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法師天賦？
何西心裏警鈴大作！
開什麽玩笑！
萬一那矮人法師真測出點什麽，柱子是誰弄出來的不就當場暴露了？
那剛才自己聲淚俱下、控訴“兇手”差點砸了自己房子的戲精表演，豈不是很滑稽？
不行！絕對不行！
但直接拒絕又顯得可疑。
何西心思流轉，臉上卻露出好奇：“杜根先生是專門來普林特給你測試天賦的？”
“嗯......”
西裏爾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失落和尷尬。
何西瞬間猜到了。
看來西裏爾的測試結果不太理想。
他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成為法師肯定沒那麽簡單，西裏爾。能說說具體是怎麽測試的嗎？我對法師的世界也挺好奇的。”
不同於麵對奧托和費迪南那兩個侍從，主仆關係讓他們沒辦法平等的交流。
西裏爾覺得在何西麵前，自己似乎能更放鬆地傾訴。
何西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理解力也強。
西裏爾不知不覺就把這幾天的經曆一股腦兒倒了出來——杜根的來訪、昆蟲法師的特殊性、那些稀奇古怪的溝通測試、嚐試了無數種蟲子卻始終無法建立“獨特連結”的挫敗......
何西聽得津津有味，他也沒想到法師界還有這麽冷門又奇特的流派。
整天和蟲子打交道？
看著眼前這位男爵之子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何西決定幫他一把。
畢竟西裏爾對他一直不錯。
“你們......”何西摸著下巴，故作思考狀，“有試過蚊子嗎？”
“蚊子？”西裏爾一愣。
這幾天他和杜根試過甲蟲、螳螂、瓢蟲、螢火蟲、甚至脾氣暴躁的獨角仙，但蚊子......這種最常見的昆蟲，好像還真沒試過。
“沒有......”西裏爾老實迴答。
“為什麽不試試呢？”何西再一次開始了表演，“我覺得蚊子這種昆蟲，其實非常厲害！潛力巨大！”
“厲害？”西裏爾一臉困惑。
蚊子除了嗡嗡叫和吸血，還能幹嘛？
“當然！”何西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你想想，如果你能控製一大群蚊子。
光是那鋪天蓋地的嗡嗡聲，就足以讓敵人心煩意亂，精神崩潰。”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而且，蚊子種類繁多！有些攜帶可怕的疾病，比如瘧疾、黃熱病......呃，總之很厲害！”
西裏爾聽得目瞪口呆。蚊子真有這麽厲害嗎？
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關鍵......
“可是......何西，”西裏爾苦著臉，“關鍵是我指揮不了它們啊！杜根先生測試的是溝通的能力......”
何西神秘一笑，壓低聲音，彷彿在傳授什麽不傳之秘：“我聽過一個說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據說，有一種特殊的‘儀式’。”
“儀式？”西裏爾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對！”何西一臉嚴肅，“你需要主動獻上你的鮮血，作為‘貢品’。”
“獻......獻出鮮血？”西裏爾下意識地捂住了胳膊。
“別緊張！”何西擺擺手，“不是讓你割腕！就是......讓蚊子吸你的血！”
西裏爾：“......”
“當然，不是隨便讓蚊子咬一口就行。”何西繼續忽悠，“在蚊子吸食你血液的同時，你需要集中全部精神，虔誠地默唸一個古老的咒語......”
西裏爾更疑惑了：“咒語？”
何西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吟誦道：
“嗡鳴於暗夜之翼，
吮吸生命之瓊漿的使者啊！
吾以流淌之血為祭，
呼喚汝等！
聆聽吾之意誌！
尊奉吾為——
‘鮮血主宰’！”
西裏爾：“......”
他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吟遊詩人編的蹩腳故事？還“鮮血主宰”？太羞恥了吧！
何西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臉“你不懂”的表情：“別覺得奇怪，西裏爾。
萬物有靈，蚊子也有它們的信仰和崇拜，你得表現出誠意和尊重，用鮮血和咒語，建立溝通的橋梁！”
他拍了拍西裏爾的肩膀，語重心長：“試試吧！反正杜根先生還在，試試又沒什麽損失。萬一成了呢？”
就在手掌接觸到西裏爾肩膀的瞬間，何西心中一動。
‘【蚊群領袖】這個詞條，對我來說如同雞肋，但對西裏爾而言，這或許是他成為法師的唯一機會。’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他腦海中那個神秘的光團便立刻給出了迴應。
【你已選擇目標：人類·西裏爾】
【賦予目標詞條——蚊群領袖】
等到一連串的提示完成後。
何西不動聲色地收迴了手，彷彿剛才隻是一個尋常的鼓勵動作。
而西裏爾對此毫無察覺。
他隻是看著何西真誠的眼神，心裏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很荒謬。
但內心深處那點不甘和對成為法師的渴望，又像小爪子一樣撓著他。
杜根馬上就要迴費爾南德斯了…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
試試就試試！大不了…就當被蚊子多咬幾口！
“好吧…”西裏爾艱難地點點頭，“我…試試看。”
何西滿意地笑了，又補充道：“我就不跟你迴莊園了。過段時間我可能就要搬走了。”
“搬走？”西裏爾一驚，“你要去哪？”
“誰知道呢，”何西聳聳肩，目光望向遠方，“或許…會去費爾南德斯看看。”
西裏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何西？你要去費爾南德斯？”
“也許吧，”何西笑了笑，“如果你通過測試，成了昆蟲法師，說不定我們還能在費爾南德斯碰麵呢？”
這個念頭讓西裏爾精神一振。
如果真能成為法師，不僅能遠離煩人的父親，呼吸自由的空氣。
到時候還能見到何西！
他還想追問何西具體的打算，眼角的餘光卻猛地瞥見——
遠處的道路上，一隊打著火把的車馬正往莊園的方向駛去。
火光閃爍中，隱約能看見車頭那麵熟悉的銳利鷹爪旗幟。
完了！
父親大人迴來了！
而且…自己不在莊園訓練，反而跑來看熱鬧…
西裏爾臉色瞬間煞白。
“何西！我得走了！父親迴來了！”他語無倫次地喊道，也顧不上繼續問了，“感謝你的提議！我…我這就迴去試試！”
話音未落，他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身拔腿就跑，朝著莊園的方向狂奔而去，那速度，都快趕上戰士的衝鋒了。
何西看著西裏爾倉惶逃竄的背影，忍俊不禁地揮了揮手。
他實在接受不了主動投喂蚊子的那種畫麵。
送給西裏爾，反倒是物盡其用。
至於效果如何……
反正詞條已經送出去了。
剩下的，就看西裏爾自己的造化和…那些蚊子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