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密宗百年之變!西尋神功
葉昀那一掌,不僅轟碎了鳩摩羅的護體神功,更碾碎了他的驕傲。
此刻,他看著葉的隨手拋來的九顆丹藥。
一顆給自己,八顆給阿耶、迦葉等護法僧人,心中隻剩下了苦澀與敬畏。
「華山特製的療傷丹,服下運功,明早便能恢復如初。」
葉昀的語氣尋常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鳩摩羅捏著那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再無半分遲疑,一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沛然溫潤的暖流瞬間沖刷四肢百骸。
方纔被「化勁」震傷的內腑,竟以驚人的速度癒合著。
他身後的八名護法僧人亦是如此,個個臉上布滿驚異。
「明日午時,啟程西行。」
葉昀丟下這句話,便不再看他,轉頭對倚在不遠處樹幹上的藍鳳凰招了招手。
「小鳳凰,去幫我打探一下,最近朝廷有什麼動靜。記得,別暴露了。」
藍鳳凰撇了撇嘴,扭著腰肢走了,嘴裡還輕哼了一聲。
顯然對自己這個「侍女」的身份很不滿,但還是依言而去。
「哥————」嶽靈珊湊了過來,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葉昀和藍鳳凰消失的背影間打轉。
小鼻子微微皺起,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酸意與壞笑。
「你可真行啊,把我一個人丟在華山,自己跑出來逍遙快活。
怎麼,不要我這個妹妹了,倒是在外麵認了個好妹妹」?
還小鳳凰」、小鳳凰」的叫,真親熱。」
「啪!」
葉昀沒好氣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胡說八道什麼?沒大沒小的。」
「哎喲!」嶽靈珊捂著額頭,嘴巴撅得老高,「你還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小腦袋瓜裡的歪念頭。」
葉昀收回手,聲音壓低幾分,「那是五毒教教主,藍鳳凰,半路上被我收服的侍女「」
嶽靈珊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隻是心裡對自家哥哥的敬佩又深了幾分。
五毒教主,聽著就不是善茬,竟然被哥哥收來當侍女了。
而一旁正在運功療傷的鳩摩羅,聽到這話。
心神再震,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五毒教主?他此行中原,可謂是做足了功課。
江湖上哪些是軟柿子,哪些是硬骨頭,他心裡門兒清。
五毒教作為日月神教的附庸,是絕對不能輕易招惹的勢力之一。
他的原計劃,是先拿捏青城、昭覺寺這類勢力立威,待自己武功突破後天。
再去少林尋方證大師「切磋」佛法,最後才考慮是否要跟日月神教這種龐然大物打交道。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始按計劃行事,就一頭撞上了葉昀這條過江猛龍。
這個年輕人,不僅自身實力深不可測,身邊還跟著一個五毒教教主當侍女。
這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鳩摩羅越想越心驚,對葉昀的敬畏也愈發深重。
夜色漸深,大慈寺的僧人早已將客房收拾妥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落在院中,藍鳳凰回來了。
她看了一眼盤膝而坐的鳩摩羅等人,徑直走到葉昀麵前。
「打聽清楚了。」
她的聲音透著凝重,「內閣首輔兩個月前組織沿海軍備抗倭慘敗。
據聞,連南鎮撫司的錦衣衛指揮使,都被倭國浪人卸了一條胳膊。」
葉昀眉毛一挑,示意她繼續。
「訊息傳回京城,張閣老當場病倒,硬撐月餘,還是沒挺過去,十天前————鬱鬱而終。」
藍鳳凰頓了頓,又補充道,「成都府那個叫馬紅俊的錦衣衛千戶。
今早接到密令,已帶著親信星夜趕回京城,說是怕京中生變。」
果然如此。
葉昀心中嘆了口氣。和他記憶中的歷史一模一樣,張居正還是下線了。
這意味著,大明帝國最後一塊壓艙石已經沒了,接下來就是無可挽回地滑向深淵。
用不了幾年,東北那個梳著辮子的女真頭人,就會徹底統一各部,磨刀霍霍地看向關內。
要不要乾涉歷史的程式?
這個念頭隻在葉昀腦中閃了一下,便被他掐滅了。
他搖了搖頭,自己不過一介武夫,連這個世界的武道巔峰都還沒摸到。
想那些改朝換代的事,未免太過遙遠。
眼下,最關鍵的還是完成係統任務,打通任督二脈,將自身修為推至此方世界的頂點。
個人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麵前,終究太過渺小。除非————能擁有超越時代的力量。
「我知道了。」葉昀收回思緒,看向藍鳳凰,「還有一件事交給你。」
「又有什麼事?」藍鳳凰警惕起來。
「接下來一年,你替我留在成都府,監視青城派餘滄海的一舉一動。」
葉昀的語氣變得深凝,「如果明年六月之前,他們有任何異動。
尤其是想前往福建福州府,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攔住。六月之後,便不用管了。
「一年?」藍鳳凰當場炸了毛,「姓葉的,你出爾反爾!
