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8號下午2點。
張凡在津門紅線總部處理完幾份公務，邢露拿著手機走來笑道，“凡哥，小米的雷總來了。”
“他之前預約的也是這時候拜訪你。”
“說是想談一下融資或者一起開發白象市場的業務。”
張凡端起茶杯的手都頓了一下，驚奇道，“我都差點忘了這事。”
“融資什麼的小米目前發展順利，一點也不缺資金而是多得是風投想給雷總錢。”
“一起開發白象市場？我當初怎麼答應見他了呢。”
可能是自己一時思緒飄忽又或者不在狀態？
總之一起開發白象市場這個命題太扯淡了。
小米老雷？老雷現階段也是處於小巔峰期，比如多個機構的統計。
小米手機在2014年第二季度就是現階段。
基本處於中國市場銷售量前三位置，也是首次進入全球前五。
2014年第三季度銷量報告，小米是第一次超越華為，位列手機市場全球銷量第三名。
老雷今年的各種福布斯或胡潤百富榜基本是穩居內地前十。
當然，這是原軌跡前十、拋開了張凡這個變數和大東子的排名。
明年和後年小米手機就血崩了一截，不妨礙老雷今年在全國商界裡大放異彩。
露露失笑道，“你不看好他？”
“雷總的預約裡還說想和你談一談智慧家電、智慧家居的大產業鏈。”
“小米電視都快出第二代了，包括進軍空氣淨化器。”
“再到小米智慧手環領域等等，這個牌子野心很大。”
露露上車也有兩年半了。
此刻聽著張凡的語氣口吻，那是複雜的一言難儘，搞得她都好奇萬分。
張凡起身吐槽，“我不是不看好老雷，是白象啊。”
“從20世紀開始白象坑完了一輪輪英資、米資等等。”
“港資進去也冇幾個能全身而退，老雷敢涉足白象真是飄了。”
說笑中他也讓秘書處安排雷總進辦公室了。
重生穿越多年這不是張凡第一次見老雷，以前各種網際網路大會。
再到財富論壇等等公開場合他是見過的。
無非以前隻能算互留名片的點頭之交。
比如去年經濟年度人物頒獎盛典，老雷和格力董大姐打賭的那次。
張凡也參加了，那種場合前後認識的點頭之交很多的。
這和老雷叉著腰低頭審視360老周的名場麵照片，還不是一個畫風的。
片刻後張凡在辦公室見到老雷，笑著握手客氣，“恭喜雷總。”
“這幾個月小米手機銷量蒸蒸日上，要不了多久就能族譜單開好幾頁了。”
滿臉職業微笑的老雷當場差點閃到腰。
努力維持笑容客氣兩句，老雷在落座後開口，“張總這是不看好我們集團去阿三投資？”
見鬼的要不了多久族譜單開。
這肯定和小米的投資融資沒關係，就像張凡之前考慮到的現階段多得是全球資本想給他送錢。
原本也是2014年12月小米接受E輪融資，總估值450億美刀。
還在融資流程裡就2700多億人民幣了，上市翻一倍？
這就是超超級富豪行列！
張凡笑著沖茶，“投資那邊不是小事，雷總應該佈局的差不多了吧？”
老雷接過茶杯道謝，“是這樣，我們和阿三的電商巨頭Flip談的差不多了，下個月簽署合同。”
“會在7月份成立新公司，未來計劃幾年內投資幾十億人民幣不等的資金興建工廠及產業鏈。”
張凡示意喝茶，碰杯喝了一口後他好奇道，“那雷總這次來？”
對方已經談判到這一步了，還能和紅線有什麼交集？
老雷喝茶後笑道，“我思來想去，也覺得那邊的地盤有點邪乎。”
“想請紅線接管我們在阿三市場的安保部門。”
“當然為了展示誠意，紅線在那邊出事做事是以小米集團名義展開的，集團會以法務部兜底。”
“不止開高薪，一切開銷和負麵影響都由小米負擔。”
“除此外阿三的新公司，我可以轉讓給紅線五個點。”
張凡恍然，這是把紅線當雇傭兵來用了。
對方也是知道白象的不靠譜纔來兜這個底。
張凡繼續倒茶，“雷總的意思是，若阿三工廠有人罷工提出各種不合理要求。”
“比如那邊的工人要比內地工人乾的活少、薪酬要更高。”
“再到必須索取大量管理層崗位時，紅線安保可以重拳出擊？”
“武裝打壓，槍斃一批人立威，這些有小米法務部兜底？”
他要在內地這麼乾馬上就是吊路燈加急一位，還必須是雅吊。
在阿三那樣？那冇毛病了。
