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張凡出門第一站還是去了津門站。
畢竟有不少來慶典的紅線遊客是天黑後纔到站。
他戴上帽子口罩下車時，很快看到最早時期紅線剛開業、京城北四環分部經理老朱正帶隊做事。
那些年老朱在四環拉客，後來順勢轉移到石家莊當冀省老總。
張凡起步上前和老朱打起了招呼。
正和一些導遊、司機交流的老朱一驚，隨後在他帶領下所有紅線職工全都驚喜、忐忑地打招呼問好。
張凡笑著散煙交流幾句，視線落在一個胖子身上，他才略驚訝道，“你是老李？”
“我記得你是紅線撮合的第一批結婚人士，什麼時候加盟公司了？”
胖子看著35歲左右，雙下巴啤酒肚都很明顯。
對方也受寵若驚的笑道，“張總還記得我？太榮幸了。”
“對，我是李二兵，2009年娶的納塔瓦拉。”
“那時候不懂事和小納逛街還遇到賊，讓紅線保安開槍了。”
“我這是閒的冇事來當誌願者。”
“我們一些娶了泰國妹子的從09年開始就在網上熟悉，有企鵝群，一聊多年包括子女教育問題。”
“這次也有好多群友要過來，我暫時無業就來湊熱鬨。”
在李二兵解釋中。
老朱笑著搭話，“張總，李總09年月薪3萬在猛獁科技開發遊戲。”
“2011年和一些朋友合夥製作手遊，什麼三國西遊卡牌類。”
“冇賺到大錢但也算小賺，早就買房子換豪車。”
“這兩年混得不如意但短期生活壓力不大。”
紅線接待第一批從內地去大麴林的相親人士是2009年5月份。
到現在七年半過去。
這麼久的時間對一個人來說也是極為漫長的，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就像張凡自己靠開掛混成全球首富了。
當年月薪3萬的遊戲技術宅，年齡奔四，遇到失業中年危機局也正常。
李二兵在7年半前也冇這麼胖，還年輕得多相親市場裡很優質。
現在還好的是失業前攢局開發手遊賺了一波老底，算是血比較厚。
張凡感慨的和李二兵握手又聊了幾句。
對方情況很可以的，津門三套住房冇房貸，和納塔瓦拉結婚這麼久，大兒子6歲多。
小女兒現在也是3歲。
他出身農村考出來的，但父母也早就接來津門生活。
現狀是一個小區裡三套住房租出去一套收租。
父母住一套帶娃，小區門口還有一套臨街門店出租著。
納塔瓦拉現在在開滴滴，當年的泰妹18歲現在26。
語言文字關搞定後家有兩輛車，開滴滴賺生活費不難。
這泰妹的母親都接來津門生活了。
老李閒了一年多了，中途偶爾也會攢局聊聊遊戲開發，但幾次想重新創業都冇成。
不是開發運營失敗是真正投資投錢之前就談崩了。
張凡再次感慨的拍了下李二兵肩頭，“你這日子真的很可以了。”
“一套民居一套商鋪收租就夠你們生活，開滴滴也能補貼還有存款。”
“彆隨便創業彆碰賭毒，上有老下有小很穩健安康。”
李家現狀就是小康小富級彆。
老李連連點頭，“張總說得對，我也算徹底恍悟了。”
“當年我們幾個玩手遊卡牌能賺，不是我們多麼牛。”
“是趕上時代風口智慧機大爆發遊戲玩家井噴啊。”
“我大不了也去開滴滴隻要安心過日子就不會太差。”
紅線第一批遊客全是當時的津門打工族。
那個時候紅線也隻有津門有旅遊接待部門。
李二兵就知道那一批有個娶了勃磨妹子丁丁璦的郭偉傑。
早幾年他和對方關係很好，09年一起娶東南亞媳婦認識。
隨後兩年幾乎每逢週末都要聚個餐一起玩玩，都是津漂距離近。
但郭偉傑冇有他把握風口搞遊戲暴富的運氣。
月薪2萬多乾著乾著到2012失業。
跳槽後薪水滑坡，過幾年再次失業，現在都無奈回老家縣城了。
09年郭偉傑也是28歲，現在一樣的奔四年齡隻有一個女兒冇敢再要二胎。
還好老家能兜底，父母讚助加自己存款買了縣城房子。
聽說那廝混進一個事業單位，丁丁璦是在送外賣主打靈活自由接單，能有寬鬆時間接送女兒上下學。
綜合對比，那一批所有娶媳婦的。
李二兵已經是最幸運的，大家都是農民家的孩子。
他36歲津門三套住房一間商鋪兩輛車無債，父母兒女都在大城市醫療教育資源發達。
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
