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呢喃。她坐起身,仔細傾聽,卻發現聲音消失了。這不是第一次了。自從那次在斷崖邊感知到地下的存在後,她偶爾會在深夜聽到類似的聲音。
有時是低語,有時是歎息,還有一次,她清晰地聽到了兩個字救我。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蒼梧。不知為何,她有種直覺,這聲音與蒼梧隱瞞的事情有關。第二天訓練時,雲茵明顯心不在焉。蒼梧很快發現了異常。集中精神。
他嚴厲地說,戰鬥中分神是會喪命的。祭司大人,雲茵終於忍不住問,村子下麵到底有什麽?蒼梧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身,目光銳利:你聽到了什麽?雲茵如實說出了那些深夜的低語。
長時間的沉默後,蒼梧歎了口氣:我本想過段時間再告訴你。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跟我來。他帶著雲茵來到祭司住所的地下室。這裏雲茵從未進來過,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張和草藥混合的氣味。
蒼梧點亮油燈,昏黃的光照亮了房間。牆上掛滿了泛黃的卷軸,桌上堆著厚厚的古籍。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石台,上麵刻著複雜的紋路。這是一座封印台。
蒼梧撫摸著石台上的紋路,很多年前,一位強大的祭司在這裏封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存在。具體是什麽,記載已經殘缺不全。我隻知道,這個封印正在減弱。他看向雲茵:你聽到的聲音,很可能來自那個被封印的東西。
它在試圖影響能夠感知到它的人。為什麽是我?雲茵問,村裏其他人聽不到嗎?因為你的能力特殊。蒼梧說,普通人的感知有限,而你你的感知天賦是我見過最強的。這既是優勢,也是危險。
那個存在會本能地尋找最容易突破的點。雲茵感到一陣寒意:它會突破封印嗎?如果封印繼續減弱,會的。蒼梧的表情嚴肅,所以我必須盡快提升你的實力。
不僅是為了讓你自保,也是為了他頓了頓:為了在必要時,你能協助我加固封印。這個真相讓雲茵的心情沉重起來。她原本以為隻需要學會控製能力,適應這個新的身份。現在才知道,自己肩上承擔著如此重大的責任。
接下來的訓練更加密集。蒼梧開始教她一些古老的咒文和儀式,這些都是與封印相關的知識。雲茵學得很吃力,那些拗口的咒語和複雜的儀式步驟常常讓她頭暈目眩。一天,蒼梧教她一個用於淨化邪氣的儀式。
需要在特定的時辰,以特定的步伐繞行三圈,同時吟誦淨化咒文。雲茵嚐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不是步伐錯亂,就是咒文念錯。休息一下吧。蒼梧難得沒有責備她,這個儀式本來就很難,當年我學了三個月才掌握。
雲茵坐在石階上,看著手中的咒文卷軸:祭司大人,您當年是怎麽成為祭司的?蒼梧在她旁邊坐下,目光望向遠方:我的師父是上一任祭司。他是個嚴厲的老人,但對村子盡心盡責。
我從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師父說這是天賦,也是詛咒。他收我為徒,教我一切。後來呢?後來師父在一次封印鬆動時耗盡了力量。
蒼梧的聲音很平靜,但雲茵聽出了一絲壓抑的情緒,他臨終前將祭司的責任交給我,那時我才十八歲。雲茵沉默了。她突然意識到,蒼梧獨自承擔這一切已經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