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正在補招收尾的赤練仙子忽然一愣，她看見了那倒在自己麵前的其他屍體。
這比起之前的那些來說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因為這些就不是人類的屍體，而是動物。
所謂雞犬不留，就得殺得幹幹淨淨，徹徹底底，包括雞，也包括犬。
這不？
倒在李莫愁前麵的這一批屍首正是雞犬。
下意識的將其中一隻大黃犬的屍體拿了過來，李莫愁第一眼便被留在屍體上的傷痕所吸引。
整個黃犬頭顱骨骼呈粉碎狀，頭顱除了被那層皮包裹外，內中幾乎沒有完好。那不是用內力震碎的樣子，而是單純的用蠻力。
在看清狗頭正中央的拳印之後，赤練仙子下意識的也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一個拳頭，朝那拳印按了下去。
不說絲毫不差，但也沒有多大的差別。
“是師妹的美女拳法！”
收迴右手，李莫愁神情認真，隨手將手上的犬屍丟在了一旁，她又提起了另外一頭死去的黑色護衛犬，對方腦袋上留下了一模一樣的痕跡。
“這純粹是巨力生生擊斃！”
李莫愁呢喃著，自言自語道：“師妹什麽時候會有這般能耐？”
她印象中的師妹小龍女可從沒有什麽天生神力一說。
而那玉女心經和九陰真經殘篇中也不存在這種純粹關於力量的修煉方法。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
那對狗男女又得到了奇遇。
一想起這個赤練仙子就渾身難受。
好不容易壓下那股鬱氣之後，李莫愁就在沉默中尾隨了上去。
她決定中途要試上一試，以確定自己心中的推測。
師門中三人一前一中一後，分三批次將整座府邸來迴的繳了個遍。
當府邸中徹底安靜下來後，已經是一個時辰過後。
中間的殺戮不是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隻不過在這一刻卻根本沒有人敢前來阻止。
這根本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尋仇舉動。
在這過程中甚至連有人求救來不及，最後是死在了大門口。
徹底將事情做完之後，三人離開府邸後，中途又出現了其他的變化。
小龍女似乎在運用新學的武功過程中靈感迸發，武癡屬性發作便自己提前迴了客棧，而嶽缺則是落在了後麵一個人慢悠悠的躍上了城牆。
走在最後的赤練仙子尋思了一番之後，她心中有了決定，便尾隨嶽缺而去。
畢竟比起師妹來說，那師侄還是要弱上不少。
城牆上。
因為古墓輕功的天下無雙，輔以全真金雁功，嶽缺上去的時候可謂是悄無聲息。
當赤練仙子尾隨之後也來到城牆上的時候，所見到的便是嶽缺這個小混蛋一個人默默的站在城樓之上，安靜無比的眺望著前麵漆黑無比的夜空。
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輪殘月，幽幽月光灑下，卻仍然無法驅逐那黑暗。
在這種月光下，遠處反而顯得更加黑暗。
“……“
心思念動間，李莫愁決定進行偷襲，一招將對方擒下。
隻不過就在赤練仙子剛做出決定，已經運轉輕功出招的那一刻，嶽缺的聲音忽地闖入了她的耳中。
“師伯，你來了啊。”
一聲招呼，讓李莫愁的一招直接落了空。
隻見嶽缺緩緩轉過身，麵現悲傷的就那麽怔怔的看著她，一雙眼睛更是滿含濡意，如同被水浸了一般。
柔情萬緒，悲痛萬分。
讓人的心兒顫，忍不住的想要去憐惜。
李莫愁從未看到過一個男人會露出如此惹人憐的模樣。
呼——
心一顫之下，破空聲中，赤練仙子身形頓止，差點直接跟嶽缺撞在了一起，那伸出的右掌直接從對方肩膀擦著頭發而過。
月色下，兩人四目相對。
不知怎的，赤練仙子隻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發燙，彼此間的距離之近，都快能夠嗅到彼此的呼吸。
