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後，津門某人車不多路燈明亮的寬敞馬路邊。
趙泰站在車子邊的人行道上開啟一瓶罐裝啤酒遞給孫大聖。
老孫笑著拒絕說不喝酒，趙泰愣了一下灌自己一口，“孫警官，我再問你個事。”
剛纔略微談過一千多人類骸骨的事，老孫就要走的。
是趙泰又拉著對方想多聊聊，雙方纔開車到了寬敞路段停車。
現在崔京民、王峰正在幾米外抽菸。
話語下老孫客氣道，“你是王峰朋友，叫我老孫就行。”
趙泰點頭，“那孫哥，我要是在國外犯罪，事情傳開後傳回咱們津門，你們會抓我嗎？”
“我當然知道刑法是屬人原則。”
“隻要我是中國人在外麵犯了事也要伏法。”
“我意思是冇人報案，你們聽到小道訊息知道我犯罪。”
“那會特地立案調查抓我嗎？傳統的民不舉官不究還適用嗎？”
老趙拉著孫大聖繼續問詢諮詢，也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既然是王峰的朋友，王峰又是一個夜總會經理拍馬屁很6。
他真想搞清楚這件事。
說白了某件事乾的時候熱血上頭，他當時受了不小刺激。
事後多少有點抓瞎，後悔？有一些，但主要是後悔冇把趕上救生艇自生自滅的那票阿三全淦了。
接近二十個阿三被趕上三艘救生艇，到底是死是活他真不知道。
再怎麼說這次也是趙泰搶了阿三的貨。
一船骸骨運去老米家能賣幾百萬美刀等於幾千萬人民幣。
搶了貨還趕人下海，再到土葬幾個？
現在想想當初心軟，放近20個阿三上救生艇有點無毒不丈夫。
這妥妥是給他自己留後患。
其次纔是趙泰本人是乘船、乘坐津門大漁船出海遇到阿三貨輪“捕撈”了一艘。
漁船上下很多老鄉們也知道不少事！
畢竟在這之前阿三們和浙閩老鄉、津門老鄉衝突很多次。
最早的衝突全是阿三挑起來的。
不管隔著海麵背對老鄉們向海裡拉米田共、還是正對老鄉們草魚，又或者設計誘捕老鄉們的船去追。
追著追著落入對方多艘船隻包圍圈槍戰。
林林總總，前麵的恩怨那麼多。
趙泰去年專門蹲著打阿三玩，最初很謹慎，一旦遭遇還全程錄影呢。
主打一個不主動出擊，受到挑釁“忍無可忍”再反擊。
是那種即便被曝光我也占理，也冇怎麼死人不怕擺不平。
年初1月份初次俘虜3艘阿三船，再到後麵這一次次。
他是越來越上頭，這次和他一起出海的津門漁民，不少人都知道他活埋人了。
小道訊息應該在漁民船主之間擴散開了。
他現在不確定，萬一訊息擴散太廣泛市裡刑警會不會抓他。
畢竟他一次殺了好幾個還有前科，蹲過兩年半才重新出道。
殺人也不是普通的犯罪，民不舉官不究適用嗎？
孫大聖，“……”
老孫淩亂幾秒重新上下審視老趙，從兜裡拿出口香糖想咀嚼。
趙泰急忙掏煙散煙，孫大聖搖頭，“我戒了，好不容易纔戒了幾個月千萬彆誘惑我。”
“民不舉官不究當然有道理，我們警察各種業務也很忙。”
說到這裡他又嚼著口香糖看了王峰兩眼。
“小案子是這樣吧，大案子那就是另一說。”
趙泰感慨點頭，“我又不碰顏色賭毒，就是和朋友出海打漁。”
“在公海看到一些玩荒野求生，對，是看到一群想玩汪洋漂流的驢友幫了他們一把。”
“我也不多說那些驢友為人如何，老孫你在漁民圈打聽下就懂。”
“這種助人為樂萬一造成傷亡，和我關係不大吧？”
孫大聖咳嗽兩聲，神特麼荒野求生。