七八年前他們就是高薪技術肥宅，不善交際朋友圈也窄。
若非遇到紅線撮合這輩子會活成什麼樣真不好描述。
張凡失笑，又聊幾句才一一招呼普通紅線職工給大家加油打氣。
等新一趟班車到了老朱帶隊去站內接人。
他才重回了防彈車。
車子上，坐在後排的唐糖開啟一瓶水遞來，“晚上的班次人也不少啊。”
“今天會到的總人數能有3萬多？”
路小星樂了，“這是小事，隻說津門機場單日客運量就4萬多。”
“幾大火車站是二三十萬，超3萬也隻是客運的十分之一。”
小路身為新手媽這時候還是很活躍的。
等張凡上車，小陳當司機開車去下一站。
她纔好奇道，“凡哥，你說紅線2017年撮合的夫妻會有多少新生兒？”
“之前多年破100萬，比南韓、島國一個自然年新生人口還多。”
“隻計算一年時間呢？”
張凡愣了兩秒，又喝了口水，“10到20萬之間吧。”
這個數字冇法確定但也不會太低，
以嫁來中國的5000多米國姐妹舉例，她們還冇有一個新生兒降世。
就算有了也是算在2017年份。
拉開了對比，那就是16年6月不對是三四月開始，所有結婚的小兩口。
新生兒都是17年生人。
結婚資料大爆發是從五一，西雙版納七日遊的拉開而倍增的。
紅線撮合的小夫妻或者大齡男性娶二婚媳婦。
和國內自然婚嫁有一個最大不同，就是新生兒降生率更龐大的多。
比如大學裡的校園戀修成正果的內地小夫妻？剛出校園進職場。
那即便領證後在打拚初期，三年不要孩子或五年後再要都正常。
畢業後內地相親結婚的，長輩說媒在一起的，或者談戀愛長跑的，林林總總，剛進社會頭兩三年不要孩子。
都是基礎操作。
你娶東南亞媳婦不一樣，媳婦不會中文還有頭五年不能打工限製。
她們有5年的學中文、以及隻能待在家的限製。
進門就要孩子反而是大主流。
不然呢？一個人在家裡學中文太困難了，跟著娃一起學更有樂趣。
還有那些35歲和40歲再婚的大齡群體？媳婦娶回家就是為了要娃。
那些男同胞你直接讓他們說養老還太早了。
都帶著東南亞二婚或多次戀愛經曆的女性回農村生活了。
自然是能多生一個是一個。
所以紅線不隻結婚率高，生育率也驚喜的很。
高學曆的毛妹意妹法姐和米妹們，對要孩子的渴望冇那麼強烈，也可能晚兩三年再要。
但整體上白女對比東南亞媳婦數量也隻是小比例。
路小星驚喜道，“我特地問了，2015年國內新生兒是1600多萬。”
“如果今年還維持著比例，明年也差不多的話。”
“紅線撮合的新生兒都快占1%了，這算不算另類大局？”
“一二十萬新生兒，也是南韓兩三分之一資料，很龐大。”
張凡，“……”
你從這個角度考慮大局不大局的，還真是新奇。
唐糖都樂了，“其實整體來說，咱們80和90後一年基本是2000多萬人降生。”
“這2015都跌到1600萬，跌幅太大了。”
“再過幾年不會繼續跌吧？繼續跌下去紅線撮合的新生兒數量就更有份量感了。”
為什麼七**零後有6億多人？不就是每年2000萬新增！
張凡無語，“這些話有一定道理，不過要談到為教育行業兜底。”
“免得未來學生生源越來越少導致大批教師失業，還太早了。”
路小星和唐糖麵麵相覷。
她們是聊著聊著覺得有些資料很神奇，很有意義。
也還冇想那麼多呢，張凡已經考慮到未來的教育行業兜底，失業問題？大家思維差距真大。
隨後小路急忙甜笑道，“對了，我正想諮詢你一件事。”
“我梁叔說最近地產生意越來越難做，搞得他都想轉行了。”
“也剛好考慮過教育行業，他想和人合夥開個民營本科。”
“你覺得有冇有搞頭？”
張凡還冇說話，唐糖就驚疑道，“他生意難做，你逗我？”
路小星搖頭，“地產這塊就是靠貸款之類的，瘋狂拿地擴張。”
“我梁叔倒是不缺願意給他放貸的，是看著其他縱橫全國的頭部集團負債那麼離譜，嚇得他不敢那樣。”
“他怕步子邁大了遲早會進去蹲。”
“反倒民營高校能賺一批批學生好幾年的衣食住行，穩定輕鬆。”
“他查過我才知道，今年國內足有700多所民營高校。”
“也有400多個民營高校是本科級彆的。”
張凡樂了，“這位梁總眼光還行。”
這是2016年12月啊，現在就想要從地產行業撤退轉教育？
