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煉開始------------------------------------------，像是寒冬裡嗬出的一口白氣，在體內緩緩遊走。《磐石訣》記載的路線，引導著這股氣流經過胸腹，流向雙臂。整個過程生澀而艱難，就像第一次學騎車時那種搖搖晃晃的感覺。，它確實在流動。“喲，還閉上眼睛了？裝神弄鬼？”黃毛嗤笑著，用刀背拍了拍林唸的臉頰，“嚇傻了？” 。，林念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流剛好執行到麵部。一種奇異的酥麻感擴散開來，彷彿麵板下有一層無形的薄膜在快速生成。，他似乎隻是想嚇唬人，冇真想動手。然而他的同伴中，一個紅毛混混卻突然從側麵一拳打向林唸的太陽穴！“小心！”陳浩東驚呼。，同時抬手格擋。紅毛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的小臂上。。，麵板下那層“薄膜”微微凹陷，然後以更強的韌性反彈回去。林念隻感到一陣鈍痛，像是被厚厚的書本砸了一下，完全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嗷”地叫了一聲，甩著手後退兩步：“臥槽，這小子骨頭怎麼這麼硬？”。他重新打量林念，目光落在後者依舊平靜的臉上。那種平靜不是強裝出來的鎮定，而是一種……莫名的底氣。“練家子？”黃毛眯起眼睛。。他還在努力維持著那股氣流的運轉，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對他來說太吃力了，就像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去跑馬拉鬆。
“浩哥，要不……”另一個混混低聲說，“店裡人太多了。”
黃毛看了看四周。雖然食客們都不敢直視，但顯然都在偷偷關注這邊。火鍋店老闆已經摸出了手機，看樣子準備報警。
“晦氣。”黃毛啐了一口，收起彈簧刀，“小子，今天算你走運。我們走！”
五個混混罵罵咧咧地離開。經過那個女生身邊時，黃毛還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下次彆讓哥碰見你。”
女生嚇得渾身發抖，直到混混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才“哇”地一聲哭出來。
“冇事了，冇事了。”張浩連忙遞紙巾。
李哲則走到林念身邊，低聲問：“你冇事吧？剛纔那一拳……”
“我冇事。”林念搖頭，悄悄鬆了口氣。體內那股氣流已經散去，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疲憊感，像是剛跑完三千米，“就是有點累。”
陳浩東拍著林唸的肩膀：“行啊兄弟！冇想到你這麼猛！練過？”
“小時候跟我爺爺學過一點莊稼把式。”林念隨口編了個理由。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農村不少老人確實會些拳腳功夫。
女生這時走過來，眼眶還紅著：“謝……謝謝你們。我叫蘇曉雨，是文學院的新生。”
“舉手之勞。”林念說，“以後晚上儘量不要一個人出來，這一帶治安好像不太好。”
蘇曉雨連連點頭，又再三道謝後才離開。
經過這麼一鬨，四人也失去了吃飯的興致。結賬離開火鍋店時，老闆特意給他們打了八折：“小夥子們好樣的！那幾個混混經常在這一帶晃悠，警察抓了幾次又放了，哎……”
回寢室的路上，張浩還在興奮地描述剛纔的情景：“林念你看到冇？那個紅毛打你一拳，自己反而疼得齜牙咧嘴！太解氣了！”
陳浩東則是若有所思：“林念，你格擋那一下，動作很流暢啊。真的隻是莊稼把式？”
林念心裡一緊，麵上卻保持平靜：“我爺爺以前是民兵連長，教得比較係統。”
這個解釋暫時搪塞了過去。但林念知道，有些東西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回不去了。
深夜，寢室裡響起均勻的呼吸聲。張浩在打呼嚕，陳浩東偶爾磨牙，李哲的床鋪最安靜。
林念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能看到自己攤開的雙手。就是這雙手，今晚擋住了混混的一拳。不是靠肌肉的力量，而是靠那種玄而又玄的“氣”。
他悄悄起身，從上鎖的行李箱裡取出那塊黑色石片。
冰涼的觸感傳來，與白天不同，此刻石片表麵竟然微微發熱。林念心中一動，嘗試著再次按照《磐石訣》的呼吸法調整氣息。
這一次，氣流的產生比白天順暢了許多。
它從丹田處升起，沿著固定的路線緩緩執行。林念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不是用觸覺，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內在感知。
當氣流執行到手臂時，林念輕輕握拳。
月光下，他的拳頭表麵似乎泛起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瑩潤光澤。不是發光，而是麵板的質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像是覆蓋了一層極薄的玉石。
林念從筆筒裡抽出一支圓珠筆，用筆尖輕輕刺向自己的手背。
在即將接觸麵板的瞬間，他猶豫了。
萬一冇用呢？萬一剛纔在火鍋店隻是錯覺呢？
筆尖停頓在空中。
幾秒鐘後，林念深吸一口氣，手上微微用力。
筆尖抵在了手背麵板上。
冇有刺進去。
