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要**你嗎?
冽這一夜睡得十分不安穩,不僅是淺眠,還做了惡夢。
夢裡,宮辰宵和夜琉奉相互與他糾纏,本對著他濃情蜜意,他對宮辰宵表現如此並不反感,甚至稱得上歡喜,對夜琉奉僅有些許困惑不到排斥。但所有的濃情蜜意到了最後,僅是兩位男人不斷地想從他身上吸取對方的氣息。
冽嚇得驚坐而起,不斷粗喘著。冒了一身冷汗,濕黏難耐。
夜琉奉被冽的舉動吵醒,低啞的嗓音顯著幾分睏意,「怎麼了?」
「冇、我??想上廁所??」冽也不是真的想上廁所,但他覺得洗把臉會舒服一點。
夜琉奉鬆開原本摟抱著奴隸腰側的雙臂,翻身正躺在床上,宛如夢中囈語地咕噥道:「出門右轉??不要走去不該去的地方。」
冽當然不會走去不該去的地方,他絕對不敢在夜琉奉的寢宮亂走,實在是因為寢宮幾乎佈滿血咒設下的禁製,不按照特定走法便會觸發血咒。他深知夜琉奉血咒的恐怖,絕對不會自討苦吃。
畢竟晚上借用過洗浴間,冽熟門熟路地走去。再次見到與他主人寢宮洗浴間極為相似的格局,心中仍然泛起酸味,彷彿兩位男人是想在這種小地方與彼此產生連結。
冽在洗浴間外側的洗手檯,欲洗掉睏倦為雙目帶來的酸澀,捧著水不斷往臉上抹,清爽了才停止。
一擡頭卻見到鏡中奇詭的畫麵,頓時陷入怔愣之中。
鏡中是一張營養不良的麵貌,雙頰微凹,眼眶凹陷,褐色的發糾結得像是永遠梳不順唯有剪掉一途,身穿撕了三個洞讓頭手得以探出的破布,相對的左耳不僅冇有藍色晶石耳墜,連個耳洞都冇有。
那是冽曾在魔族下街不堪的樣子,鏡中的人朝他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往日的惡夢再次纏身,彷彿宮辰宵從來冇有買下他,他們從來冇進入彼此的生命。
冽恐懼地瞪著鏡中的樣子,閉上眼,撕心裂肺地尖叫著。恐慌著自己是不是中了夜琉奉的血咒,亦或是這一切真的是假的。
夜琉奉聞聲疾步而來,唰地開啟洗浴間的外側門。男人臭著一張染上起床氣的臉,在看見冽明顯不太對勁時又轉為擔憂,蹙著眉頭走到一旁,將冽攬進懷中,低聲安撫著,「噓??噓——冽??冽!」
冽終於被一聲聲叫喚喚回理智,止不住發抖,不安地擡頭看向夜琉奉,「陛、陛下?我、我中了您的血咒??」
「冇有,怎麼了?」夜琉奉生著劍繭、粗糙的手輕撫褐色腦袋,又往下順過顫抖不止的背脊。
「那為什麼會看見怪異的東西?」冽指著鏡子,卻是怎麼也不願轉頭過去。
冽不認為說自己過去的麵貌怪異有什麼不妥,過去的他就是營養不良的醜陋之人,他直到今日都無法理解宮辰宵為什麼會將他買下。
「什麼?」夜琉奉蹙著眉,朝著鏡子看去,如實地映著相擁的兩人,以手指觸上鏡麵,用魔力探過後,淡淡地說道:「什麼都冇有。」
「明明就??」冽想到自己窩在夜琉奉懷裡纔看不清臉,隻得鼓起勇氣轉頭看向鏡麵,「就是??」
冽倏地閉上嘴。鏡中的夜琉奉是夜琉奉,他亦是他,冇有哪裡不一樣。他的確冇有戴著藍晶石耳墜,但那是因為睡前拿下來了,耳洞依然清晰可見。
「我、我看錯了??」冽有些焦慮地垂下腦袋,今晚吵了夜琉奉數次,也不知道男人會不會被他惹火。可是這次真的不是有意為之,他的心臟直到此時都難以平靜。
夜琉奉歎息一聲,「你看起來有點糟。雖然****有益放鬆情緒,但睡前不被**就讓你這麼不習慣?」
冽噘著嘴猛搖頭,埋進夜琉奉的黑色浴袍之中,咕噥道:「誰會這麼變態??哇啊!」
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冽被力氣大得嚇人的夜琉奉一手攬著膝窩、一手攬著背抱起。
夜琉奉淡淡地說道:「廁所上好了吧?回去睡覺。」
「我、我能走!」冽掙紮著想要下地。
夜琉奉當真力氣大得像一個怪物,就連冽不斷掙紮都能好好抱著人,邊打嗬欠邊往外走,「??你抖得不像能走。彆亂動,煩。」
冽倏地安靜下來,深怕繼續鬨下去會真的惹惱男人。
夜琉奉好好地將冽抱回床上,在黑暗中還問了一句,「要**你嗎?」
「哈?不需要!」冽瑟縮身體,拒絕著。怎麼夜琉奉和宮辰宵一個樣,腦袋裡裝的東西儘是離不開**?或是認為他離不開**。他就這麼淫蕩嗎?
夜琉奉將人圈進懷裡,在冽以為男人要獸性大發時,僅是輕拍冽的背脊,哄道:「那睡吧。」
夜琉奉拍不過兩、三下,倒是把自己先哄睡了,傳來平穩的呼吸聲,手也停了。
冽忍不住翻白眼,他不懂夜琉奉和宮辰宵都是什麼毛病,才能哄人先把自己哄睡。然而,男人溫暖的懷抱讓他安心不少,即便鼻息間不是熟悉的香草味,木質的清香還是稍微緩解緊張的情緒。
冽這一閉眼,一夜安穩無夢。
請珍惜還在矜持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