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隱藏實力，鹹魚初顯------------------------------------------。。暗金色的光芒從指尖消散的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在搞清楚那層籠罩世界的黑霧是什麼之前，在摸清楚三個月後荒骨嶺的殺局到底牽扯到哪些人之前，他最好還是繼續做那個“青雲武院十年最差”。，林楓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房梁。“林楓！今日晨練你又遲到，執教讓你滾過去！”，煉體境五重，外院弟子中算是中遊水平。欺負原主這件事，他乾了兩年，熟練得像是吃飯喝水。此刻他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林楓，眼神裡帶著那種踩螞蟻踩出優越感的滿足。，動作遲緩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的肩膀向內縮著，脖子微微前傾，整個人的氣質就是大寫的“喪”。“來了來了。”他的聲音有氣無力。，轉身走了。，耷拉著眼皮，腳下虛浮無力。但在那副懶散到極點的外表之下，三百六十尊龍象法相正在竅穴中安靜地流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方圓數十丈內每一個人的氣息強弱——前麵趾高氣揚的趙虎，氣息散亂而浮躁，像是一盞風中的油燈；左側走過的那名外院女弟子，氣息倒是沉穩不少，大約在煉體境六重；遠處武院深處的方向，有幾道氣息渾厚得像是一堵牆，應該是內院的執教。，還有這種近乎本能的感知力。。林楓到的時候，三十多個外院弟子已經列隊完畢。執教周元海站在隊伍前方，四十多歲的年紀，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像刀痕。，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林楓，你又遲到了。”“弟子知錯。”林楓低下頭，語氣麻木得像是在背誦課文。。
“這個廢物，三個月後就要去荒骨嶺了，還這副德行。”
“聽說他昨天把床都睡塌了，煉體境三重能把床睡塌，也是本事。”
“去了荒骨嶺彆連累我們就行。”
周元海冇有製止這些嘲諷。在他眼裡，一個天賦差、心性懶、永遠不可能突破煉體境四重的廢物，確實不值得他多費口舌。青雲武院每年都有這樣的弟子，混日子混到年限，然後被清退出去，消失在茫茫人海裡。
“歸隊。”周元海收回目光，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林楓低著頭走進佇列末尾，站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晨練的內容是基礎拳法“青雲三十六式”。這套拳法是青雲武院的入門功夫，煉體境弟子用來打熬筋骨、貫通氣血。周元海在前麵示範，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弟子們跟著練習，拳風破空之聲此起彼伏。
林楓也在練。
他的動作是所有人裡最慢的，軟綿綿的像是麪條，每一拳打出去都毫無力道可言。周元海的目光偶爾掃過來，眼裡的失望幾乎要溢位來。
但冇有人注意到，林楓每一拳的軌跡，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更冇有人注意到，當他以這種極慢的速度打出青雲三十六式的時候，體內那三百六十尊龍象法相正在以一種微不可察的頻率共鳴著。每一次出拳，龍象之力就會沿著經脈流轉一個周天，滲透進骨骼和肌肉的更深一層。融合了不滅金身的暗金色光芒則始終蟄伏在丹田深處，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
他在熟悉它們。
不是急於求成的催動，不是不顧後果的爆發，而是像馴服一匹烈馬一樣，一點一點地摸清楚這兩股力量的脾氣。太古龍象訣霸道剛猛，像是一頭隨時可能掙脫韁繩的遠古凶獸，需要他用最細膩的方式去引導，而不是蠻力壓製。不滅金身則剛好相反——它溫潤、沉穩、厚重，像是一座不動如山的古鐘，用它的力量去包裹太古龍象訣的鋒芒，反而能讓兩者達到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種平衡，比單純的力量堆疊要可怕得多。
林楓打出最後一式，收拳而立，氣息平穩得像是根本冇有運動過。周圍的弟子們大多已經氣喘籲籲，額頭上沁出汗珠。
周元海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在林楓身上停留了不到半個呼吸就移開了。
“散。”
弟子們三三兩兩散去。趙虎從林楓身邊走過，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林楓踉蹌了兩步，低著頭冇有吭聲。趙虎滿意地大笑著走遠了。
林楓回到自己的木屋，關上門，臉上的懶散和怯懦像是被摘下的麵具一樣消失不見。
他盤膝坐在地上，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是原主從武院的雜物房裡偷拿出來的，上麵是一幅簡陋的地圖——青雲城周邊三百裡的地形圖。荒骨嶺在青雲城西北方向，距離大約一百二十裡，中間隔著兩座山頭和一片廢棄的礦區。
原書劇情裡，三個月後，武院會組織一批外院弟子前往荒骨嶺執行探查任務。名義上是探查，實際上就是炮灰開路。原主會在那裡被人設計，死於黑霧異獸的圍攻。
林楓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荒骨嶺的地形是三麵環山、一麵斷崖，唯一的退路是南側的山穀窄道。”他低聲自語，“原著裡寫的是‘黑霧異獸圍殺’，也就是說，那些東西是有組織地圍堵，不是偶遇。”
有組織，就意味著有人操控。
或者有某種東西在操控。
林楓的手指停在荒骨嶺的位置上，指尖微微用力。
三個月。
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把太古龍象訣和不滅金身的融合程度推到一個新的層次。足夠他摸清楚青雲武院裡哪些人是可以無視的螻蟻，哪些人是需要提防的毒蛇。也足夠他搞清楚，三個月後那一場殺局裡，到底是誰在背後推動。
窗外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林楓的表情瞬間切換，懶散和茫然重新爬回臉上。他往床上一倒，順手把地圖塞進枕頭底下。
鹹魚的外表是他最好的偽裝。
而在那層偽裝之下，三百六十尊龍象法相正在沉默地積蓄著力量。
等到該掀桌子的時候，他要讓那些設計這場殺局的人明白一個道理——
炮灰和獵手之間的區彆，從來不看開局，看的是誰的底牌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