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外的訪客------------------------------------------，張浩和陳浩東還冇回來。李哲坐在書桌前看書，聽到開門聲抬頭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怎麼了？”“冇事，有點累。”林念敷衍道，走到自己床邊坐下。，但對精神和體力的消耗都很大。尤其是最後那一記神識衝擊，幾乎抽空了他剛剛凝聚起來的神識。現在太陽穴隱隱作痛，像是熬夜通宵後的感覺。“你下午去哪了？”李哲合上書，“陳浩東說你去圖書館，但我剛路過，冇看見你。”。李哲的觀察力太敏銳了。“在湖邊走了走，散散心。”他儘量讓語氣自然。，冇再追問，重新翻開書。但林念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沾了些泥土的鞋子上停留了一瞬。，而且心細如髮。林念在心中提醒自己，以後要更加小心。，拉上床簾，盤膝坐好。先運轉《養氣訣》，恢複消耗的氣；再運轉《神機引》，溫養受損的神識。，疲憊感逐漸消退。林念驚訝地發現，經過剛纔那一戰，體內的氣好像壯大了一絲，執行速度也快了一點。？還是說，隻有在壓力下，潛能纔會被激發？。一方麵，變強的感覺很好；另一方麵，如果修煉必須要通過戰鬥來實現，那意味著他平靜的大學生活可能一去不複返了。，張浩和陳浩東回來了，兩人滿頭大汗，顯然打球打得很儘興。“林念！你猜我們今天遇見誰了？”張浩一進門就大呼小叫。“誰？”
“蘇曉雨！就是火鍋店那個女生！”陳浩東介麵，“她跟室友在操場散步，專門過來跟我們道謝，還問起你呢。”
林念心頭一動：“她……冇說什麼吧？”
“就說謝謝我們那天幫忙，還留了電話號碼，說有空請我們吃飯。”張浩擠眉弄眼，“我看人家對你有意思哦。”
林念鬆了口氣。看來蘇曉雨遵守了約定，冇有說出小樹林的事。
“不過她看起來狀態不太好，臉色蒼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陳浩東補充道，“估計那天嚇得不輕。”
林念點點頭。被李虎那樣的邪修盯上，普通人不留下心理陰影纔怪。他考慮著要不要找個機會，用《神機引》中記載的安神法門幫蘇曉雨調理一下——既然這事因自己而起，總該負責到底。
晚飯後，林念以散步為藉口，獨自來到人工湖附近。
警察已經離開了，小樹林拉起了警戒線。幾個學生在遠處指指點點，議論著下午發生的“歹徒襲擊女生被神秘人解救”的事件。
林念繞到樹林另一側，展開神識。
他現在的神識範圍大約能覆蓋半徑五十米，強度足以穿透普通牆壁。在神識感知中，樹林裡還殘留著一些能量痕跡——他自己的淡金色氣，李虎的暗紅邪氣，還有那塊木牌碎裂後散發的怨念。
但除了這些，林念還感知到了一些……彆的東西。
幾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它們不屬於在場的任何人，而是後來者留下的。氣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林念修煉了《神機引》，根本不可能發現。
其中一縷氣息，中正平和，帶著某種秩序感，像是……軍人？
另一縷氣息則縹緲難測，時隱時現。
還有一縷，充滿了銳利的、彷彿能切割一切的感覺。
至少有三個不同的人或勢力，在他離開後到過現場。而且他們都懂得收斂氣息，如果不是刻意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林唸的心沉了下去。這個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收回神識，準備離開。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同學，能打擾一下嗎？”
林念渾身汗毛倒豎！他竟然完全冇有感知到有人接近！
他緩緩轉身。身後三米外，站著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男人大約四十歲，相貌普通，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型別。但那雙眼睛——平靜、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您是？”林念保持警惕，體內氣流開始加速運轉。
“我叫趙國安。”男人微笑，“方便找個地方聊聊嗎？關於下午的事，還有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話題。”
林念沉默了幾秒，點點頭：“去哪？”
“學校門口的茶樓怎麼樣？我請客。”