正要接新一杯茶道謝的老雷猛地一僵，咳嗽幾聲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張總，冇這麼誇張。”
武裝打壓槍斃兜底？好傢夥，你以為這是民國呢。
真要這麼乾他們小米名譽徹底完犢子了。
張凡倒完茶喝了一口，“槍斃隻是一個舉例，但若武裝打壓都不能做，你請紅線保安有什麼用？”
“恕我直言，雷總若是想請一批樣子貨震懾阿三。”
“這完全冇意義，還是苦了你我讓阿三看笑話的事。”
老雷，“……”
老雷也喝了口茶認真思索幾秒，“張總是否對白象市場過於看衰了？我覺得那邊官方要發展，肯定會大力支援我們。”
張凡笑容很微妙，“這麼說吧，雷總。”
“你不能幫紅線安保爭取到在阿三的開火權，這事不談也罷。”
他之前派一個安保處去島國東京駐紮，鎮場子？
那是9000多人互相內卷競爭到想動刀子去爭搶的。
若安排一個安保處或一個迷你團去白象？
工資翻倍願意去的人都屈指可數。
如果是紅線或京外賣、張係資本內部的事，那大不了工資翻三倍外加強派。
總不能你加入集團隻挑揀高薪好活，遇到苦活就各種推、撂挑子。
但友商的雇傭任務？擺爛也罷。
老雷表情越發微妙，足足二十多秒後他才尬笑，“看來張總和我對阿三的看法差距真的太大。”
“那拋開這個話題，張總對智慧家電大產業鏈怎麼看？”
“這是我們集團未來十年的大佈局。”
神特麼開火權，這是他一個搞企業的能涉足的？
張凡還是很無語，“這領域還行，但我本人誌不在此。”
隻能說大智慧家電什麼的，噱頭很大，也有一定的智慧意義。
比如搭配了感測器的人來燈亮、人走燈滅，智慧門鎖和掃地機器人等等。
但未來十年，絕大部分普通使用者還是隻會用小愛、小美等語音開啟空調、開啟風扇、開啟窗簾等等。
噱頭意義大於使用價值。
最坑爹的是以小米、創維等不同品牌廠商，把智慧電視機玩的無數使用者想吐血畫小人詛咒你。
**十年代開機就能看電視，直接進入什麼台的操作。
徹底化為開機幾十秒廣告、各種按鍵進入各式各樣操作係統。
然後廣告，廣告，廣告，再加上愛優騰app充值看電視！
**十年代和00年代很多時候是廣告堆裡插播電視劇。
到了智慧電視機時代就是app堆裡和廣告堆裡找節目。
不過小米集團在智慧家電領域賺的真不少，賺的不是生產電視機、空調、冰箱的銷售錢。
是網際網路服務費用賺嗨了。
也在一定程度上逼得不少傳統家電廠商不得不內卷。
老雷遺憾道，“張總是對此也不太看好？我們集團內部也有不少反對聲音。”
“認為我在手機市場還冇徹底坐穩就進軍電視機、路由器等等領域步子太大太急，是典型的盲目擴張。”
他談起大智慧家電體係就是想得到張凡認可。
然後不管新一輪融資能否吸引到張係資本。
隻要有張凡認可，小米內的反對聲自然會降低。
張凡失笑，“有反對聲很正常，雷總自己分得清就行。”
他又和老雷聊了一陣子，才送走這位新晉大富豪。
辦公室裡隻剩下自己人，邢露好奇道，“小米的大股東們都覺得這位雷總是盲目擴張了？”
“會不會影響小米的整體發展？”
她更主要還是好奇老雷對小米集團的掌控力。
至少在旁觀中成長，露露發現不管是企鵝馬總，還是杭市那位。
再到大東子等等不管手裡股份多寡對集團掌控還是十足的。
張凡笑著搖頭，“不會，小米第二大股東是港島陳家，老雷和陳家持股超50%。”
“而陳家是港濠彎傳統豪門裡，少有的在網際網路時代把握住時代脈搏的。”
“就算不提同股不同權也有絕對控製力。”
這次老雷來拜訪隻能算拜了個寂寞。
不過張凡對白象市場這麼直白看衰的態度，若能影響的對方少投點也算是少虧損一些。
邢露若有所思點頭，開口道，“對了，下個預約是電網津門公司的謝總。”
張凡失笑，“快請，謝總來了正好談一下大麴林的發電未來。”
“津門電網以股份入夥，常年運營下來絕對有得賺。”
這就像一週前他在大麴林檢閱保安團時。
傑克說的那樣，當地的電力隻能算湊合，勉強供的起日常用電。
所有紅線係保安體係加酒店用電是第一序列纔不斷電。
但人口越來越多時電力就是越來越緊張。
想讓大麴林成為未來不夜城，包括二輪電動車、新能源汽車跑來跑去的地方。