你之前明明說,到了成都府就放我自由,現在還想讓我給你當一年的探子?」
「別急,我的話還沒說完。」葉昀淡淡一笑。
他看著藍鳳凰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隻要你完成這件事。一年之後,我幫你完善《五毒經》。
「什麼?」藍鳳凰的怒火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五毒經》的難練,隻有她自己最清楚。
那是一條在刀尖上跳舞的路,功法霸道無比,稍有不慎,就會被萬毒反噬而死。
五毒教歷代教主,少有能得善終的,大多都死在了自己修煉的毒功之下。
而在這短短幾天的相處中,葉昀已經不止一次,在她運功岔氣時,隨口指點一兩句。
那寥寥數語,卻總能切中要害,讓她瞬間茅塞頓開,避開走火入魔的風險。
藍鳳凰深知,自己常年與毒物為伴,體內早已積攢了不知多少隱患,隨時都可能爆發。
葉昀的那些指點,無意中已經救了她好幾次性命。
若非如此,以她的性子,就算打不過,也早就想辦法開溜了,哪裡會真的乖乖當什麼「侍女」。
葉昀沒有給她什麼三屍腦神丹之類的藥物控製,卻用一種更高階的手段,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葉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藍鳳凰咬著嘴唇,天人交戰。
一邊是渴望已久的自由,一邊是能讓她武功大進、甚至可能解決功法隱患的巨大誘惑。
最終,她一跺腳,用純正的西南官話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成交!」
當晚,葉昀沒有回悅來客棧,就在大慈寺的客房中打坐調息。
第二天一早,藍鳳凰便獨自離開了。
臨走前,葉昀讓她順便去客棧,把自己的寶貝驢「三黑」牽來,好生照料著。
午時,眾人準時在大慈寺山門前集合。
阿耶、迦葉等護法僧人經過一夜的調息,在丹藥的幫助下,傷勢已經痊癒,精神抖擻。
他們習慣性地抬出了那頂重逾千斤、紫銅鑄造的華麗輦轎,請鳩摩羅上座。
葉昀看著那頂奢華的轎子,嘖嘖稱奇。
「不愧是鳩摩智的隔代傳人,這齣行的派頭,簡直一模一樣。」
他隨即又好心提醒道:「大師,咱們此行目的地,遠在五千裡之外。
一路崇山峻嶺,你確定要抬著這個鐵疙瘩上路?」
阿耶、迦葉等人齊齊看向鳩摩羅。
鳩摩羅看了一眼那陪伴自己多年的輦轎,又看了看葉昀,最終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雙手合十,對著大慈寺的方向躬身一禮。
「便將此物暫存於大慈寺吧。小僧與大慈寺的主持,已是好友」了。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僧人們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最終,一行三十二人,外加一個嶽靈珊,在成都府的馬市購買了數十匹良馬,浩蕩西行。
他們的路線,早已由葉昀規劃好:自成都府出,經蜀道入漢中府,過關中,至蘭州衛。
沿著河西走廊,穿過嘉峪關,最後出關南下,直抵西域崑崙山麓。
隊伍行至關中地界,人煙漸稀,道路兩旁皆是黃土高坡。
一日,正行進間,路旁忽然衝出百十號騎著劣馬、手持彎刀的馬匪,將他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匪首一臉橫肉,獰笑著喊道:「此山是我開————呃————」
他的話音未落,便見對麵那個豐神俊朗的年輕公子,隻是不耐煩地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勁氣橫掃而過,百十號馬匪連人帶馬。
齊刷刷地倒飛出去,落地時已是骨斷筋折,沒了聲息。
從頭到尾,葉昀連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嶽靈珊看得是雙眼放光,而鳩摩羅和他的僧人團,則對葉昀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又有了新的認知。
旅途漫長而枯燥,葉昀偶爾會向鳩摩羅請教一些關於西域武林的事情。
「大師,我有一事不明。」葉昀騎在馬上,與鳩摩羅並行。
「為何西域密宗,自三百年前的金輪法王之後,便在中原武林銷聲匿跡,再無頂尖高手出現?」
提及此事,鳩摩羅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葉真君有所不知。」
他嘆了口氣,「五百年前的大輪明王鳩摩智,與三百年前的金輪法王,分屬大輪寺與金剛宗。
三百年前,金輪法王在襄陽城下圓寂後,我密宗痛定思痛。
由當時的活佛出麵,將兩宗合併,纔有瞭如今的大雪山密宗。
也正因如此,小僧才能同時學到大輪寺的《火焰刀》與金剛宗的《龍象般若功》。」
「原來如此。」葉昀點點頭,這倒是解開了他一個疑惑。
「那為何合併之後,大雪山密宗反而在江湖上消失了?」
鳩摩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大元立國,我密宗歷代活佛或明王皆為國師。後來————後來大明以明教立國,推翻大元。
