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明碩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還明顯有一些驚懼之意。
月光之下,來人隻是一指定乾坤。
一方是全力以赴,一方是氣定神閑。一方是力求斃敵於當地,一方是力挽狂瀾。高下立現。
王然與卓群也很清楚,要不是來人出手擋下了明碩的一擊,兩人說不定已經任人宰割了,最好的情況也是馬上什麼都不顧地逃之夭夭了。
“原來是你……”驚悸的明碩,忽然如有神助一般地頭腦中靈光一現,想起了故老相傳的一件事,從來人的衣著之上,似乎更是證實了什麼。
“好,既然是你出手了,我也就知難而退吧。”明碩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地說道。他臉上非但沒有露出害怕和驚怒之色,反而嘴角一翹下,隱約透露出一絲詭異和譏諷的表情。
這明碩看似認輸走人,實際上體表卻現出一道道墨綠色靈紋,彷彿墨綠小蛇般的開始瘋狂遊走起來。
原來這一身裝束,竟然還是一件法寶。隻見一絲厲色在他猙獰的麵上一閃而過,口中忽然傳出一個淡淡的“爆”字。
隨著這一聲咒語,那衣甲之上的粗大墨綠靈紋脫體狂閃而出,一股狂暴之極氣息爆發而出。
在明碩的身軀上方,在靈紋的閃動之中,瞬間浮現出一道道蜿蜒扭曲的裂痕,同時無數烏光刺芒從中迸射而出。
那墨綠之光漸漸狂舞匯聚,最終化作一輪青色驕陽在半空劇烈閃爍,一個呼吸間,就一下徹底爆裂而開。
此時彷彿整個虛空都被割裂開,像是無間地獄。密密麻麻的青色絲芒,彷彿千萬箭矢般地從驕陽處激射而出,瞬間幾個閃動後,方圓百丈的上空便籠罩了一層綠濛濛光幕,似在吞噬所有生靈。
一時間,漫天隻見耀眼絲芒閃動不已,破空之聲洞徹整個天空,再看不到其他任何景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空中絲芒才開始稀少起來,並最終消散不見。空氣中,隻有狂暴的元氣肆意波動著。
這一方空間才漸漸彌合起來,而當場的幾個人,都不見了。
原本斜陽草樹,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消失不見。
現在卻是一輪明月當空,遠處還有微弱的星辰閃爍。
月光下映照出一道淡淡的身影,正是王然。此時他正踩著腳下沙漠,孤狼一般地飛快奔跑。
這蒼茫的天地,彷彿是一片荒蕪的寂滅之地。四周彷彿被死寂環繞,連一點生機都沒有。沒有生機,也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四周雖然看去廣闊無垠,但其實很好辨認方向,隻要以星辰為坐標,就絕不會走錯。
季節如果也還是試煉之時的初秋季節,這裏的星辰,應該還是記憶之中的樣子。可是王然奔跑了一陣,什麼都沒有發現。這種感覺,與圓圓在結界之中的感覺太相似了。
突然前方時而泛起微光,即使隻是微光,仍然映照得天地一片通亮,時而又黯淡下去,一片寂滅暗黑。
王然停下了步子,詫異地望著前方,思索著什麼,眼中佈滿疑惑之色,喃喃自語道:“奇怪,一片死寂之地,前麵怎麼會有星力匯聚?”
他遠眺而去,隻見數裡之外的沙丘之上,地上散發出微弱的星光來,就好像虛空中的一枚星子,時暗時明。
“難道是有什麼寶物在這裏?以致有星辰之力外泄?”
王然想到這個可能性,頓時一片狂喜。看起來這裏是死寂之地,有一些上古至寶一些遺漏此處,也是極有可能的。隻要少有人至的地方,總有人間找不到的東西,還大有可能便是某類異寶。
雖然自己此時不知身在何方,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作參照。氣候不冷,也不熱,不知季節,不知年月,甚至不知這是何方,是不是人間的什麼隱蔽之所。
但是如果有機會,還是願意去嘗試一下,說不定,便會有什麼樣的機緣也說不定。書上不是說過嘛,置之死地而後生。
想到這裏,他飛快地奔著那星光之地而去。
很快就看到一大片金黃色的光芒亮起,絕非什麼星子隕落,竟是直接從四周不遠處的星辰之上汲取的星光,全部匯聚在這才產生的如此強大的星力,涵蓋數丈方圓。
王然震驚望著那片星光之內,心中的駭意可謂是難以形容,波浪滔天的恐怖之感包圍著他。
隻見那星光之中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在運轉,而在陣法中央,更是盤腿坐著一個胖乎乎的年青道士,正神態安詳的在閉目修鍊,那無盡的星光落在他身上,有一些便似乎被他吸收了進去。
王然倒吸了口冷氣,駭然自言自語道:“竟然是有人汲取星辰力修鍊!這也太不科學了……!”
眼前這一幕讓他太過駭然了,沒有異寶也就罷了,竟然還遇上了活人!
他知道此時不宜打擾對方,當然也不敢打擾,但當他走近之時,卻實在抑製不住內心的震撼,大叫一聲。
這聲大叫,立即將那正在修鍊的道士驚動。那道士猛然睜開雙目,在兩眼睜開之時,便有強光如同繁星一樣閃耀其中。
陣法中的那青年道士的恐怖比王然更厲害。
雖然同樣是震驚得無可復加,可他也萬萬想不到,自己修鍊竟然會被人打擾。
他急忙念動清心咒語:“怎麼回事,這裏可是獨立空間啊,怎麼會有人?不對不對,絕無可能,一定是我修鍊出現了心魔業障!”
青年道士急忙將雙目緊閉,手中施展出一個個玄妙的印訣,想要拋開各種雜念,再次運功靜心調息起來,努力排除魔障。
但幾個呼吸之下,他驟然覺得不對勁,還是猛地睜開雙目,用手拚命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不是心魔,果然有人!
青年道士瞬間從地上彈跳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地喝道:“你怎麼來到這裏的?”
王然最初的驚駭之心,略略平復了一下。緩緩地說道:“邢正師兄,你怎麼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