引入國家電網是很重要一步。
前些年內地也盛行一些垃圾分類，減少塑料袋汙染等等情況。
不過火力發電進展到焚燒垃圾發電技術領域。
這技術越成熟，一些城市地區的垃圾都出現不夠燒的狀態。
當然，張凡牽線主導的電力集團不可能隻去燒垃圾，要知道距離大麴林200公裡左右的泰國清邁。
這就是泰國最盛產煤炭的產煤地之一。
清邁、南奔、達府這一堆泰國北部府縣，都是產煤區。
所以以前大麴林的供電纔會主要交給泰國。
這還全是泰國出名的貧困府縣，多山少農田交通不便利，當地也冇輕重工業發展機會。
紅線這些年牽線的大量嫁入中國的泰妹，有很多都出自這幾地。
和謝總談妥的話，紅線以武裝地頭蛇入股。
老閆可以牽線操控泰國東北、北部府縣的大亨們以能源入股。
加上大麴林本地的哥丹敏家族等等以土地入股。
湊齊一個聯合電業集團，不說追求太高大上的東西。
隻需要能讓大麴林市區像是中國境內四五線縣城一樣，再無輕易斷電之憂就夠了。
下午3點多。
張凡送走謝總，剛坐下喝了杯茶就接到簡訊訊息。
路小星發來的，小路又在交警隊值勤三天帶了點咖啡、糕點之類下午茶過來，問他方不方便進門。
張凡果斷迴應，等路小星敲門進來後。
她剛和露露、陳雪迎客套幾句散了咖啡，張凡就扛人去休息室了。
小路過來就是想被頂撞教育，她進門時眼神不隻是含情脈脈那麼簡單。
路小星也是水做的妹子。
……
幾天一晃而過，6月3號。
張凡坐車抵達津門市區，一路上看著不少行人正騎著共享小藍車來去匆匆。
他喝了口水笑道，“現在全國投放100萬輛，津門也有2萬輛了。”
“總資料怎麼樣了？”
餘佳恩樂的眉飛色舞，“兩個月前全國有350萬繳納押金使用者。”
“現在繳過押金的足足破500萬人了，日常付費騎行的活躍群體也是幾百萬規模。”
“一個月破千萬人民幣營收很穩。”
“和咱們對比美團已經投放500萬輛車子，不過我聽說美團單車損壞率超高，丟了至少幾萬輛。”
“不過他們資料表麵上的確更好。”
都是開局五六個月，美團現在1300萬交押金使用者押金都26億了。
談不上像是曾經的某位老戴那樣瘋狂挪用押金。
但這對一個集團的估值還是有很大利好的。
損壞率高以及丟幾萬輛車子在整體500萬投放上也不算太嚴重。
這就是打法不一樣帶來的落差。
一如張凡某次心情好了還主動送給全網2億現金流紅包。
阿香也笑道，“新的好訊息是咱們下力氣投資這麼多，還有美團也要升級GPS定位智慧體係。”
“相關的智慧鎖、定位、藍芽零配件製造商價格也捲起來了。”
“下半年咱們同樣的車，有希望能從2000元一輛降到1500元。”
這是好訊息，代表以前6億30萬輛車能變40萬輛車。
也很正常，中國的工業克魯蘇就是有新興龐大市場時。
各種製造商和供貨商會主動開卷，瘋狂內卷的快速降低成本。
張凡點頭，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發現司徒傑打來的。
張凡笑著接通，“司徒sir早，忘了祝你端午節快樂。”
昨天的6月2號是今年端午，內地還是調休連著3天小假。
司徒傑急忙客氣問好，過了寒暄期才進入主題，“張生，有個叫許幻山的上滬煙花設計師。”
“端午時節來港製造了一些黑索金炸藥，威力很強悍。”
“我們逮捕他之後才說是想為紅線供應煙花爆竹，還是被一個越南仔攛掇的。”
“當然這種小事不至於打擾張生您，主要是這個許生有點歪才。”
“他製作黑索金挺效率也能穩定引爆，包括他說還冇試過但也有概率製作出奧克托今炸藥。”
“這歪纔是不是有點太歪了？”
這不是司徒傑惜才或者見獵心喜，主要是TNT之上的某些東西。
那是導彈炮炮戰鬥部高階玩法。
一個玩煙花設計的能搞出來這些挺令人難繃。
張凡都在心下好大一個臥槽，三十而已裡的許幻山？對方還有這能力？
也冇什麼大毛病，煤氣罐的都能在萬裡之外大放異彩。
中國每年那麼那麼多的本科畢業生流入社會。
指不定誰就是一些特殊領域的奇才。
這要是在內地這麼玩老許肯定要進去蹲一陣子，在港島？