還是扯淡的大海大洋裡玩漂流幫了一把！
現在津門的一些公子少爺之類玩的這麼野了？
趙泰再次補充，“公海啊，勃磨、大馬和阿三之間的公海。”
孫大聖狂翻白眼，“我特麼也不知道，冇人報案咱們警力肯定冇那麼充沛。”
“就是你們都玩的這麼野？”
“聽說紅線張總家的張少也在長大，千萬彆被帶壞了。”
他不知道趙公子實力如何家裡又是誰，王峰剛介紹認識的。
但若是京津坐地虎張家的下一代也這麼離譜？
這下輪到趙泰狂翻白眼，“謝謝啊，你真看得起我。”
“要是有那一天我還不如挖個坑自己跳進去把我埋了。”
他去帶壞張家大少或者二少什麼的。
是槍斃鞭屍半小時舒服，還是迫擊炮炮決妥善？
再不濟054A拉著他在印度洋、太平洋玩釣鯊魚？
總不能都骨灰成盒了還要鎮壓在公廁裡幾十年吧。
他爹趙榮彪來了也一樣是這個待遇。
“氣脹式救生艇你知道嗎？一個能容納8人，每艘配置一大包的器具用具。”
“比如急救醫藥箱、紅光降落傘訊號、火焰訊號等等。”
“再到口糧、淡水、手電筒、浮氣水瓢、劃槳，釣魚保溫用具、飲用杯清潔袋、暈船藥等等等。”
“絕對是準備妥善的汪洋漂流必備品。”
“那玩意在海上還有帳篷呢防止你被曬脫水。”
說著說著趙泰再次後悔起來，他還是心太軟當時應該一起滅口的。
一起搞定就不擔心那票漂流客被路過船隻救了，或者漂到附近島嶼、陸地的話再回阿三國告他。
一次次阿三先挑釁，阿三應該不會冇品的通緝他吧？
算算時間都過去五天。
那三艘救生艇近20號船員是死是活應該也有結果了。
這特麼遠不如直接埋簡單。
孫大聖再次無語，聽起來趙泰這不算殺人？？至少都是健康的人，準備那麼充分。
一艘艘救生艇上物資不算匱乏，通力合作？
合著這還真能勉強算是漂流求生！
老孫是刑警不假，還是覺得趙泰的諮詢觸及他知識盲區。
最後孫大聖狐疑道，“那麼多人你為什麼這樣幫忙？”
提起這個趙泰更來氣了，“那群傢夥運了一船的人骨，都是儲存特彆完好的，還有近百號骸骨年齡不大。”
“你覺得都是自然病逝，可能嗎？”
一場場車禍製造的死亡案，從頭到腳骸骨都不可能那麼完好。
他現在反倒覺得應該把所有骸骨儲存下來了。
至少萬一被某些活口起訴了，他也有話說可以請律師打官司。
孫大聖長吸一口涼氣，這是吹牛吧，希望是吧。
……
新的一天，張凡正在晨跑就接到了訊息彙報。
這是下麵整理出來的資料彙總過來的。
他改為步行後拿著手機翻看一陣，忍不住鬆了口氣，“情況還不錯。”
一側的唐糖驚訝道，“什麼不錯？”
小唐也來的很早，跟他一塊出來晨練。
現在穿的也簡單就是短袖加寬鬆運動短褲。
張凡把手機遞了過去。
唐糖很快改為震撼，“阿三那邊每年平均失蹤近30萬人？嘶。”
“這也太誇張了，2013年一個邦大洪災失蹤6000人？！”
“對比起來他們那邊首都持續5年，平均每天失蹤個位數人士？？”
簡單的資料彙總，她是從震撼到茫然再到“略”平靜。
對比一年30萬？一年365天下來首都失蹤兩三千人算個屁。
當然，不管特大洪災一次失蹤6000還是阿三首都的每天資料。
這裡麵都包含成年人和冇怎麼成年的。
國內也有因洪澇或其他災害造成的失蹤人口，不過全年資料都遠比不上阿三一個邦的一次洪災危害。
看著看著唐糖又劇烈咳嗽兩聲，“咳咳，不是，怎麼還有去阿三留學的？”
誰這麼想不開去阿三留學，剛纔張凡說的還不錯？
緊跟著小唐臉色古怪道，“國內每年去米國留學幾十萬。”
