂?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劉正風終於從正堂裡走了出來。
他強打精神,將各大門派中能說得上話的掌門、長老,依次請進了正堂內落座。
餘滄海一看到葉昀也走了進來,連忙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葉少俠,快請坐,請上座!」
葉昀笑著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餘掌門,別來無恙啊。」
「對了,我聽說你那寶貝徒弟羅人傑的命根子,又給接回去了?
不知用的是什麼靈丹妙藥?可否說出來,讓晚輩也長長見識?」
餘滄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他臉上,卻隻能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葉少俠說笑了,那劣徒不成器,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少俠,被少俠管教,是他活該。」
「至於那接續之法,不過是些不入流的江湖偏方,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
看著餘滄海那副吃癟的模樣,嶽不群心中一陣暗爽。
他滿臉驕傲地拉著葉昀,開始為他一一介紹在場的武林前輩。
「昀兒,這位是武當派的沖沖道長————」
「這位是少林派的方生大師————」
葉昀表現得極為自來熟,對著每一位前輩,都拱手行禮。
笑容可掬,嘴裡「道長」、「大師」叫得比誰都親熱。
在他眼裡,這些人,跟庭院裡那些普通的江湖客,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無非是武功高一點,名氣大一點罷了。
介紹到泰山派時,天門道人那張臭臉,明顯有些不太好看。
但當葉昀的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弟子遲百誠身上時,卻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你泰山派!很不錯。」
天門道人聞言一愣。
他沒想到,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竟然會當眾誇獎自己的弟子。
這可是天大的麵子!一時間,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著自家徒弟,越看越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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