清雅茶樓的包廂裡，茶香嫋嫋。
趙國安熟練地洗茶、泡茶、斟茶，動作行雲流水。林念坐在對麵，默默觀察著這個男人。
在神識感知中，趙國安就像一潭深水，表麵平靜，內裡卻蘊藏著難以估量的力量。他的氣渾厚而凝練，以一種複雜精妙的路線在體內迴圈，比林念自己那點微末道行強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林念能感覺到，對方也在觀察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種類似神識、但又有所不同的方法。
“嚐嚐，明前龍井，今年的新茶。”趙國安推過一杯茶。
林念接過，抿了一口。他對茶冇什麼研究，隻覺得清香撲鼻，回味甘甜。
“趙先生找我，有什麼事？”他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趙國安笑了笑，不答反問：“林念，臨山市人，今年十八歲，以全省第五的成績考入江海大學計算機係。父親林建國，臨山機械廠工程師；母親王秀芬，小學教師。八歲那年參加夏令營，失蹤兩小時後被找到，自稱迷路。從那時起，性格變得內向沉穩……我說的對嗎？”
林念瞳孔微縮。對方把他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你們調查我？”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例行程式。”趙國安坦然承認，“畢竟，一個自然覺醒、並且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修煉到這種程度的天才，值得我們關注。”
“自然覺醒？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趙國安給自己倒了杯茶，“冇有師承，冇有引導，依靠自身天賦或機緣巧合，踏入修煉之途。這種人萬中無一，每一個都是寶貝。”
林念心中念頭飛轉。對方顯然知道修煉者的存在，而且有一個組織在管理這類事務。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你們是什麼人？”他問。
“國家安全域性，特彆事務處理處。”趙國安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證件，翻開。上麵有國徽，有編號，還有趙國安的照片和職務：一處副處長。
“你可以叫我們‘特事處’，或者‘龍魂局’——這是內部的稱呼。”
林念接過證件仔細檢視。做工精緻，防偽標誌齊全，不像是假的。
“下午的事，你們知道了？”他遞迴證件。
“從李虎進入江海大學開始，我們就盯上他了。”趙國安收起證件，“‘血手’李虎，邪修組織‘陰煞門’的外圍成員，練氣三層，擅長血煞之氣，身上有三條人命。我們原本打算在他對蘇曉雨動手時實施抓捕，冇想到被你搶先了。”
“蘇曉雨……她為什麼會被盯上？”
“她父親蘇明遠是市檢察院的檢察官，正在調查一樁涉及境外勢力和國內邪修勾結的案子。”趙國安淡淡道，“李虎想抓她做人質，逼迫蘇明遠撤訴。”
林念恍然大悟。難怪李虎會說“要怪就怪你爸多管閒事”。
“那我……”林念遲疑道，“我打傷了他們，會不會……”
“見義勇為，正當防衛。”趙國安擺擺手，“我們調取了現場的監控——雖然大部分被李虎破壞了，但遠處的一個攝像頭還是拍到了部分畫麵。再加上蘇曉雨的證詞，你的行為完全合法。”
林念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又緊張起來：“那我的能力……”
“這正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趙國安坐直身體，表情嚴肅起來，“林念，這個世界不像普通人看到的那麼簡單。在表象之下，有修煉者，有超自然生物，有各種奇異的遺蹟和秘境。為了維護社會穩定，國家成立了特事處，管理一切超自然事務。”
“你的出現，在我們的監控係統中觸發了警報。自然覺醒，七天凝聚氣感，十天練成神識——這種天賦，我從業二十年，隻見過三個。前兩個，現在都是鎮守一方的強者。”
林念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代表特事處，正式向你發出邀請。”趙國安直視林唸的眼睛，“加入我們。你會得到係統的培養，正規的修煉功法，還有……一個可以為國效力的平台。”
包廂裡安靜下來，隻有茶壺中水沸的咕嘟聲。
許久，林念纔開口：“如果……我拒絕呢？”
“我們不會強迫。”趙國安說得很坦誠，“但你要明白，一旦踏入這個圈子，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人的生活了。邪修組織、境外勢力、各種超自然事件……麻煩會主動找上你。冇有背景，冇有靠山，你會很危險。”
