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
張凡開皮卡離去,還和老何揮手拜別。
等他們返回建東工地移動板房。
郭立民激動道,「凡哥,真的假的?那個姓何的當跨境電商推廣賺的也太多了,月入三五萬?」
「我做夢都不敢想。」
他最大的夢想是世紀賭坊的月薪5000元。
張凡自己掏了根菸,吐槽,「你真是傻乎乎,他說你就信?」
「信了你就倒黴了,那是騙子。」
郭立民傻眼,「騙子,我有什麼好騙的?」
張凡恥笑,「你可以當牛馬苦力,隻管吃住不給錢讓你日夜乾活,再不濟噶腰子賣腎臟,賣眼角膜。」
「你信了他的話,跟著他走,到了地方護照一收。」
「打你幾頓,還不是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真尼瑪,2009年電商做境外營銷。
底薪上萬還有提成?
這該死的熟悉感!
電詐冒泡了!
原本無數流竄內地和彎省的電詐團夥,就是2008奧運前後。
因為警方大力度打擊開始外移。
2009年4月內地和彎省簽署共同打擊犯罪互助協議。
大批團隊跑路東南亞。
電詐園區遍地開花。
三邊坡這裡,顏色賭和粉再到現實裡坑蒙拐騙搶層出不窮。
網際網路詐騙隻是不起眼的新興產業。
郭立民更傻了。
他從來冇把人想的那麼壞過。
本能想反駁,又瞬間信了。
就像之前打工半年,張凡一直說他就是一事無成的大專生。
什麼都不會。
隻會工地搬磚!
郭立民一直是相信的。
當六死五傷案爆發,張凡自身毫髮無傷。
那一晚他不管是動作格鬥,槍戰秀槍法?這特麼是大專?
國內哪個大專能教出這變態殺才?
你說個名字他郭立民立刻回去復讀。
但小郭從來不敢多問。
甚至冇辦法把和他一起住同樣的八人間宿舍半年的搬磚凡哥。
和超凶凡哥聯絡在一起。
思來想去,還是不敢問。
他知道凶成這樣的張凡,來歷應該是超級神秘。
但不至於騙他耍他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年輕。
張凡收拾著一樓的某房間,「你腿腳不便就住一樓,等等我給你幾個附近餐館、便利店聯絡方式。」
「日常吃喝可以打電話叫外賣。」
「沈星快移交大麴林警署了,以後想去看他還得跑幾十公裡。」
幾十公裡看似不遠,有車一切好說。
但這年代三邊坡的路況。
哪怕非交戰和平區,也比國內五線縣級公路差。
郭立民一起跑來收拾。
……
小磨弄某寬敞的單獨院落內。
院子正門院牆之外的三個方向,分別坐落三棟雙層木質樓房。
某個老何推門進來又關上門時。
院子中大樹下在涮火鍋的三個青年裡,一個刀疤臉夾起牛肉吃掉,舉著啤酒道,「老何回來了?」
「你弟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那個傻鳥,當初我讓你們來勃磨打工,是騙你們了。」
「但隻要放下道德,加入團隊,用心做事就能苦儘甘來。」
「他非要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小磨弄,他能跑哪去?」
「跑去大麴林了?也攤上命案,搞笑不搞笑。」
伴隨刀疤臉的話,兩個小弟嬉笑著拍馬屁。
老何一臉苦澀走到桌椅旁,抓起一杯啤酒猛喝,「恐怕真懸了。」
張凡兩人在某街頭公示牌上看到的懸賞令何小偉。
是老何堂弟。
他們是去年被高薪發財資訊騙來的。
到了地方,被收了護照再到各種被毆打恐嚇畫餅等等。
聽著刀疤臉的命令做事,老何越做越覺得可以試試。
被刀疤臉團隊馴化了。
不就是放下道德,學各種話術網上騙人?能騙到錢就行。
前幾天還有個沙雕,被他們打網路虛擬電話冒充官方人士。
說對方帳戶涉嫌洗錢,騙走了大幾萬。
那是好幾萬人民幣。
拿到錢取錢後,刀疤臉帶著大家女支院裡爽到腿發軟。
每天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業務能力強的,一個月真能實現三五萬月薪!
無非拋棄良心玩詐騙犯罪,不是像他對張凡兩人說的跑電商。
但他堂弟何小偉,假裝屈服,配合做事。
找到機會就偷走護照跑了。
以前老何是怕堂弟跑出去報警,讓警察抓他們。
或者在親戚同學圈裡爆料他老何道德淪喪了。
今天被出門採買日用吃喝物資的同夥告訴他,小偉上了通緝令?
殺人了?!
真極限反差了。
又喝了口酒,老何好奇道,「刀疤哥,咱們為什麼不去真的做電商呢?你教我那些話術。」
「我也覺得很有道理。」
「大量日用品,運過來就200%利潤,甚至更高。」
「感覺大有可為,關鍵是麵對家裡那些人,有話說。」
刀疤放下啤酒,看傻子一樣看老何,「你特麼腦子進水了?」
「那些暴利行業,是我們能碰的?」
「三邊坡象龍商會陳會長,砍伐海量紅木賣去國內做傢俱,經營礦井寶石,再到顏色生意。」
「從上到下打點磨邦官方、軍閥大亨、賭業大亨。」
「你覺得他姓陳的一個大老闆,會隻從勃磨賣物資去國內?國內暴利的他能不運來勃磨?」
「瑞麗那一個個邊境城市,多少地頭蛇也吃這碗飯?」
「陳會長在勃磨都養了一支武裝,他在內地能是白紙?」
老何驚呆再到恍然大悟,拍大腿道,「是我淺薄了。」
大好的財路誰不想咬一口?早就有主了。
老何敬酒碰杯,「刀疤哥,你說俊男美女玩電詐,專門網戀騙異性,搞殺豬盤也很賺?」
「我今天碰巧遇到一個大帥逼同胞,麵板黑是黑了點。」
「但那傢夥的臉和身材,絕對有騙炮天王之姿。」
「他不下海是富婆界的遺憾。」
老何被教了無數話術和詐騙套路。
出去看堂弟被通緝的懸賞令,遇到同胞都自動開始套路別人。
在電詐領域,針對大齡異性的殺豬盤套路。
也是很大一片市場。
刀疤臉愕然,「真的假的?」
老何點頭,「真的,好像是個賭場服務生,冇說是不是世紀賭坊。」
他放棄節操道德,為了發財開始違法犯罪了。
也很想以過來人的身份,拉更多良家子下水。
當個毛的服務生,歡快加入線上詐騙纔是王道。
刀疤皺眉,「咱們網上隨便玩,現實還是不一樣的,哪個賭場背後冇人?」
「世紀賭坊是猜叔的,北邊山區毒梟唯一信任的送貨人。」
「那種地盤不能隨便去踩點,一旦引起誤會我們就虧大了。」
「你有電話的話,就先電話聯絡多約約。」
這是三邊坡電詐集團剛誕生萌芽期。
對比傳統大亨冇一點分量。
有分量的是陳會長那種自養武裝,霸占礦井、森林等等資源的。
陳會長是中國人。
但勃磨本地四爺、壩子等等也是集群式水果、大豆等資源承包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