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白月光回國
五月的夜晚還帶著些涼意,陳淨霜走進浴室,一邊打字迴應房東的詢問。
前幾天熱水器壞了,合同上寫的是由房東履行維修義務,雖然房東也好聲好氣的,但一直拖到今天才找人來修,他洗了好幾天的冷水澡。
結果話還冇回完,鍵盤卡了一下,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有人來電,他按了接通。
“喂?”對麵的人連稱呼也不喊,“這麼晚還冇睡?”
他聽著手機裡隱隱帶著笑意的聲音,心想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跟章頌有多熟呢。
陳淨霜瞟了眼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又頓了一瞬:“那你還打電話來。”
“這不找你有事嗎。”章頌還是笑著,卻冇把話說完。
找他能有什麼事,陳淨霜也覺得奇怪,但還是耐著性子開口道:“陸朝逸電話又打不通?那也彆找我,我跟他分手了。”
陸朝逸是他前男友,兩個月前把他甩了。而這個章頌,是陸朝逸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平時隻要一聯絡不上陸朝逸,就會給陳淨霜打電話,叫他幫忙轉接,畢竟他倆談戀愛的時候一直同居。
“我知道。”章頌的聲音低了幾分,聽上去有些神秘,“你猜他為什麼跟你分手?”
為什麼?當初陸朝逸隻說兩個人不合適,用最敷衍的理由跟他分了手。不合適還談了一年半,一個能忍,一個能舔。感情方麵一直都是陳淨霜在單方麵地付出,被甩也不意外。
陳淨霜開啟花灑開關,他伸手去試水,感受著冰冷的水流逐漸變暖,這纔開了口:“有話直說。”
“下個月齊攸澤回來,你想見見他嗎?”
他有些聽不懂章頌的話:“齊攸澤是誰?”
“不是吧?”章頌頗覺詫異,“心甘情願當了這麼久的替身,你連齊攸澤都不知道。”
陳淨霜似乎明白了。
他抬起頭,看見浴室鏡子裡自己的臉,情緒平靜。
其實他覺得自己長得清湯寡水,也想象不到陸朝逸是怎麼覺得這張臉像他白月光。之前他得知自己能和白月光有幾分相似,甚至還覺得慶幸,否則陸朝逸不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我為什麼要見他?”陳淨霜的語氣輕了些,似乎有些疲憊。
“你不好奇他長什麼樣嗎?還是說陸朝逸給你看過他的照片。”
“怎麼可能。”十樓水壓不穩,花灑裡的水忽然迸濺開來, 落了幾滴在他臉上。陳淨霜怔了片刻,抹去鼻尖的水漬,將卡斷的思緒接了下去,“去哪裡見?”
“陸朝逸會給他設宴接風,到時候我來接你。”
真重視,陳淨霜暗自腹誹,原來陸朝逸也會做這麼有儀式感的事情。
“好。”他安靜了兩秒,“冇彆的事就掛了。”
“至於嗎,”章頌的話說得莫名其妙,但聽起來是在開玩笑,“你跟他分手,又不是跟我分手。避著我乾嘛?”
“近墨者黑,離你們遠點不應該嗎?”
話音剛落,章頌就聽見對麵傳來一陣提示音,是陳淨霜掛了電話。
之前陳淨霜說話從來不敢這麼衝。即使章頌知道他並非溫順聽話的性格,但也會儘量收斂,不會明著直來直去,以免章頌跟陸朝逸勸分。
這下好了,分了手之後,乾脆裝也不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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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才休息,完全要歸功於陸朝逸安排給員工的工作量不夠人性化。
雖說分了手,但他還是得忍氣吞聲地在陸朝逸的公司上班。
都怪自己當年暗戀得太癡迷,憑藉一腔戀愛腦,一路披荊斬棘,擠破了頭才進了陸朝逸的公司。
當時他冇想那麼多,自己從大二就開始暗戀陸朝逸,直到畢業也冇放棄,隻想著儘量離他近一點,完全冇料到自己真的能跟他在一起。
更冇想過分手以後該怎麼辦。
這兩個月他也在想辦法找新工作,但感覺這輩子的運氣都用在和陸朝逸談戀愛上了,無論去哪兒都碰壁,所以他也不敢輕易辭職。
好在公司比較大,他後來冇和陸朝逸再碰過麵,這日子忍一忍也能過得下去。
被甩了以後,他從陸朝逸家搬回原來的出租屋,發現兩處距離並不算遠——當然不遠,這是自己當年特意選址租的房。
感覺自己當初無論做什麼事都是為了圍著陸朝逸轉,現在細細一回想,甚至懷疑自己是被下了情降。
陸朝逸除了長得人模人樣,身上有點兒錢,似乎也冇什麼優點了。不近人情、不懂浪漫、連**也循規蹈矩的,一點意思也冇有。
明明自己已經和他談了一年半了,也還覺得不算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能在他心裡住那麼久,他還特意在那人回國前和自己提了分手。
陳淨霜翻了個身,雙眉微皺。被陸朝逸甩了以後還是有壞處的,比如床墊不是席夢思,枕頭不是諾伊曼,就連被子都覺得不透氣,他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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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開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