“就像今天？你們一直在監視我？”
“保護性監視。”趙國安糾正，“從你製服李虎那一刻起，就有我們的人在你周圍。如果不是我們清理了現場的一些痕跡，你現在可能已經上了‘陰煞門’的追殺名單。”
林念背脊發涼。他這才意識到，下午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複雜。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可以。”趙國安從公文包裡取出一部黑色的手機，推到林念麵前，“這是一部加密衛星電話。裡麵有我的聯絡方式，還有特事處的緊急求助通道。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打給我。”
林念接過手機。入手沉重，外殼是某種金屬，螢幕比普通手機厚得多。
“另外，這個給你。”趙國安又拿出一個小冊子，隻有巴掌大，封麵無字，“基礎修煉常識和安全手冊。你雖然天賦異稟，但很多常識性的東西都不知道，容易走彎路，甚至走火入魔。”
林念翻開小冊子。裡麵是工整的手寫字，內容涵蓋修煉的基本概念、境界劃分、常見危險、以及一些禁忌事項。
“謝謝。”他誠心誠意地說。
“不用謝，這是投資。”趙國安笑了，“無論你加不加入，我們都希望你能成長起來。華夏需要更多你這樣的年輕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主要是趙國安解答林唸的一些疑問。從談話中林念得知，修煉者的境界分為：練氣、築基、金丹、元嬰……每個大境界又分九層。李虎是練氣三層，趙國安自己是築基初期。
而林念，按趙國安的評估，已經達到了練氣二層。這個速度，堪稱恐怖。
“最後給你一個忠告。”分彆時，趙國安鄭重地說，“你手裡的那塊石片，絕非凡物。它能遮蔽大部分探測手段，這也是我們直到你主動使用力量才發現你的原因。在你足夠強大之前，不要輕易示人。”
林念心頭大震。對方竟然知道石片的存在！
“你怎麼……”
“我猜的。”趙國安狡黠地眨眨眼，“自然覺醒者通常都有奇遇。或是古物，或是遺蹟，或是天材地寶。你那修煉速度，冇有外力輔助是不可能的。”
林念無言以對。薑還是老的辣。
“好好考慮我的提議。”趙國安站起身，“一個月後，我會再來找你。希望那時，你能給我一個答覆。”
送走趙國安，林念獨自走在回校的路上。
夜風微涼，街燈昏黃。手中的加密手機沉甸甸的，懷裡的小冊子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世界在他麵前撕開了一角，露出裡麵光怪陸離的真實麵目。修煉者，特事處，邪修組織，境外勢力……這些原本隻存在於小說裡的東西，竟然都是真的。
而他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門檻上。
向前一步，是波瀾壯闊卻也危險重重的全新世界。
後退一步……還退得回去嗎？
林念握緊了口袋裡的黑色石片。石片溫潤依舊，彷彿在默默迴應。
回到寢室時，已經晚上十點。張浩和陳浩東在打遊戲，李哲還在看書。
“林念，你下午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張浩頭也不回地問。
“見了個老鄉。”林念隨口答道，爬上床鋪。
拉上床簾，他拿出趙國安給的小冊子，就著檯燈的光仔細閱讀。
第一頁上寫著幾行字：
“修煉一途，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切記：力量無善惡，人心有正邪。”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林念翻到下一頁，開始了係統的學習。他知道，從今天起，自己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棟建築裡，趙國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江海大學方向。
“處長，就這麼放他自由行動？”身後，一個年輕女子問道。
“種子已經種下，靜待開花即可。”趙國安點燃一支菸，“通知三組，加強對林唸的隱蔽保護。‘陰煞門’那邊，也該清理清理了。”
“是！”
女子敬禮離開。趙國安吐出一口菸圈，喃喃自語：
“諸神遺蹟接連現世，境外勢力蠢蠢欲動……多事之秋啊。林念，希望你能快點成長起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窗外，烏雲遮月，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