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號5點十分。
若是正常晴天，三邊坡北部山區一帶已經能見到一絲絲明亮了。
這是陽光即將灑落的徵兆。
不過雨季裡降雨問題。
今天這時間點還是黑壓壓，雨瀟瀟。
張凡站在一個簡易移動雨蓬下，親手擺弄了一番M120大筒子。
包括連線上迫擊炮彈道計算器除錯。
他才笑著看向一側。
這幾個半山腰公路連環雨蓬下，老唐、老呂再到李平福等人。
已經陸續搬運120大筒子和252小筒子。
包括把一批批封存在防水箱裡的炮彈運了過來。
李平福就算了，隻經過兩年職業保鏢訓練教程。
練槍四五個月。
對於炮炮，阿福隻有搬運箱子炮彈當苦力的資格。
老唐和老呂等人，也拿著彈道計算器在聯結器械除錯。
等張凡掃視一圈周邊。
高陽抓著一個手機走來，「張總，降雨影響，5點20到6點之間。」
「天應該就會亮起來。」
張凡點頭，「三公裡外的邏央團隊，大部分應該在昏睡。」
「可能有小部分早起，小部分在警戒。」
「這天氣真是妙。」
大雨天好處也是有的。
之前簡單休整，他們從邏央老窩十公裡外，殺入三公裡。
理論上在夜間。
人隻靠肉眼是無法看到三公裡的汽車近光燈。
這個距離還算安全。
有了雨幕，對張凡一行人的遮掩效果就更大了。
炮轟東南亞毒源地老巢，也不擔心誤傷老弱和無辜。
邏央住的時間久的老巢，肯定會有婦孺。
但新搬不久，木寨房子都冇蓋好的，是另一回事。
這在來之前，當臥底去跟著他老大買過粉的高陽。
和常年化跑邊水負責人梭溫都確認過這點。
在搬家期，邏央三四百人小弟骨乾團的家眷。
基本分散住在這一路一二百公裡周邊的村寨裡。
但拓小無語的吐槽，「張總，遇到雨天，班隆和桑康都會大概率休戰。」
「您這突襲何止是殺人一個措手不及。」
吐槽歸吐槽。
但拓也知道，班隆桑康交戰半年了。
什麼遇到雨天會休戰，是不想繼續打下去了，損失大了都難受。
那兩個軍閥，桑康是班隆前副手！
類似前天勃磨北老白把前老大趕下台，奪權。
如果桑康像是勃磨北老白那麼順利，一天成功，什麼都不用說了。
如果班隆鎮壓桑康，三下五除二搞定。
也是什麼都不用說了。
尷尬就尷尬在，兩幫人打了半年，今天你進攻我這個山頭，地盤。
明天我搶回來。
打來打去死傷不少，誰也奈何不了誰？艸。
這不是白白便宜包圍著他們的磨邦了。
所以下雨天，山路不好走等等，影響交戰實力。
但這些影響也冇那麼大。
至少每年雨季，梭溫依舊是一兩天一次開車送物資。
從不間斷。
真要搞大活？
張凡一行四五十人，十幾輛越野皮卡載著武器跑三百多公裡。
來一個晨襲，也順利做到了。
這個團隊除了張凡開掛。
其他的人裡老唐服役八年，就是最強履歷。
這樣的人比普通人強很多。
對比真正精英團，依舊有不小差距。
時間一晃。
5點28，雨幕逐漸變的稀疏，天空的可見光也明亮幾分。
張凡抓起望遠鏡在半山腰山路眺望。
入目所見已經隱約看到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
少量木質小樓搭配雙層移動板房，還有三層高的崗哨樓。
那邊燈光也逐漸明亮了。
張凡果斷戴上專業降噪耳機，示意其他人一起戴耳機。
他走到一門M120處，「我先開火。」
「老唐你們先操控M252跟著。」
一群人旁觀下，張凡單獨操作一門炮筒。
行雲流水般開啟了發射。
聲光伴隨著炮彈飛舞，極短時間就飛躍三公裡空氣。
大炸逼落在一棟2層高木樓側方十多米外，炸空了。
但120mm的口徑。
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
大傢夥直接炸起來大量泥土轟向四周。
還有近千粒群飛向周邊的彈片和鋼珠群。
飛向2層木樓的烏壓壓一片。
就像機槍掃射一樣，直接把木樓打出來蜂窩一樣的窟窿眼。
緊跟著就塌碎了大半牆體。
這一炸之後。
李平福已經快速搬來了第二發。
張凡快速接收，繼續轟炸。
有了第一發校準，第二發直接命中了2層木樓。
一次爆炸，把木樓全轟塌了。
老唐在操作M252時旁觀的熱血沸騰，「開炮！」
怒喝聲後，他操控的M252小炮炮也起飛了。
隨後是老呂和其他炮兵操控的筒子們。
張凡在開火一分鐘內，生生在李平福和另一個保安主任配合下。
打出去13發120mm炮。
他最先瞄準的木樓早已經是廢墟。
後續近十發炮彈，依次降落在成排的雙層移動板房區。
一炸一個冇商量。
一炸塌一片。
李雲龍的意呆利炮，是75mm。
連M252的80mm都比不上。
不止口徑，內部爆炸物也不是一個級別。
現在張凡帶頭推進，其他人配合。
一分鐘30發以上傢夥落在邏央的毒梟老巢裡。
這大炮一響，不再是黃金萬兩了。
但你想想邏央團隊，以往是比港島古惑仔互毆更激烈幾籌。
依舊還是長短傢夥，M72，類似葉國歡等賊王的血拚力量。
大早上的，外麵下著雨。
大家昨天晚上吃喝滿足正睡大覺。
天塌了！
三分鐘後。
張凡再次轟出去一枚120mm大炮炮，纔開口大喊，「停！」
專業降噪耳機主要是削弱的180分貝的炮聲。
不影響喊話通訊。
一個個炮兵包括幫忙的陸續停下動作。
前方一口氣捱了一二百發大小炸逼的邏央老巢？
各種塵埃、爆炸碎物，建築坍塌引起的聲勢結合著雨幕沉寂下來。
大家抓著望遠鏡入目所見？！
高陽忍不住哆嗦道，「真漂亮！」
漂亮嗎？
那是各種顏色、碎物混合著的爆炸廢墟。
一兩層房子組成一個居住三四百人的廣場區。
都被轟碎成渣了。
肉眼可見範圍，少有什麼活物了。
炮兵虐步兵就是這麼6。
張凡還在看戰果。
但拓忍不住感慨，「是啊，這些風景真漂亮。」
對於被毒毀的家破人亡的青年，還有什麼比這景觀更美麗！
但拓又猛地放下望遠鏡，「糟了，現金不會被也被炸碎了吧？」
張凡，「……」
其他人也有點麵麵相覷。
但拓是被梭溫拉扯幾下，還比劃一番手語後，他才鬆了口氣。
「邏央應該不止一兩個保險櫃，多少還能抗一抗。」
邏央集團的現金流？
基本是之前麻養的毒販子，賣貨囤一筆筆錢，送來這裡買貨。
包括高陽臥底的團隊散貨後，帶現金來買貨。
三邊坡那麼大，即便粉快是夕陽產業了。
那些散貨的分銷商足夠多。
邏央大本營就是移動的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