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試鋒芒，橫壓街頭惡霸------------------------------------------，暖陽斜灑在青石長街。，西市街口，本該是市井喧鬨，人聲鼎沸之地，今日卻被一股暴戾之氣籠罩。攤販們縮在攤後噤若寒蟬，行人紛紛繞道，目光裡滿是畏懼與憤懣，卻無人敢上前多言。，一群凶神惡煞的潑皮正橫行無忌。，虎背熊腰，滿臉橫肉，左臉頰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劃到下頜，眼神陰鷙凶狠，渾身散發著痞氣與凶戾。，是西市一霸，靠著一身蠻力與心狠手辣，再加上攀附上城中二流世家柳家旁支，短短數月便霸占整條西市，帶著十餘名手下，每日強收保護費，欺壓商戶、欺淩百姓，無惡不作。。，輕則攤位被砸、拳腳相向；重則斷手斷腳，趕出滄雲城。，周虎在西市，便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周虎一腳踩在木凳上，粗糲手掌猛地一拍，將麵前一個老嫗的蔬果攤震得搖晃不止，瓜果滾落一地。，衣衫陳舊，佝僂著身子，滿臉惶恐，連連哀求：“虎爺，求您高抬貴手，老婆子這點小本生意，實在拿不出銀子家中孫兒還等著買藥，您就寬限幾日吧”，，語氣暴戾，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攤架之上。，，滿攤蔬果摔在塵土裡，狼藉一片。。
看著滿地狼藉，老嫗眼前一黑，險些癱軟在地，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虎爺，您怎能如此狠心這是老婆子的活路啊！”
活路，旁邊一名尖嘴猴腮的混混上前，一把將老嫗推倒在地，啐了一口，“在西市，虎爺就是規矩！交錢，保你平安；不交，砸了你的攤，算是輕的。”
其餘混混鬨堂大笑，圍在一旁肆意嘲諷，眼神輕蔑，全然不將這年邁老人放在眼裡。
周遭圍觀眾人臉色鐵青，卻無人敢站出來。
誰都清楚，周虎狠辣，背後還有柳家撐腰，惹上他，便是自尋死路。
人群邊緣，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少年身著素色布衣，身形清瘦，麵容俊朗，眉眼平靜無波，氣質溫潤，卻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內斂鋒芒。
他便是蘇玄。
前幾日，蘇玄意外覺醒修為，踏入武道初境，肉身力量遠超常人。今日他本是出門購置一些基礎藥材，打磨肉身，未曾想，剛入西市，便撞見這般恃強淩弱、欺壓良善的醜事。
蘇玄前世曆經沉浮，心性沉穩，最厭便是這種倚強淩弱、魚肉百姓的宵小之徒。
看著倒地無助、淚眼婆娑的老嫗，再看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周虎一行人，他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
他本想低調修行，暫不顯露實力。
但有些事，忍無可忍。
光天化日，當街施暴，打砸攤位，欺淩老弱，你們眼中，還有王法嗎。
清淡卻清晰的聲音，驟然響起，穿透喧囂，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全場一靜。
所有人循聲望去，目光齊刷刷落在蘇玄身上。
少年緩步走出人群，身姿挺拔，步履從容，明明衣著樸素、看似尋常，卻自有一股凜然氣度，與周遭惶恐的百姓格格不入。
哪來的毛頭小子，敢管老子的閒事。
周虎轉頭，凶戾目光落在蘇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見他年紀輕輕、身形單薄，一看便是無權無勢的尋常少年，頓時滿臉不屑，嗤笑出聲。
在他眼裡，這樣的少年，隨手便能捏死。
周圍百姓皆是一驚，連忙低聲勸阻，小夥子，快彆多嘴，趕緊走！周虎惹不得。
他手下人多，又狠，還靠著柳家，你會吃虧的。
眾人好意提醒，不願看著這位清秀少年平白捱打。
蘇玄微微頷首，以示謝意，卻並未退去，目光平靜看向周虎：“欺壓老人，斷人生計，於理不合，於法不容。今日，給這位老嫗道歉，賠償損失，此事作罷。”
道歉，賠償。
周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狂笑，身後一眾混混也跟著鬨笑，眼神裡滿是戲謔與嘲諷。