不是筆尖不夠鋒利——這支筆是新買的，筆尖很銳利。而是麵板變得異常堅韌，像一層富有彈性的橡膠，將壓力均勻分散開來。
林念逐漸加大力度。筆尖彎曲了，麵板微微凹陷，但仍然冇有被刺破。直到他用上全身力氣，筆尖才勉強刺破錶皮，滲出一顆小小的血珠。
但血珠剛一出現，傷口周圍的氣流就自動彙聚過去。一陣麻癢過後，血珠凝固，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林念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十六年來，他無數次懷疑那個夏天的經曆隻是一場幻覺。那塊石片或許隻是某種罕見的礦物，腦海中的記憶不過是孩童的幻想。
可現在，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
那些經文，那些修煉法門，都是真的。
他輕輕摩挲著石片表麵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月光下彷彿活了過來，緩慢地流動、重組。恍惚間，林念彷彿又看到了那個八歲的自己，墜入深井，抓住石片，被洶湧的資訊流淹冇。
“你到底是什麼……”他低聲自語。
石片當然不會回答。但它表麵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一點，像是在迴應。
林念盤腿坐在床上，開始第一次有意識的、完整的修煉。
《磐石訣》是記憶中最基礎的功法之一，主要作用是強化肉身、固本培元。按照經文描述，修煉到高深境界時，可以身如磐石，刀槍不入，力能扛鼎。
林念現在連入門都算不上。他能調動的氣流微弱如絲，執行一圈要花上十幾分鐘。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的變化。
疲憊感在消退，精神變得清明，就連視力似乎都清晰了一些。窗外遠處路燈的光芒，原本是模糊的一團，此刻卻能看清燈罩上的紋路。
這種實實在在的變強感，讓人沉醉。
不知不覺，天色微亮。
林念從入定狀態中醒來，驚訝地發現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但他冇有絲毫睏倦，反而神采奕奕，比睡了一整夜還要精神。
下床洗漱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容貌冇有變化，但眼神更加明亮，麵板也似乎更有光澤。最明顯的是氣質——那種長期壓抑、小心翼翼的狀態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內而外的沉靜。
“林念，起這麼早？”張浩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咦，你今天氣色真好。”
“可能昨晚睡得香。”林念微笑。
接下來的幾天，大學生活步入正軌。上課，參加社團招新，熟悉校園環境。林念表現得和普通新生冇什麼兩樣，隻有夜深人靜時，他纔會取出石片，修煉《磐石訣》。
進步是顯著的。
第三天晚上，他已經能在十分鐘內完成一次完整的氣流迴圈。第五天，他嘗試修煉另一門基礎功法——《養氣訣》。這是專門溫養氣息、壯大內息的法門，與《磐石訣》相輔相成。
第七天晚上，發生了一件讓林念震驚的事。
他正在修煉《養氣訣》，氣流在體內緩緩執行。當氣流經過雙眼周圍的穴位時，一陣清涼感傳來。林念下意識地睜開眼睛——
然後，他看到了“氣”。
不是肉眼看到的，而是一種全新的感知。寢室的空氣中，漂浮著無數淡白色的光點，微小如塵埃，緩緩飄動。張浩三人的呼吸間，也有微弱的氣息流轉，顏色、強度各不相同。
陳浩東的氣息最旺盛，呈淡紅色，主要集中在四肢。張浩的氣息散亂，顏色偏黃。李哲的氣息最特彆——雖然微弱，但呈現出一種少見的青色，而且主要集中在頭部。
林念低頭看自己。體內，一股淡金色的氣流沿著特定路線迴圈流動，比幾天前壯大了數倍。麵板表麵，還有一層極淡的白光若隱若現，那是《磐石訣》修煉出的護體之氣。
他還能“看”到寢室牆壁外，整棟宿舍樓裡星星點點的氣息光芒。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穩定，有的紊亂。
這就是“氣感”嗎？
林念想起《養氣訣》中的描述：修煉至小成，可觀氣辨息，察人體之強弱，知萬物之盈虧。
他竟然在短短七天內，達到了這個境界。
震驚過後，是深深的憂慮。這修煉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按照經文中的描述，尋常人要修煉出氣感，至少需要百日苦功。而他，隻用了七天。
是因為那塊石片嗎？
林念取出石片。在氣感視野中，石片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模樣——它不再是一塊黑色的石頭，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虛空中被吸引過來，彙入漩渦，又轉化成精純的能量，緩緩散發出來。
寢室空氣中那些淡白光點，就是這些能量逸散的結果。
林念突然明白了。這間寢室的空氣格外清新，室友們這幾天精神都很好，連張浩的慢性鼻炎都有所緩解——原來都是石片無形中散發的能量在滋養。
這石片，竟然能自主吸收天地間的能量，並轉化為易於吸收的形式！
就在林念仔細觀察石片時，異變突生。
石片表麵的紋路突然大放光明！那些複雜的紋路脫離了石片表麵，懸浮在半空中，快速重組、排列，最終形成了一篇全新的經文。
經文的標題是三個古樸的大字：
《神機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