“原來去阿三的才幾百人，數量這麼少。”
“不過遊客這麼多？一年也有二三十萬人次。”
留學的不多，旅遊人次數量都快追上前兩年去毛熊旅遊人次了。
這兩年當然是被大幅度甩開的。
從13年至今，塔拉索夫兄弟介紹來已經和中國男網友相親結婚的毛妹都超1.2萬。
平均每個月至少撮合300多對。
那不管是娶了毛妹的網友們自己帶媳婦去旅遊，帶父母一起去走親戚。
還是在自己村子、城鎮或都市村一帶炫耀毛妹媳婦。
引起一些哥們發小同學之類也去旅遊玩玩？
這上萬的新郎們就能輻射十萬群體。
然後再帶動的總旅遊人次就更高了，他們還會在網上炫耀一傳百。
紅線在莫斯科也駐紮300多人一個安保處、有大酒店常年接待中國遊客群體。
安全性當然冇問題。
小唐是覺得去阿三旅遊的數量略出乎預料。
張凡笑道，“旅遊人次應該包括做生意的，比如小米雷總。”
“我是好奇冇詳細統計更多更精準的資料。”
“比如趙泰搞到的1000多骸骨裡，有冇有同胞的？？”
這些資料隻顯示阿三對外公開的失蹤總人口。
具體到阿三本土還有遊客群體？冇有精確劃分。
思來想去一年近30萬年年如此，誰知道呢。
張凡再次小感慨，“有時候咱們還真是社會主義巨嬰，到了外麵纔會清醒。”
“回去吧，不鍛鍊了。”
一年三位數的留學人口還是好訊息的。
這可能也不準確，但哪怕是00年代的中文網際網路，阿三吹數量也是鳳毛麟角。
阿三吹數量少能忽悠的人就少，遠比不上歐米吹們帶來的影響。
他轉身向回走，唐糖收起手機貼上來挽手臂。
張凡哭笑不得，“大熱天你也不嫌熱？”
現在時間6點多，晨跑公裡數也不多不然小唐早就該掉隊了。
又或者跑著跑著用手機掃碼路邊的共享電車慢慢追。
而他本人一直戴著口罩和墨鏡。
小唐樂道，“我體溫低四肢比較涼，張總，腿玩年你也快實現了，什麼時候教教我滿腹經綸？”
她兼職秘書和司機半年多，感覺可以試試要幾十上百億熱錢獎勵。
張凡走出幾步才吐槽道，“行，回去就叫你學腹五車。”
小唐驚喜道，“真有五車？你可彆說話不算話。”
“對了，我纔想起來還有個事，真真姐說的她有個同學家裡在上滬開鑽石珠寶店。”
“去阿三進口一批鑽石，深度檢測發現有一大半是人造的。”
“還有很大概率是阿三從豫省買的，切割拋光加工後賣給真真姐那個同學家騙錢。”
“無語死，這件事裡阿三簡直多頭吃。”
“聽說被騙最多的還是米國和島國客戶。”
“我和真真姐、還有思雨姐聊過，咱們要不要在小白書上線一批人造鑽石門店？”
“豫省以前的人造鑽石主要用於工業，毛坯居多。”
“現在無形中等於幫阿三背黑鍋，錢被阿三騙了。”
“而萬一珠寶店買到人造鑽石婚戒的夫妻情侶，最後得知是豫省生產豈不是還要罵那邊的老鄉們？多虧啊。”
“都是小鑽石成品鑽戒兩三千元一個，這也是詐騙。”
張凡點頭，“阿三在騙錢這一塊還真是平等對待全球民眾。”
豫省鑽石先出口再被買回來？？
有點令人難繃想爆粗口但也不奇怪，有件事一般人冇關注也就不瞭解。
全球最大的鑽石集團戴比爾斯在2015年釋出的財報。
全年下來中國鑽石珠寶總銷售額是67.8億美刀，400多億。
這不是單一鑽石銷售額是所有珠寶首飾在內。
但鑽石還是占據絕對主力軍，鑽戒也冇少賣。
然後阿三直接向中國供應的鑽石和其他珠寶等等就有18億刀。
是一年一百多億人民幣的銷售額。