“小子，你怕不是腦子壞了。”周虎收斂笑容，刀疤扭曲，凶相畢露，“老子在西市橫行這麼久，還冇人敢跟我這麼說話。你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我最後問一次，道不道歉。”蘇玄語氣依舊平淡，可眸底寒意，已然漸濃。
被蘇玄平靜目光盯著，周虎莫名心頭一悸，可轉瞬便被傲慢與怒火壓下。他就不信，自己這麼多手下，還治不住一個毛頭小子。
“給臉不要臉。”周虎怒喝一聲，朝身旁一名壯漢指使，“黑牛，給我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場。”
名為黑牛的壯漢獰聲應下，攥著砂鍋大的拳頭，大步朝著蘇玄衝來，拳風呼嘯，直砸蘇玄麵門。
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然是平日裡作惡多端，出手毫無顧忌。
周圍百姓驚撥出聲，不忍直視。
在所有人看來，蘇玄這般瘦弱，根本躲不開這一拳。
可下一刻，全場死寂。
麵對襲來的重拳，蘇玄身形巋然不動，眼神淡漠，隻是輕描淡寫一側身，便輕鬆避開。
黑牛一拳打空，重心前傾，踉蹌一步。
不等他回神，蘇玄輕抬右手，隨意一揮。
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整條長街。
黑牛龐大的身軀如同被奔馬撞中，橫飛而出，重重砸在數米外的地麵，臉頰瞬間高高腫起，五道清晰指印觸目驚心，滿口鮮血混著牙齒噴出，哀嚎不止。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呆呆望著場中那道清瘦身影。
一招。
僅僅一巴掌，就把身形壯碩的黑牛扇飛。
這少年，看著平平無奇，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氣。
周虎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瞳孔微縮，臉上露出錯愕與忌憚。
他本以為，手下隨手便能解決蘇玄，可眼前一幕，完全超出預料。
“有點蠻力，倒是小看你了。”周虎臉色陰沉，死死盯著蘇玄，“不過，就憑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兄弟們，一起上，廢了他。”
一聲令下，剩下十餘名混混嘶吼著一擁而上，有人手持木棍、鐵鏈，有人赤手空拳，麵目凶狠，氣勢洶洶。
人多勢眾，凶焰滔天，尋常人早已膽寒。
百姓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一人對十數人，還是一群凶狠潑皮，這少年，怎麼擋。
蘇玄神色依舊平靜，眸中無半分懼意。
他剛入武道初境，放在武者世界不算什麼，可對付這群連武道門檻都冇摸到的地痞流氓，如同成年人碾壓孩童，雲泥之彆。
麵對圍攻，蘇玄腳步輕移，身形靈動如鬼魅，在人群之中閒庭信步。
混混們的攻擊看似凶猛，在蘇玄眼中，慢得可笑，破綻百出。
他抬手、格擋、閃避、回擊，動作簡潔利落，冇有一絲花哨，每一擊都精準落在對方要害。
嘭，
一拳擊中當先混混小腹，對方弓身如蝦，慘叫著倒地不起。
哢嚓，
輕握揮來的木棍，微微發力，堅硬木棍應聲斷裂，反手一敲，對方肩骨脆響，哀嚎倒地。
蘇玄出手極快，力道拿捏精準，不致命，卻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力，痛苦不堪。
不過十數息。
慘叫聲接連不斷。
方纔還凶神惡煞的混混，此刻橫七豎八躺倒一地，抱著胳膊、腿、小腹滿地打滾，氣焰全無，隻剩恐懼。
蘇玄立在原地，衣袂不染塵，身姿從容，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條西市，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百姓們瞪大雙眼，嘴巴微張，滿臉震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人，橫掃十幾名潑皮。
而且看上去，輕輕鬆鬆，毫髮無損。
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倒地混混們看向蘇玄的眼神，隻剩極致畏懼，連哀嚎都不敢大聲。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狠人。
周虎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手心冒汗，看向蘇玄的目光充滿忌憚與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身手。
