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的突破，並未瞞過四靈。
事實上，從王然開始修鍊的那一刻起，玄武便一直在暗中關注著他。
當那道五彩的光芒從王然體內衝天而起的時候，玄武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那是五行之力匯聚的徵兆。
“五行歸一……”玄武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這個少年，果然不簡單。”
白虎、朱雀、黃彥也紛紛圍了上來。
“我的天，王然你這是突破了？”黃彥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才幾天啊？你小子該不會是吃什麼靈丹妙藥了吧？”
王然笑著搖了搖頭，將自己修鍊五行訣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並沒有提及五色祭壇的存在。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聽完王然的敘述，眾人又是一陣驚嘆。
“五行歸一？那豈不是說，你現在已經能夠調動五行之力了？”朱雀興奮地拍打著翅膀，“太厲害了！王然，你以後可要罩著我啊！”
白虎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絲認可。
唯有玄武，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靜靜地站在一旁。
王然注意到玄武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動，走上前去。
“玄武兄，我有些事情想請教你。”王然說道。
玄武點了點頭，跟著王然走到一旁。
兩人在一塊礁石上坐下，玄武望著遠處的大海，靜靜地等待著王然的提問。
“玄武兄，我感覺這個空間有些不對勁。”王然斟酌著措辭，“修鍊的時候，我總覺得時間的流速似乎有些問題。而且，我似乎隱約感知到了某種……法則的存在。”
玄武的眼神微微一變。
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果然察覺到了。”
“察覺到什麼？”王然追問道。
玄武深吸一口氣，似乎在考慮該不該告訴王然。
良久，他才說道：“你可知道，我們所處的這片空間，並非普通的空間？”
“非普通的空間？”王然一愣，“什麼意思？”
玄武轉過身來，直視著王然的眼睛：“這是一個上古大能開闢的歷練空間。”
“什麼？！”王然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歷練空間，乃是傳說中大能修士以無上神通開闢出的獨立空間。在這樣的空間裏，開闢者可以設定時間流速、空間法則，甚至可以創造出各種幻境，用來磨礪後輩弟子。
但能夠開闢歷練空間的大能，至少也是渡劫期的存在，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真仙！
這樣的存在，已經超乎了王然的想像。
“我們現在所處的這片無名海，便是那上古大能開闢的歷練空間的一部分。”玄武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據說，這裏曾經是上古仙魔大戰的戰場。那位大能在戰後開闢了這片空間，用來磨礪後輩弟子。”
“上古仙魔大戰……”王然喃喃道，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震撼。
那是一場發生在遠古時代的浩劫，據說那場大戰之後，無數仙魔隕落，天地都差點崩潰。
而能夠在那場大戰中存活下來，甚至還有餘力開闢歷練空間的存在，實力究竟強到了何種地步？
“那位大能是誰？”王然問道。
玄武搖了搖頭：“不知道。歷史太過久遠，很多記載都已經湮滅在了歲月中。我們隻知道，這位大能留下這片歷練空間之後，便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裏，不知所蹤。”
王然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時空法則呢？我在修鍊的時候，似乎隱約觸碰到了某種法則的存在。”
玄武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居然能感應到時空法則？”
“時空法則？”王然點了點頭，“我確實感應到了。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不同。還有，空間本身似乎也存在著某種規律……”
玄武沉默了許久。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在回憶著什麼遙遠的事情。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時空法則，乃是天地間最玄奧的法則之一。據說，掌控了時空法則的存在，可以穿梭於過去未來，遨遊於天地之間。”
“時空法則分為兩部分——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玄武繼續說道，“時間法則，掌管著萬物的流逝；空間法則，掌管著天地的運轉。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那這個歷練空間中，真的蘊含著時空法則的碎片嗎？”王然問道。
玄武點了點頭：“據我所知，確實如此。那位上古大能在開闢這片空間的時候，將自己對時空法則的感悟融入其中。雖然隻是碎片，但若是能夠領悟一二，對日後的修鍊也有莫大的好處。”
“那我該如何領悟？”王然問道，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玄武看了王然一眼，沉吟片刻：“領悟法則，需要極高的悟性和機緣。你能夠在修鍊中感應到時空法則，說明你的悟性不低。但想要真正領悟，還需要更多的積累。”
“積累？”
“你的修為還是太低了。”玄武直言不諱地說道，“法則感悟，需要以強大的修為作為根基。以你現在的境界，能夠感應到法則的存在，已經是極限。想要進一步領悟，還需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王然聞言，心中微微一沉。
他知道自己與真正的強者之間，還有著巨大的差距。但玄武的話，反而激起了他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我會努力修鍊的。”王然堅定地說道。
玄武看著王然，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的潛力遠超常人。隻要不懈努力，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突然，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王然的心頭。
那是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王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朝那股感覺的來源望去。
遠處的海麵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朦朧的身影。
那身影被層層迷霧籠罩，看不清麵容，但王然卻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那身影中散發出來。
那威壓之強，彷彿能夠壓塌蒼穹，令天地失色。
即便是玄武，此刻也是麵色一變。
“有人在窺探我們。”玄武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什麼人？”王然問道。
玄武搖了搖頭：“看不透。這個空間裏，本就存在著許多未知的危險。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就在這時，那道朦朧的身影突然動了。
它緩緩抬起手，朝王然等人所在的方向輕輕一指點來。
那一指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轉瞬之間，一道璀璨的光芒便朝眾人激射而來。
“小心！”玄武大喝一聲，周身水汽驟然凝聚，化作一道厚重的冰盾。
白虎也反應極快，手中長劍出鞘，金光大盛，擋在眾人身前。
朱雀雙翅一展，漫天火羽迎了上去。
黃彥雙手按地，一道道土牆從地麵升起。
四靈同時出手，堪堪擋住了那道光芒的攻勢。
“轟——”
一聲驚天巨響，光芒與四靈的防禦轟然相撞，爆發出恐怖的餘波。那餘波席捲八方，將方圓數百丈內的海水都蒸幹了一大片。
待得煙塵散去，眾人驚愕地發現，那道朦朧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它走了？”黃彥心有餘悸地問道。
玄武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它隻是試探，並非真的想攻擊我們。”
“試探？試探什麼？”朱雀問道。
玄武沒有回答，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王然一眼。
那一眼中，蘊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王然心中一動，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那道身影……該不會是在試探自己吧？
“看來，這個歷練空間遠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玄武收回目光，淡淡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完成歷練，離開這裏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雖然那神秘身影已經離去，但那股壓迫感，卻久久縈繞在眾人心頭。
這片看似平靜的海域之下，似乎隱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然望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知道，自己與這片空間的緣分，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現在，他還太弱了。
弱得連自保都成問題。
唯有不斷變強，才能揭開這層神秘的麵紗，才能在這條修鍊之路上走得更遠。
夕陽西下，海風輕拂。
王然默默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