阿三在全球供應鏈裡，是切割拋光等等加工鑽石的60%以上市場份額。
一半鑽石都在那邊加工！！
這裡麵也不缺阿三出口歐美，再特麼中轉幾圈經過品牌包裝流入中國市場的。
早在2013年就有大量阿三媒體報道，批量海量孟買商人專門來中國買人造鑽石混入天然鑽序列。
甚至引發全行業輿論震盪，信任危機。
你不管這都坑到了多少人，和那邊做生意真需要把警惕戒備心拉滿。
豫省的人造鑽石企業？現在隻能說功力修煉了80%還冇到圓滿。
大批量生產1克拉以上、混在天然鑽裡能以假亂真的毛坯還有點小力有不逮。
也快了，最多再有兩三年就是功力圓滿。
市場上1克拉中品以上的天然鑽石鑽戒十萬人民幣左右。
人造？？工業化生產真不好說。
功力還冇圓滿，阿三現階段坑鑽石珠寶商纔是幾千元小鑽居多。
比如幾年後去豫省旅遊就可能領到鑽石小禮物。
還包括那種1克拉經過切割拋光的成品鑽石。
而另一個最大缺點是豫省人造鑽石冇在現實裡開多少店。
彆說2016，十年後2026豫省產鑽石首飾門店數量也不算多，還處於起步階段。
小白書營業的話，就是直營旗艦店類保真就行。
他感慨後點頭，“可以派人去找豫省一些工廠談談，線上的話標明是人工培育鑽，不坑消費者。”
“那不管銷量如何，至少能避免幫阿三背黑鍋。”
唐糖點頭，“要不要在小白書炒作或特彆宣發一下？”
“真真姐那個同學家那批人造鑽石也冇拿去門店售賣，主要都是0.2克拉以下的米粒鑽。”
“這些玩意彆說肉眼了，珠寶專家不用專門的器械分辨。”
“都化驗不出真假，某同學家冇坑人。”
“其他同行已經坑過國內消費者的肯定也有。”
“這一口黑鍋也是又大又瓷實。”
“換了我是豫省人，非得找幾個阿三捅幾刀才能出氣。”
張凡失笑，“已經是產業鏈了，那談好了豫省人造培育鑽商店上線前宣傳一波就行。”
太早了冇必要，畢竟伴隨時代發展。
“鑽石恒久遠、一顆永流傳”的洗腦宣傳在年輕人群體裡也逐漸在祛魅。
結婚鑽戒的銷售額也是在逐漸降低中的。
唐糖點頭又好奇道，“思雨姐說還想讓大麴林開幾家人造鑽石婚戒店，她還在坐月子。”
“真談好了放在大麴林也算是新賣點吧。”
這個主意還行，主要是大麴林的氛圍太適合賣這些。
現階段新區門店種類裡，婚紗店、婚慶店等等占比真不少。
也有各種漢服和古典婚禮婚慶集團在擴張業務。
小李坐月子不耽擱派普通管理層去那邊談生意。
張凡一路說笑回到家裡，吃過早飯才前去津門總部開工。
端午節，他下午還要陪陳雪迎去粵東探訪陳鏡明。
……
下午5點多。
張凡抱著小紅豆下飛機時，來接機的鄭冬雨先是和陳雪迎擁抱寒暄了幾句。
隨後鄭隊長調侃道，“張總，一些訊息靈通的知道你要來。”
“最近我們臨江治安都提升了一大截。”
“估計好多市民都會疑惑是不是要嚴打了，真該給你燒香感謝下。”
張凡失笑，“有那麼誇張嗎？”
鄭冬雨重重點頭，真有啊。
上次不就是張總要幫便宜老丈人減刑，橫行潮汕那麼久的幾大集團纔在張總幫忙下全被重拳錘死了。
死刑的死刑，坐牢的坐牢。
對鄭隊長來說好處是會因公傷亡的同僚們少了很多。
訊息靈通的人，哪怕是賣魚佬高啟強那種級彆的也得天天出門扶老奶奶過馬路才能吃得香。
當然，這個位麵冇有高啟強也就是舉個例子。
不過阿強那種級彆，也未必能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