“現在，你還覺得，我管不了這事。”蘇玄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周虎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周虎心頭一緊，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喝道：“小子，你彆狂！我是柳家的人！柳家公子是我靠山，你敢動我，柳家定讓你在滄雲城寸步難行。”
他搬出柳家，試圖震懾蘇玄。
在他看來，滄雲城內，冇人敢不給柳家麵子。
果然，聽到柳家二字，百姓臉色驟變，露出忌憚。
柳家乃是滄雲城二流勢力，族人眾多，武者不少，平日裡橫行霸道，惡名遠揚，尋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眾人紛紛為蘇玄擔憂。
蘇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柳家，
彆說一城二流世家，就算是大宗門，昔日也不敢在他麵前如此放肆。
柳家，蘇玄緩步向前，步伐不大，卻每一步都像踩在周虎心口，“我不管你是誰的狗，欺壓良善、作惡多端，今日，都要付出代價。”
感受著蘇玄身上漸濃的氣勢，周虎連連後退，惶恐嘶吼：“你彆過來！我真的是柳家的人！你動我，柳少不會放過你。”
蘇玄腳步不停，轉瞬便至周虎麵前。
周虎眼見震懾無效，眼中閃過狠厲，猛地咬牙，用儘全身力氣，一拳朝著蘇玄胸口轟去！
他身材魁梧，蠻力驚人，這一拳，是拚命一擊。
可蘇玄隻是淡淡抬眼。
在拳頭將至的刹那，蘇玄輕描淡寫伸出右手，精準扣住周虎手腕。
周虎瞳孔驟縮，隻覺手腕被鐵鉗鎖住，任憑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那力道，恐怖得讓他心悸。
就這點力氣，也敢稱霸街頭。蘇玄語氣冰冷，微微發力。
哢嚓，
清晰刺耳的骨骼斷裂聲，傳遍長街。
啊，
周虎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冷汗狂湧，渾身劇烈抽搐，險些昏死過去。
他的右手腕，被蘇玄生生捏斷。
蘇玄隨手一甩，周虎龐大身軀如同破麻袋般砸在地上，痛苦翻滾。
你，你敢廢我，周虎麵目扭曲，怨毒盯著蘇玄，卻又滿心恐懼。
蘇玄居高臨下，眸底冷冽：“你欺壓百姓，作惡多端，廢你一手，已是輕饒。”
現在，道歉，賠償。
周虎疼得渾身發抖，在蘇玄冰冷目光下，最後一絲桀驁與囂張徹底碾碎，隻剩畏懼。他掙紮著，朝著老嫗顫聲道歉，對、對不起……我賠，我全都賠
他哆哆嗦嗦掏出銀兩，扔在老嫗麵前。
老嫗又驚又喜，連連對著蘇玄作揖，多謝少俠，多謝少俠為民除害。
周圍百姓回過神，看向蘇玄的目光滿是敬佩與感激，長久積壓的怨氣一掃而空。
好！打得好。
終於有人治治這惡霸了。
少年英雄，真是少年英雄啊。
讚歎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蘇玄神色淡然，俯身扶起老嫗，溫聲道，老丈，收拾一下，早些回去吧。
老嫗千恩萬謝，眼眶通紅。
蘇玄不再多言，轉身便欲離去。
可就在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囂張跋扈的喝罵，由遠及近。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滄雲城傷我柳家的人。
隻見十餘名身著錦衣，腰佩長刀的家丁，簇擁著一位麵色陰鷙，衣著華貴的錦袍少年，快步而來。
少年眉眼驕縱，眼神倨傲，周身帶著一股紈絝氣焰。
正是周虎口中的靠山，柳家旁支公子，柳風。
顯然，有人早已將訊息傳回柳家。
百姓見狀，臉色驟變，剛剛升起的喜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柳家的人，來了。
柳風走到街口，看著滿地哀嚎的混混，以及斷腕狼狽的周虎，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目光一掃，最終定格在準備離去的蘇玄身上，厲聲喝道，是你，傷了我的人。
蘇玄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風乍起。
一場更激烈的衝突，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