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寒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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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缺端坐其上,以五心朝天的姿勢進行打坐。
周身寒氣環繞,體內內力正按照玉女心經既定的路線運轉著,輔以寒玉床的幫助,玉女心經的進展正在以超出嶽缺的設想不斷的向前。
三個內力運轉周天之後,嶽缺這才停下收功,人從寒玉床起身走了下來。
「哈!」
哈了一口肉眼可見的白色水汽吹了出去之後,嶽缺體內的全真內功再度運轉,將身上存在的那些許燥熱驅散。
整個人的麵色看上去滿是紅暈,頗有一種纔剛剛從溫泉走出的感覺。
之所以這樣是嶽缺在修煉玉女心經的過程中所產生的燥熱之氣,在被寒玉床上的至寒之氣對衝後便產生了這樣奇特的情況。
「這門武功進展的速度似乎有些太快了。」
仔細感受之下,嶽缺發現它對玉女心經的增幅要大於全真內功。
結合小龍女所說一年能抵十年功,難怪她的實力要比我們強上太多,也不知道她在這上麵修煉了多長時間。
這就是掛!
乃至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也不是她的對手,冇有還手的餘地。
在招式精妙剋製全真劍法的同時,還伴隨著力大飛磚。佩劍被折斷,打得幾十歲的郝大通道心崩潰,羞愧到差點自刎而亡。
全真七子中恐怕也隻有掌教馬鈺以及長春子丘處機能壓製小龍女了。
嶽缺結合自身所掌握的武功,尋思一下自己大概能擋幾招之後,這便暫時放下了這個心思,將注意力放在了寒玉床的上麵。
自從那天在石室中學習了全本的玉女心經之後,小龍女便非常大方的將那寒玉床借給自己用了,這使得自己能夠使用這寒玉床的時間大大增加。
要知道在之前半年的時間中,嶽缺和師弟楊過兩人在半年的時間中總共使用寒玉床輔修內功的次數也不過是三次。
想想也是,這寒玉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實際上是小龍女的床榻,三個人在上麵的話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一直以來嶽缺都知道寒玉床是古墓一派的寶物,是能夠用來輔修內功的寶物。
要知道有這種能力的寶物在其他門派中往往都是名貴的丹藥造物,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外還要有足夠煉丹造詣的人才,這種情況下又有幾人能夠吃的起?
譬如少林寺的大還丹。
這種寶物門外之人難以見到,一般情況下那是欠了大人情的時候纔會拿出來,而門內之人更是需要大功大德纔有資格得到。
全真教中自然也有,隻是嶽缺並冇有親眼見到,他也隻是在十二年的時間中從教中典籍的隻言片語中窺見一鱗半爪。
他懷疑在失去了祖師王重陽,老頑童又被困在了桃花島之後的全真教就煉不出那種丹藥。
不是嶽缺不信,而是全真七子的水平就到了這裡。
現在全真教還能夠自稱天下第一大派,隻能說是借了祖師王重陽的光外,便是與郭靖郭大俠的關係了。
門下的弟子水平被弄得一塌糊塗。
嶽缺在全真教為道的十二年時間,就已經隱隱感覺到了這一點。全真教內部出現了大公司纔有的通病,內鬥的苗頭早就出現了。
應該說從郭靖楊康那一代中就開始了,當下的教中爭鬥,算得上是那一次的延續。
比起未來同樣屬於道門的武當派,全真教的教中治理隻能說是相差的太多。
這便是全真七子和武當七俠間的差距。
出現這種情況,嶽缺覺得最大的可能還是因為祖師王重陽死的太早。
綜合之下,外人並不知曉眼下的全真教隻能算是在維持表麵上的輝煌了。
隻要被厲害的外人觸碰一下或者是內部叛逆,那麼全真教的表麵光鮮便會轟然倒塌。
「……」
回頭看了一眼這屬於小龍女床榻的寒玉床,嶽缺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來,他想在得到九陰真經之後的同時也將寒玉床給順帶著抗走。
畢竟這個世界裡尋不到能夠吸人功力的北冥神功……這能助長內力修行的寒玉床堪稱無上寶物。
嶽缺不是冇有藉由自己穿越者的眼界去自創相似之類的武功,可這個念頭是起過,甚至還實行過。可外功還好,若是內功的話,一個不好便內氣走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便會死人。
再說全真教中也冇有什麼人可以讓嶽缺去試驗。
看了半晌,嶽缺下意識彎下腰去抬了抬那寒玉床,隻覺得這寒玉床的重量恐怕得達到一噸以上。
扛著這寒玉床跑,確實很困難。
祖師婆婆林朝英還真是厲害。
「師兄,你這是……」
端著備好的晚餐楊過剛走進來便愕然無比的看到自家師兄正彎腰挽起袖子開始抬起寒玉床來。
師兄這又是在做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了。
一時間,楊過整個人很是迷惑。
哪怕是曾經做過很長一段時間偷雞摸狗的日子,楊過也未曾想過師兄會對那寒玉床起了心思。
「啊~」
回過頭來的嶽缺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上前順手接過楊過手上的晚餐,慢條斯理的轉移了話題,說道:「師弟今天突然來到這麼早,想來是姑姑有了安排咯。」
自嶽缺開始修煉玉女心經之後,這一段時間中在空下來之後他便發現楊過的武功修煉進度看起來莫名的慢了很多。
而且更讓他嶽缺無語的還是楊過甚至撿過了之前嶽缺的工作。
換句話說現在在古墓中是楊過一個人伺候起了師兄和姑姑兩個人,那對師兄的尊敬和對師傅的孝順都快要溢了出來。
但落在嶽缺的眼中,隻看到孝心變了質。
為了拖延時間,楊過果真是能夠臥薪嘗膽。
以自己對這位師弟的瞭解,嶽缺覺得楊過搞不好重新修煉起了蛤蟆功。
這種奇怪的氛圍師兄弟心照不宣,楊過笑道:「剛剛過來的時候,姑姑讓師弟我來尋師兄,說那玉女心經可以進行到下一步了。」
「姑姑說已經尋到了合適的地方,讓師兄等下去尋她。」
自小龍女傳授兩人玉女心經之後,師兄以十二年全真內功的修行成為了第一人選後,楊過便在這兩個月的時間中看到了兩人之間發生的關係轉變。
譬如偶爾間楊過便親眼見到姑姑會去用手觸碰師兄,看起來很有一種親密的味道。
而且還時不時的詢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甚至連他楊過也要回答。
如果說在修煉玉女心經前的半年時間,楊過恐懼的是小龍女那對生命一視同仁的漠視;那麼這兩個月的時間中當小龍女開始越來越有人味,卻也讓楊過越來越感覺害怕了。
「……」
嶽缺聞言陷入了沉默,口中蜜甜味似乎有了一抹苦澀。
半晌。
嶽缺揮揮手,冇有說什麼話,隻是提著師弟備好的午餐走出了石室。
在走出房間的那一刻,隻聞楊過輕聲細語一樣的擔憂之聲闖入了自己的耳中——
「師兄,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