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伯!”
“哼!”
嶽缺柔聲招呼換來的是赤練仙子的一聲悶哼。
以他現在的能耐,自是察覺到剛剛和小龍女鑽研《參同契》與《玉女心經》間匹配程度時,赤練仙子已來到不遠處作了觀眾。
那可是駐足了許久。
最後才抽身而去。
師伯或許自認不被發現,可是她周身所攜的香氣以及控製不住的氣息,都暴露了她的蹤跡。
甚至嶽缺有很大的懷疑,這亦是小龍女的故意。
畢竟自赤練仙子被拉入其中之後,整個局麵便不僅是他和小龍女師徒間的事情,也是小龍女和李莫愁師姐妹間的故事。
一個古墓之暗,便徹底定下了赤練仙子的身份底色。
見狀。
嶽缺倒也沒有怎麽樣,而是繼續發揮出嬉皮笑臉之色湊了上去,如同黃風大聖一樣給師伯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他第一局的失敗,是因為資訊差的緣故。
第二局,自是一開始就需要增大自己的勝機。
若第二局都輸了,那他嶽缺真的隻能迴到古墓深處。
又或者是要直接屠龍了!
而這個局麵,哪怕是嶽缺都沒有把握。
當下嶽缺雖然已經探到了師父的底,可其實力卻沒有探到底。
造成這個問題的正是玉女心經和參同契。
在這過程中嶽缺是變強了,然後他這個充電寶給小龍女充的更強。
頗有一種兩頭堵的感覺,故而嶽缺更不能放過同樣修煉玉女心經的師伯師徒。
嶽缺決定如果第二局中仍然出現了意外,那他連古墓的稀世珍品也會下手,那時便會需要洪師姐化身黃風大聖,助師弟一臂之力了。
如果真有屠龍一天,那必須尋得一個最合適的地點,來上一場紫禁之巔式的對決。
他要將全真和古墓兩者之間的故事徹底地畫上句號。
就是現在小龍女重傷垂危說她自己要死了,嶽缺都不敢信。
生怕她給自己來上一句——缺兒,我騙你的!
那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問題是嶽缺已經送對方嘴裏被咬了快兩年,都有了條件性的反應了。
自認是勇者的嶽缺產生了一種自己是堂吉訶德騎士的錯覺,要帶著坐騎拿著武器對著風車開始衝鋒了。
至於坐騎和武器代表什麽……
難說。
察覺到自己思緒的變化,嶽缺便知道自己哪怕決定忘記,決定每一天是新的一天,可是之前那敗局還是影響到了自個兒的心情。
尤其是那一局某種意義上是嶽缺自己大跳送過去的,這麽一想就更難受。
鋼背獸,那不過是嘴硬故作堅強的樣子罷了。
不提此刻嶽缺心中所想,在他一係列甜言蜜語之下,師伯雖然仍然沒有給多少好臉色,怒氣卻肉眼可見地在下降。
“……?”
一旁。
蹲在地上委屈地跟個鵪鶉一樣的老頑童周伯通眨巴著眼睛,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很是迷糊。尤其是麵向自己的那一麵,赤練仙子的嘴角止不住地微揚。
這一幕……
怎麽那麽讓人眼熟?
是的。
迴過神來的老頑童周伯通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隻覺得時間好似在迴流倒轉。
好似在眨眼間,他恍惚間迴到了大理段皇爺的皇宮之中。
在那時,他老頑童周伯通就好像是這樣嬉皮笑臉的湊在瑛姑的身前……
晃了晃腦袋,眼前幻覺碎裂後,周伯通在這個時候釋然。
他大概能理解這壞小子為什麽能夠學會自己的左右互搏之術了。
這個時候,老頑童反倒是不太理解那白衣小女娃為什麽會。
兩人的性子跟自己兄弟郭靖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兩人太壞了。
算是壞的純粹嗎?
這就是讓老頑童疑惑的另外一個地方。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便被老頑童拋在身後,等到小龍女重迴隊伍中後,老頑童麵對古墓眾人終於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請求。
“各位哥哥姐姐!”
老頑童周伯通不要麵皮起來那是真的不在乎禮數什麽的,他此刻笑得非常的卑微,祈求道:“我能否有一個請求,各位不再稱呼我小淫蟲?”
“小淫蟲周伯通這也實在是太難聽了。”
洪淩波和陸無雙師姐妹兩人麵露鄙夷,但也知道當下輪不到兩人說話。
“……”小龍女側目,她僅僅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會,她還在迴味參同契和玉女心經一起同修過後的餘韻。
她很滿意。
因為參同契的事情,加上瑛姑的事情,小龍女對老頑童周伯通的印象非常不好。
之前那些話既是自爆,也是她想要順勢而為想要借刀,不過是秉持著師門一直以來針對全真教的傳承而已。
不成功也就那樣,影響不大。
她現在就隻想贏得自己和缺兒的遊戲。
“嗯?”
赤練仙子聞言不過是眼神一冷,竟是直接給老頑童周伯通嚇得縮了一下。
但李莫愁倒也沒有說什麽,現在主事算是師侄這個小混蛋。
這個麵子她要給。
“唔!”
“這倒也是。”
嶽缺聞言故作沉吟,一手捏著自個兒的下巴說道:“雖然你算得上是我的長輩,可我現在是古墓中人,所以得為古墓考慮。”
“所以……”
嶽缺的語氣停頓了一下,這纔在周伯通期待的眼神中,說道:“我們作個交易吧。”
“我教你們空明拳。”
沉默了一下,老頑童周伯通直接將自己自創的另外一門絕學空明拳給拿了出來,反正左右互搏之術也教了出去,再多一門空明拳也沒什麽。
而且這也是他自己獨創的武功,怎麽搞別人也不能說他周伯通什麽。
再說參同契也暴露了,九陰真經曾在桃花島上就出了問題。
這個時候的老頑童周伯通已經有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就像熊孩子鬧小脾氣一樣。
他實在是不想頂著小淫蟲這個諢號。
空明拳?
當下世間至柔的武學!
老頑童周伯通人雖然不行,可武功還是很行的。
又從糟老頭身上爆出了金幣的嶽缺並沒有就此打算結束,而是開口繼續極限壓迫。
“不夠。”
“而你需要為全真教考慮,需要為師兄考慮,需要考慮瑛姑,需要考慮自己的那個孩兒……”
一連串排比句出口,給老頑童周伯通帶來了巨大的無形壓力。
“啊?我就隻有這個了。”
老頑童周伯通不由愣住了,一想到還有那麽多,一時間不由悲從心來。他就隻剩下空明拳了,其他的武功什麽的對於古墓來說都不怎麽樣。
再一想剛剛自己被赤練仙子用蛇抽了半天,淒慘至極。
畢竟眼前這群家夥是真的不知道什麽叫做留手,是往死裏打的。
於是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雙腿亂彈中,整個人哇哇大哭,哭的那叫一個悲傷淒慘。
隻可惜老頑童如此表現並沒有讓在場古墓中人有過多的神情變化,她們隻是站在四周像看戲一樣看得津津有味。
“不!”
對於老頑童周伯通孩子氣的撒潑,嶽缺並沒有在意,反而是直接點出了對方當下所擁有的,右手食指一抬,直接虛指向了對方:“你還有一樣。”
“……我?”
一邊擦著眼淚的老頑童周伯通愣愣地伸出手指,下意識地指向自己!
嶽缺見狀滿意地笑了。
頑童亦可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