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人不簡單,我懷疑他們是影月教的探子。雲茵心裏一緊:他們為什麽要跟蹤我們?不清楚。鐵岩搖頭,但肯定不是好事。我們必須加快速度,甩掉他們。接下來的兩天,他們幾乎都在趕路。
鐵岩選擇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雖然難走,但可以避開大路上的耳目。雲茵的騎術在這幾天裏進步了不少,已經能跟上鐵岩的速度。第三天下午,他們進入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這裏的樹木異常高大,枝葉遮天蔽日,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穿過這片林子,再走一天就能到寒霧山脈的外圍了。鐵岩說,不過這片林子不太平,我們要小心。他的話剛說完,前方就傳來了一聲野獸的咆哮。
鐵岩立刻勒住馬,示意雲茵停下。兩人屏息凝神,隻見前方的樹叢晃動,一頭體型碩大的黑熊鑽了出來。它直立起來,足有兩米多高,齜著牙,發出低沉的吼聲。慢慢後退。鐵岩低聲說,不要跑,也不要直視它的眼睛。
雲茵的心怦怦直跳,她按照鐵岩的指示,緩緩拉著韁繩向後退。黑熊盯著他們,一步步逼近。就在這時,雲茵的馬突然受驚,嘶鳴一聲,前蹄揚起。雲茵猝不及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雲茵!鐵岩驚呼。
黑熊被這動靜激怒,猛地撲了過來。鐵岩拔出腰間的刀,擋在雲茵身前。黑熊一掌拍來,鐵岩舉刀格擋,卻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好幾步。雲茵掙紮著爬起來,看到鐵岩的手臂被熊爪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直流。快跑!
鐵岩喊道。但雲茵沒有跑。她看著那頭步步逼近的黑熊,忽然想起了什麽。在村子裏的時候,蒼梧曾經教過她一些簡單的安撫動物的方法,雖然她從未在這麽凶猛的野獸身上試過。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她開始低聲吟唱一段蒼梧教過的古老歌謠。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旋律,音節簡單卻富有韻律,彷彿能直接觸動心靈。黑熊的動作慢了下來。它歪著頭,似乎在傾聽。雲茵繼續唱著,聲音輕柔而堅定。
漸漸地,黑熊眼中的凶光褪去了,它低吼了一聲,轉身鑽回了樹叢。鐵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你你是怎麽做到的?雲茵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祭司大人教過我一些方法。
蒼梧那家夥,到底還教了你多少東西?鐵岩苦笑著搖頭,然後檢視自己的傷口。傷口很深,需要立刻處理。雲茵連忙從行囊裏取出蒼梧給的藥膏,幫鐵岩清洗傷口後塗上。藥膏的效果很好,血很快就止住了。這藥不錯。
鐵岩讚道,蒼梧給你的?雲茵點點頭。看來他真的很重視你。鐵岩若有所思地說。處理好傷口後,他們找到了受驚跑掉的馬,繼續趕路。傍晚時分,他們在林中的一處空地紮營。鐵岩的傷勢讓他有些虛弱,早早睡下了。
雲茵守夜,她坐在火堆旁,聽著夜晚森林裏的各種聲響。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忽然,她聽到了細微的說話聲。雲茵立刻警覺起來,悄悄熄滅火堆,躲到一棵大樹後麵。
聲音越來越近,是兩個人正在交談。確定他們往這邊走了?沒錯,痕跡很新。那個女孩不簡單,居然能用歌聲驅趕黑熊。影月大人對她很感興趣。務必活捉。明白。不過那個護衛不好對付。
放心,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在前麵埋伏聲音漸漸遠去。雲茵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影月教的人,而且他們一直在跟蹤。更糟糕的是,前麵還有埋伏。她回到營地,輕輕搖醒了鐵岩。有人跟蹤我們。
她低聲說,是影月教的人,前麵還有埋伏。鐵岩立刻清醒過來,臉色凝重:多少人?我隻聽到兩個人在說話,但前麵應該還有。鐵岩沉思片刻:我們不能往前走了。改道,從西邊繞過去。雖然要多走兩天,但總比落入陷阱強。
他們連夜收拾行裝,悄悄向西行進。森林在夜晚顯得更加陰森恐怖,但雲茵已經顧不上害怕了。她知道,如果被影月教抓住,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