“……師伯！”
又是一聲溫柔的稱呼，讓李莫愁內心止不住的悸動：“你來了啊。”
而在之後嶽缺更是有了動作，隻是往前踏出了一部，便將那大名鼎鼎的赤練仙子擁在了懷中，然後將下巴就那麽輕輕的靠在了對方的肩頭。
“！！！”
赤練仙子此刻整個人就跟一根木頭一樣僵在了那裏，一動不動。
她的心在這一刻跳的很快。
伸出的右手仍然定格在那裏，似乎都給她自己弄忘記了。
耳鬢摩擦中，赤練仙子整個人的體溫都在升高。
“……”
感覺到懷中之人身體的僵硬，嶽缺當下整個人還是處在了一種奇詭的狀態。
說殺人全家很多時候人都隻是說說而已。
當真正的去做的時候，哪怕嶽缺不是以私人仇恨，而是將自己放在了大義之上。當他親手揮劍的那一刻還是有著巨大的不同。
在這個世界十二年的道士生涯那是幾乎沒有殺過人，而真正第一次出手還是在出古墓之後。
而不分男女老幼，手無寸鐵還是什麽。
雞犬不留，今晚則是第一次。
殺第一人的時候還好，殺到一半的時候嶽缺人已經半麻，揮劍的動作都成了下意識的行為。
嶽缺再度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古墓弟子。
師弟楊過也是。
兩人在古墓中呆的時間還是太短。
想想師伯赤練仙子，雖然不是殺官，但她殺人可是按著姓氏殺，那也是很離譜了。
至於掌門小龍女，她此刻反倒是靈感迸發，將癡之一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殺誰殺多少，殺雞還是殺狗，對她來說都一樣。
她不在乎。
如果多呆幾年的話，或許大家也是一樣了。
現在嶽缺心緒激蕩，本質上過往的道德習慣跟當前的處境開始互相衝擊，潛意識中更是出現了全都要的心態，於是當下的嶽缺整個人都不太對勁。
縱然一開始內心深處有了準備，可當事情按部就班的進行的時候，嶽缺發現自己仍然是小覷了這東西對內心的煎熬。
“師伯啊！”
耳鬢摩擦中，嶽缺感受到懷中仙子那微微顫抖的跡象，察覺到自己出現了走火入魔跡象的時候，嘴角便在對方耳垂邊吹氣，柔聲道：“還請助師侄一臂之力！”
此刻，嶽缺自己好似變成了馬嘍，希望赤練仙子化作黃風大聖。
赤練仙子沒有拒絕。
事實上李莫愁這一刻整個人內心深處又慌又羞，嶽缺給她帶來的心中悸動讓她忍不住的氣血上湧。
那種感覺比師侄楊過身上異味所帶來的衝擊力更大。
尤其是她此刻心中更是不由自主想起了古墓的那次遭遇。
由於長久修煉五毒秘傳所導致的敏感體質這一刻更是懷中男兒的氣息衝擊的渾身發麻。
“師伯。”
輕咬了一下對方的耳垂，嶽缺直接吩咐道：“還請運轉玉女心經。”
……
“我不行了。”
口中咬著的拂塵直接落了下來，赤練仙子整個人就跟失去了骨頭一樣，渾身散發著熱氣軟噠噠的粘著嶽缺的胸口緩緩的滑跪了下去。
腦袋緊貼在嶽缺小腹處，李莫愁不斷的喘著粗氣。
“……”
嶽缺無言。
五毒秘傳對赤練仙子的影響比想象中的來得大。一個功轉周天下來人就不行了，單獨來算的話，這也是為什麽你師妹是掌門了。
“師伯，我剛剛說的那些記住了嗎？”
嶽缺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濕熱潤氣，說道：“若不想落後於你師妹，師伯更要加油。”
“還有我說過我不會獨享！”
說完替對方輕輕整理了一下那有些沾染了汗漬顯得紛亂的秀發，嶽缺這便準備抽身而退。
“你是在這裏故意等我的！”
赤練仙子仰著頭望著眼前之人，不由罵道。
但說完後，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砸向了對方，道：“小混蛋，你給我滾！”
唰！
破空聲中，嶽缺接過赤練仙子丟過來的東西，借著月色看了一眼，這便笑著飄然離去。
那正是赤練仙子本身壓箱底的東西——五毒秘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