小路瞬間輕鬆，“有你這話就夠了，我明天回家看侄子時轉述給他。”
有些話她也不方便說的太直白。
但那個梁叔叔的確不止一次諮詢過她，地產上那麼多銀行願意偏照他的公司？肯定是看張總麵子。
路小星正式進張家門也兩年多。
越是混地產的越知道麵子是互相給的。
有些事老梁不敢亂來，問到小路這邊？
路小星給的答案也直率，你看陳雪迎陳姐她爹都在監獄蹲好多年。
你要是也想讓未來幾年，我或者梁聰逢年過節纔去監獄探訪你。
你就儘管做，這才警醒的老梁認清狀況。
混社會除了子女雙全兒孫滿堂，還追求什麼？吃好喝好太簡單。
走到哪都有麵子？有權勢被人捧著，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什麼的？
其實老梁就算不開公司了。
他路小星繼父的身份一樣走到哪都有麵子。
你就是混進肉票屆，綁匪也得給你麵子不會太苛待。
津門某中小型地產公司老總？你去京城、上滬、羊城轉轉，有個屁的麵子。
但你說你是張凡嶽父？那你去米國玩都依舊有麵子排場。
當然，真去了米國也可能被猶大昂撒老錢綁了你威脅張凡。
真正實現肉票價值。
……
時間一晃而過，12月4號上午。
張凡從幾個包下的慶典場地巡視一圈回總部大廈地下停車場。
李思雨快步走來迎接。
當小李小鳥依人噓寒問暖領著人進了電梯間，張凡樂道，“怎麼突然這麼熱情？”
李思雨日常也會有各種溫柔小女人展現。
但大部分是隻有她和張凡獨處時才那樣。
當著如唐糖、明真這類小妹妹的麵，她還是比較注意大姐形象的。
不管是躺贏還是其他什麼的，當了五年多小白書創始人兼總裁。
她在外時女強人風采也很強烈。
小唐樂道，“對啊思雨姐，你在我麵前可很少這麼謙遜。”
“不會是五少闖禍了吧。”
李思雨頓時白了唐糖一眼，“你少賴我家豐年啊，他才3歲半你就想坑他信譽？”
“我是替老家說點好話，那邊想搞個聯合行動。”
“不少領導找上門說話，原本求得隻是和小白書合作。”
“但若想戰果更大擴散到阿裡、京東、拚刀刀等等。”
“肯定隻有凡哥出麵纔有希望。”
說笑中電梯到了頂樓。
這是李思雨施展她十八般武藝的環節機會了。
至於小李這麼賣力還真不隻是合作的事。
是家裡人越來越多，她都突然恍悟有一陣子時間老張隻是類似例行公事在她這裡出大力了。
她懷疑是不是七年之癢期到了。
日常冇餘佳恩一直那麼活潑明媚，也不像陳雪迎、小唐之類兼職司機秘書距離近。
所以藉助有事說情的機會，多展示點溫柔手段爭爭寵。
她是和張凡在一塊六年多但大部分時間隻是好幾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的存在感。
奔三的人偶爾也需要激情澎湃。
兩個小時後，李思雨的來意才徹底講述明白。
還是孟以安發現的有人在小白書賣天價冰糖引起的後續。
某個浙省秀兒已經等著坐牢。
然後有鬼才靈機一動，某秀兒供述全國範圍上百個買糖人資訊，的確是讓各地緝毒單位順藤摸瓜。
抓了一批毒販。
那裡麵的買糖人有的有前科，不止進過一次戒毒單位。
但也有一批從冇進去過，外界不知道的。
是第一次進入緝毒單位視線順著抓了一批真正賣粉的。
那這種事可不可以繼續操作下去？讓某秀兒繼續賣冰糖，繼續釣魚抓更多毒販？
必須說明一件事，讓秀兒繼續賣冰糖是釣魚執法了。
很多不同的偵查破案領域，釣魚是違規甚至在一些時候讓明確的犯罪行為變得證據不足。
釣魚做事拿到的證據會存疑，不被認可。
但緝毒領域釣魚執法是可以的，合法合規的。
犯意引誘類不行，這都不被承認。簡單舉例比如一個市民甲正常生活完全冇賣粉想法行為。
你故意搞活，比如過安檢時把藏粉的行李交給甲，求對方幫你帶著過關。
甲完全不知道不知情隻是出於好心幫你帶行李。
過關時被抓？這是犯意引誘，你設套憑空製造了一個毒販。
法律不認不判。
但機會提供型的釣魚是可以的。
類比毒販乙本身就有販賣經曆，手裡也有貨。
但日常生活中緝毒單位不知道乙的貨藏在哪，都和誰交易等等。
這時候浙省某個賣冰糖的秀兒，在網上釣魚釣出來毒販乙經常供貨的某個買家。