大明立國約二十年後,中原武林數百高手,由五名————五名先天宗師帶隊,夜闖我大雪山!」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我密宗無數絕學典籍,毀於一旦。
當時的活佛,拚著性命,與對方一名先天高手同歸於盡。
而修煉《龍象般若功》的明王尊者,雖擊退了來敵。
卻也身受重創,在默寫功法時,寫到一半便力竭圓寂了————」
葉昀聽得也是心頭一動。難怪,難怪鳩摩羅的《龍象般若功》和《火焰刀》都是殘缺的。
看來,古墓派被滅門,或許也與那段時期有關。
隻是密宗根基深厚,頑強地活了下來,但也因此傳承斷層,元氣大傷。
原本他還想著,若是找不到九陽神功,就順道去大雪山密宗總部。
「借」一下那所謂的《無上瑜伽密乘》來瞧瞧。現在看來,怕是也沒這個必要了。
兩個月後,一行人風塵僕僕,終於抵達了西域崑崙山麓。
他們按照葉昀的記憶,花了半個月時間,總算找到了朱武連環莊的遺蹟。
然而,將整個莊園的廢墟翻了個底朝天,也未能找到傳說中段氏的《一陽指》秘籍。
葉昀倒也不失望,那玩意兒本就是意外之喜,找不到也無妨。
休整三日後,他們放棄了這裡,繼續向崑崙山腹地進發。
又過了十一天,一行人徒步跋涉,終於抵達了明教總壇—光明頂。
「也不知————一百多年前,六大派那群人到底是怎麼走到這兒來的?」
葉昀看著眼前連綿的雪山,一路上饒是他內力深厚,也累得夠嗆。
嶽靈珊更是虛脫了好幾次,全靠他用紫霞真氣吊著才勉強跟上。
光明頂上,早已不復當年的輝煌。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散落的骸骨和鏽跡斑斑的兵器,少說也有數千具。
許多骸骨的骨骼清奇,一看便知是練家子,卻都死在了圍攻之下。
「果然,明教總壇是被朝廷大軍給剿滅的。」葉昀心中瞭然。
他們進入了當年張無忌走過的那條密道,裡麵同樣是骸骨堆積如山,陰風陣陣。
一番搜尋,除了更多的屍骨,依舊一無所獲。
眾人隻好離開光明頂,再次回到崑崙山麓,開始了更加漫無目的的尋找。
又是一個月過去。崑崙山脈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絕望。
他們帶來的乾糧早已吃完,這些天全靠打些野味充飢,一個個都顯得有些狼狽。
鳩摩羅終於忍不住了,他走到正在研究地圖的葉昀身邊。
恭敬地問道:「真君,我們————到底在找什麼?」
葉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反問道:「大師可知。
當年明教教主張無忌,為何年紀輕輕便能力壓六大派,威震天下?」
「自然是明教的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鳩摩羅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葉昀搖了搖頭,「《乾坤大挪移》隻是錦上添花。
他真正的根基,是一部名為《九陽神功》的絕頂內功心法。」
接著,葉昀便將當年達摩祖師攜《楞伽經》入中原。
蒙古的尹克西與瀟湘子盜經,最終將經書藏於崑崙山深處白猿腹中的故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張無忌資質平平,若非機緣巧合得了這《九陽神功》。
早已死在了山穀之中,又何談後來的威震江湖?」
鳩摩羅聽得是呼吸急促,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是絕望之中看到曙光的狂熱!
《九陽神功》!能讓一個普通人脫胎換骨,成為絕頂高手的神功!
「真君————此言當真?」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何時騙過你?」
一句話,讓鳩摩羅和身後所有僧人都如同打了雞血。
之前的疲憊與絕望一掃而空,更加賣力地搜尋起來。
然而,七天又過去了,他們幾乎將附近的山穀都找了個遍。
卻依舊一無所獲。眾人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又一次被冰冷的現實澆滅。
就在所有人都心灰意冷,準備放棄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嶽靈珊去崖邊採摘野果,腳下一滑,驚呼一聲,竟是直直地墜下了懸崖!
「珊兒!」
葉昀臉色大變,身形一晃,如大鳥般跟隨著躍下。
好在,懸崖不算太深,在半山腰處,嶽靈珊的身體被一片厚厚的藤蔓給掛住了。
葉昀趕到,一把將嚇得花容失色的嶽靈珊攬入懷中,正要帶她上去。
就在這時,他無意間瞥了一眼藤蔓的後方。
那濃密的藤蔓背後,似乎是一個被植被掩蓋的山洞。
洞口處,隱約能看到一具早已風化了數百年的白色骸骨,靜靜地倚靠在石壁上。
在那具骸骨的脖頸處,似乎掛著什麼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溫潤的光澤0
葉昀心中一動,抱著嶽靈珊撥開藤蔓,走了過去。
那是一塊古樸的玉佩,玉佩上用古篆體,清晰地刻著一個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