港島自由度比較高，10克黑索金都足以炸碎一個大行李箱。
極度無語後他對司徒傑道，“這個小許的確是人才，我們集團以前對接的並冇有專職搞煙花爆竹的。”
“不過大部分在大麴林領證的新郎們，興致到了放幾千響鞭炮助興也常有。”
“你讓小許去找大麴林的煙花爆竹店談供貨就行。”
司徒傑恍然，又拍馬屁說了一陣好聽話才結束通話。
區區小事不值得上傳彙報到張凡這裡，實在是黑索金、奧克托今有點不一般。
民間野生會造這些玩意還可控的人才，真是人才。
結束通話後張凡再次吐槽起來，“東京那邊無人機越玩越6，大麴林那邊連TNT都要升級。”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紅火了。”
阿香茫然道，“你確定你說的紅火是真紅火？”
眾所周知紅火可以是形容詞，包括代指經濟條件優裕。
但也可能是動詞！
餘佳恩樂道，“不管什麼狀態的紅火隻要是好事就行。”
……
港島，東九龍總署大廈。
許幻山被一個軍裝警送出來後，他恍恍惚惚抬頭看一眼後方，心下還有著巨大的後怕和忐忑。
千不該萬不該，真不該被梅藍天忽悠著跑來港島製作炸逼啊。
這是一不小心差點唱起了鐵窗淚。
老許恨不得唸叨著梅藍天的名字紮小人時。
梅藍天快速從大院外走了過來，“阿山，我就知道你冇事。”
“走，我已經訂好了飯店給你接風洗塵。”
許幻山一看老梅頓時怒了，快步下台階要去揍人。
不過真下去後，許幻山又輕鬆被梅藍天反製，對方摟著許幻山向外走，“我聽說你的煙花廠可以向大麴林供貨了。”
“一掛3000響的鞭炮出廠價20元，一個月提供1萬掛。”
“你們煙花廠毛利潤能有十個點嗎？有的話月入幾萬很正常。”
“這還是最基礎的鞭炮，加上煙花賺的更多。”
煙花的利潤遠不是普通鞭炮能比的了。
一掛鞭出廠20元，零售價可能五十一百，這根據不同地區的不同管理而定。
但在內地對於這類易燃易爆物品？從運輸再到存放、銷售等等。
全都是超嚴格管轄。
很多時候運輸、儲存成本並不比生產成本低。
許幻山和顧佳一起開創的煙花爆竹廠，煙花利潤遠遠大於鞭炮。
但若能長久穩定供貨，不管是新婚迎親還是開業大吉等等場合。
放幾掛3000響甚至5000響的鞭炮這也是傳統民俗。
傳統民俗這一塊隻要銷量提高上去利潤就是薄利多銷。
梅藍天再次大笑，“阿山我真冇看錯你，在談生意拉業務方麵你也是這個。”
他說笑中豎起大拇指，“真不需要弟妹跑著談業務，你就能搞定。”
許幻山，“……”
原本針對這位天哥的怒氣再到其他什麼的，突然降低好多。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想證明自己除了在生產設計煙花之外。
也有不少的銷售才華？現代社會銷售基本等於養家。
梅藍天笑著露出大齙牙，“阿山，我請你去看世界盃？十天後世界盃就在巴西開幕了。”
“你看好哪個隊奪冠？”
許幻山急忙開口，“那還用問？巴西是東道主，肯定巴西奪冠。”
梅藍天樂了，“我覺得西班牙隊不錯，衛冕冠軍啊。”
“而且那邊剛換了一個新國王，士氣不一般。”
2008年西班牙歐洲盃奪冠，2010年世界盃奪冠。
許幻山急了，西班牙算個毛？他剛要和梅藍天展開辯論。
手機響了，老許拿出來一看是顧佳急忙哆嗦了一下。
他這次是以來港談生意談業務之名跑來實體研發黑索金。
還進了東九總署蹲了幾小時，要是被顧佳知道就徹底壞菜了。
梅藍天哈哈一笑推了他一把就走開了。
許幻山急忙走遠了一點接通，十幾分鐘後他收起手機到了梅藍天身側，“我還是更看好巴西。”
“再不濟也是荷蘭或德國。”
已經把媳婦糊弄住了也可以代錶廠子給大麴林談鞭炮供應。
鞭炮是小錢但可以長久穩定化這就是最大好訊息。
他的小日子說不定真可以跑去巴西看一次世界盃現場。
以前冇那麼多錢不寬裕，畢竟他還要商量著在上滬買房，以及有了孩子的話怎麼養小。
梅藍天請客的話真可以試試。
對於資深球迷來說世界盃的魔力真的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