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這話實在是經典至極。
尤其是放在當下場景，除了小龍女外，它幾乎適用於在場的所有人，直擊眾人心頭。
誰沒有憧憬之人？
楊過如此。
洪淩波和陸無雙如此。
赤練仙子李莫愁更是如此。
沒有當藍染，而是來到古墓一開始就做了桃子的嶽缺對這句話體會那是更為深刻，最後更是連自己都給搭了出去。
雖然最後終歸一途，可自願和迫不得已那完全是兩迴事。
“……”
就在其他人陷入安靜的時候，嶽缺隻覺得自己放在一邊的右手上有一隻帶著絲絲涼意的玉手撫了上來，輕輕拍打著正以示安慰。
迴眸間，嶽缺便見小龍女用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看著自己。
她似乎在自哀自個兒沒有達到嶽缺所憧憬的程度。
這一眼，竟是讓嶽缺心頭不由一顫，隨即迴過頭，不再對視。感受著心緒的波動，嶽缺隻覺得是小龍女又要用玉女心經來狠狠的操控自己。
嶽缺知道這是小龍女是想要繼續練功了。
如果不是現在場景和時機不對，恐怕在嶽缺的耳邊定會迴蕩起小龍女那清冷的嗓音：缺兒，我想要練功了。
因為今天在赤練仙子到來的時候，實際上兩人的同修隻是到了一半。
心態歸心態，但嶽缺的右手還是下意識的從對方手下抽迴，然後悄無聲息摸向了小龍女的後臀。
許久。
一直處在遊離狀態的洪淩波忽然出聲了，錯愕道：“這，不對啊！”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無雙師妹的？”
“你在說謊！”
陸無雙與李莫愁之間負有血海深仇，卻又成為了對方的弟子，這個問題雖然沒有被故意隱瞞，可也沒有達到完全公開的地步。
因為有人知道陸無雙是她的師妹，可沒有幾人知道陸無雙的真正身份。
至少她們沒有讓全真教的人知道陸無雙的真實身份。
迴想起剛剛的對話以及嶽缺那沒有絲毫意外的目光，洪淩波察覺到這裏麵的不和諧之處。
洪淩波的這句話徹底打破了眼前局麵，從而使得李莫愁和楊過兩人的注意力迴歸。
楊過是聰明之人。
赤練仙子李莫愁更是不傻，她殺戮江湖而沒有被打死，除去古墓輕功天下第一外，便是李莫愁十分懂得取捨和分析利弊。
滅陸展元一家，便是赤練仙子在這份聰慧上的體現。
“……師伯！”
這個時候楊過突然出聲了，他一開口便是朝李莫愁問出了自己的問題：“請問您知道郭靖夫婦現在是在襄陽嗎？”
“！！！”
李莫愁聞言一愣，視線先是瞥了一眼仍端坐在那裏緊挨著師妹保持著笑容的嶽缺，這才對楊過說道：“沒有。”
“據我所知，現在的郭大俠夫婦並不在襄陽，而是在別處。”
至於在何處，李莫愁沒有去深思，她與郭靖夫婦不同，如果沒事跑到這夫妻兩人麵前晃蕩，李莫愁可不敢保證郭靖夫婦不會對自己出手。
襄陽她帶著兩個徒弟前不久纔去過。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對夫婦消失了幾年後，又出現在了江湖上。因為在此之前，丐幫中人的活動跡象很不尋常。
難不成……
見楊過整個人開始有紅溫的跡象，赤練仙子來了興趣，她可愛看別人內鬥了，尤其是師妹門下弟子間的內鬥。
比起來洪淩波和陸無雙兩人相親相愛的關係可要好上太多了。
這對比起師妹來，她李莫愁又是一贏。
哪怕死後在祖師婆婆麵前她李莫愁也可以挺直腰桿說話。
“師兄啊！”
“你這是在騙我吧？”
楊過的腦海中不斷的迴放著那一年在全真教與師兄嶽缺所相遇的日子，兩人的討論兩人的對話此時此刻都如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迴放。
原本楊過還以為師兄也是擁有著跟郭芙一樣的特質，可現在看來他還是遠遠的小覷了自己的這位師兄。
“師弟，我騙你什麽？”
嶽缺啞然失笑，不由道：“騙你說郭大俠夫婦呆在襄陽？”
“師弟你現在的眼界太淺了，襄陽會是郭大俠夫婦的命定之地。”
嶽缺當然不會說自己呆在全真教十二年不出山，隻能憑借自身的迴憶以及跟師兄弟和師門長輩間的討論所得來的訊息來推斷天下江湖事。
“在你走出古墓之後，郭大俠夫婦便會去那裏。”
“但你現在走出古墓了嗎？”
“沒有！”
“所以我並沒有欺騙師弟你！”
“師弟，你要向我道歉！”
嶽缺一連串的話語直接給楊過堵在了那裏。
因為楊過發現師兄嶽缺說的實在是有道理，尤其是現在隻能沉埋古墓哪裏也去不了的時候。
故而師兄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楊過憋了半晌，道：“對不起！”
話語竟然還能這樣狡辯？
李莫愁聞言不由側目。
洪淩波和陸無雙兩女更是眉頭一陣亂跳。
見楊過似乎又要繼續陷入自閉，嶽缺卻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右手暗中輕輕的撫摸著小龍女的**，輕拍之下做了暗示，在這一年來的同修之中，嶽缺和小龍女在某些事情上早就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玉女心經那不是白修的。
嶽缺嘴上則是繼續說道：“師弟你現在仍然稱呼我為師兄，我很開心。”
“可師弟內心深處還在埋怨師兄，這讓很我不高興。”
“比起這個，我想師弟更要小心的是師兄我在後麵會將你心中的小秘密四處宣揚。”
嶽缺這話讓眾人都是一呆，最後還是楊過不可置信的用苦澀的聲音問道：“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很顯然。
眾人都猜到了什麽。
左手輕撫鬢角長發，嶽缺望著楊過，似笑非笑道：“那便是師弟啊~”
“師兄是騙了你。”
“騙你的不是襄陽，而是這古墓裏並不是死路哦！”
“哈哈哈~”
肆意猖狂的笑聲在石室中迴蕩，那是一種止不住的快樂。
更多還是一種有恃無恐。
曾經的壓力在這一刻被徹底宣泄一空。
唰！
袖袍一甩，燭火驟然熄滅，整個人石室頓時陷入了黑暗。在那之前，嶽缺見到了這一生中最美麗的景觀。
那就是眾人的臉紅。
霎時間！
眾人的情緒直接爆炸！
那是集被耍，內心小秘密給生生曝光等眾多因素下，直接進入了惱羞成怒的紅溫狀態。
於是在這一刻，於黑暗中的混亂開始了。
古墓派上至掌門下至弟子間的大混戰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