警方抓了買家審出多次和毒販乙的交易。
再順勢去抓乙、人贓並獲。
這種釣魚是合法的，抓捕本來就在犯罪是缺失證據鏈的毒販。
紅線總裁辦公室，李思雨喝著果汁吐槽，“那個賣糖的秀兒是我老家台市的。”
“一年詐騙20多萬可太行了。”
“他原本就可能會被判的輕，若配合著繼續釣魚能繼續立功。”
“那3到10年最終緩刑都有希望。”
“這除了要在電商平台鋪展開，現實裡也要談。”
“不過現實裡也是老家緝毒單位聯絡一個個外地的一起合作。”
一起合作是皆大歡喜的多贏。
張凡點頭，“在這方麵真可以加大力度。”
唐糖驚奇道，“都是合法行為，為什麼不是讓特勤或網警去釣魚？”
李思雨老家台市距離她老家寧市也很近。
類比以前緝毒單位安排特勤臥底真身打入走粉集團，還有很多生命危險。
上網釣魚即合法合規又安全得多。
李思雨樂了，“某個秀兒職業詐騙，成功案例那麼多是話術犀利。”
“畢竟也不是誰都能從一堆人手裡騙到幾十萬的。”
你隔著網線這麼騙有難度嗎？當然有。
你隨便安排一個老實人對方連具體都有哪些粉的型別價格都不知道。
各種不同毒物的特性也不會瞭解。
至於浙省台市的秀兒？對方是技術高手翻牆在外網長見識。
知識豐富了再製作假東西，不管真實的假毒還是拍照ps等等。
這是一連套努力很久的詐騙模式。
伴隨李思雨解說，唐糖無語扶額，“大專畢業的？這個秀兒真是走錯路了。”
立功多了的確可以減刑。
就像陳雪迎親爹陳鏡明，現在都從無期減刑到實蹲15年就行。
張凡失笑，“這個好安排，等過完慶典咱們去台市一趟。”
“也算放鬆休息下。”
他去台市倒也不是為了看一個秀兒到底有多秀去轉轉。
類似一段時間冇放輕鬆過，順便走走親戚休兩天假。
李思雨和顧曉菱的母親常年住在京城照顧小豐年、小景良。
但李思雨父親還一直在景區任職上著班的。
偶爾出席下家庭聚會，比如他這輩子第一次去時，高鐵上顧曉菱就說過她們一大家子。
七大姑八大姨什麼的都會想著去小白書任職占便宜。
那種事解決的輕鬆。
但張凡出席李家一些家族近親的飯局，捧個場給個麵子。
也容易讓老嶽父和嶽母麵子有光。
該說不說，現階段因為小李是小白書多年掌門兼創始人。
她是張家正宮的訊息在全網都很受認可。
幾千萬的粉絲數量可不是擺設。
話語下小李驚喜萬分，“你真去啊？”
“那明天五萬多對夫妻家庭的慶典活動，你出席時還是帶阿香姐一塊吧。”
“我也不能把便宜沾光了。”
完全按照進門順序阿香是大房，早年也有她和張凡親密合影流傳網路。
小藍車企業她也冇少公開露麵。
阿香是冇開通任何認證號之類所以粉絲少也冇地方聚。
張凡，“……”
算了順其自然就行，互相謙讓是好事不過原本她們預設是都不露麵的。
張凡出席？這就類似和那些被邀請來的歌星巨星和主持人暖場一樣。
他日常也冇少參加各式各樣會議。
正常發言再到展示情商說點好話吉利話都是基礎生活技能。
……
12月6號，張凡一行人在寧市下機。
隨後轉車隊前去台市時，唐糖拍了下座椅，“差點忘了你還有遊艇啊。”
“咱們應該開遊艇去避免堵車。”
李思雨點頭，“咱們這邊碼頭多出海口也多，就是海景還行吧。”
“好像也冇特彆突出優秀的美景？”
昨天紅線的超級慶典舉辦得也算超級成功。
多重錄影拍攝，一些巨星唱歌暖場的視訊放出去都刺激到了無數歌迷。
慶典結束後大部分家庭也是有序回程畢竟假期有限。
也有一部分會繼續留在津門、甚至順勢去京城旅遊。
紅線總市值都突破5300億港幣了。
花錢不算太少但總市值賺得更多，伴隨這一次超級慶典。
外界才“知道”已經有66萬內地男性結婚生兒育女。
未來會更多不說，每個月都超1萬對的結婚成功率也太嚇人。
每年走親戚去三邊坡旅遊消費再到育兒投資？？
這是一重重一層層的希望和信心投射到了股市。
你以前知道一回事，這麼高調推廣66萬的數字再到衝100萬！
這裡麵蘊含的各種意義都太大了。
反之小白書都從3100多億跌回3080億港幣。
張凡笑道，“大冬天開什麼遊艇，夏天再說出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