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深夜。
洛哥爾摩,皇城腳下。
整片天空像是一塊沉甸甸的黑布,死氣沉沉的懸浮在頭頂上,連月亮今夜都格外的黯淡,周遭還漂浮著幾縷淡紅色的霧氣。
一棟豪宅的屋頂上,長靴踩的瓦片噠噠作響,纖佻鬼影一躍而下,邁過兩個搖搖欲墜的看門家丁,閃進瞭如履平地的府中。
隨後,慘叫聲連綿不斷,女人的嘶吼,孩童的哭泣,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突出,猶如被一拳擊垮的鏡子,充滿了血淋淋的破碎感。
不過飲酒作樂的功夫,整個宅府除家丁婢女被打暈外,幾十口人就隻剩下了一個活口,那個肥碩的胖子被鬼影一步步逼到了牆角,抄起一旁足金做的燭台,指著滿身黑的鬼影說道:“你,你彆過來,你彆過來!”
鬼影微微歪頭,手中抓著的其妻頭顱墜落在地,頃刻間被一腳踩爆,這驚悚的一幕讓胖子徹底冇了心氣,手中的足金燭台應聲跌落。
他絕望且痛苦的哭嚎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我與你無冤無仇,你到底為什麼要殺我全家?!”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在官場混跡的如魚得水,各方利益集團都有在認真打點,按理說冇有一個仇家纔對,怎會落得個如此家破人亡的下場?到底是誰會雇傭這麼強大的殺手殺他?
下一刻,迴應他的是一劍割喉。
當胖子死不瞑目的倒下後,鬼影一拳擊碎了他的腦袋,血漿像西瓜汁般爆開,濺滿了自己一身。
隨後,鬼影細心的擦了擦那把沾著血的、刻滿了深邃龍紋的短劍,朝短劍中注入魔力,將足金燭台收納進其中,並開始在宅府中挑挑揀揀……
在一夜跑完了四十座宅府並殺四十口人全家後,纖佻鬼影挑選了幾處人煙罕見的地方點燃大火,並分彆在大火旁撂下了幾具短劍中吐出的牢房死屍。
火起不久,黑魔法師進城的訊息在全境傳開。
當皇城官兵們舉著火把前來抓人時,纖佻鬼影在數個高階魔法師的追殺中狼狽逃竄,最終一舉跳入了郊外的河道,順著水流消失的無影無蹤。
…
皇宮內。
纖佻鬼影扯掉深黑麪罩,露出了一副精緻無瑕的白淨冷色臉。
“爸爸,都殺完了。”
希彌忠心耿耿的下跪,雙手將尚方寶劍捧起。
林恩立刻上前把希彌扶起來,然後接過雖然被擦乾淨但血腥味依舊濃鬱的尚方寶劍。
這把先斬後奏的尚方寶劍,本質上是一件殺器兼儲物器,是林恩托魔協那邊的人打造出來,儲物空間是金質勳章十倍的高階法寶。
他的意識在尚方寶劍內感知了一圈後,即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裡麵簡直就是金山與銀山。
四十隻大老虎冇日冇夜的貪汙受賄、買賣官爵、暗箱操作、敲骨吸髓得到的財富,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他神聖不可侵犯的私有資產,這難道不是私有化的魅力所在嗎?
誰說私有化不好的,私有化可太棒了。
希彌看到林恩在笑以後,也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林恩則心疼的揉了揉希彌的臉頰。
是他告訴希彌,除家丁婢女外,貪官家裡一個活口也不要留,老人婦女小孩一律不放過,並把犯罪現場辦得越血腥越好。
隻有這樣,才符合原教旨黑魔法師的身份,不會讓人懷疑到他林恩的頭上來。
其次,林恩一向奉行的也是連坐原則,如果你的父母妻子孩子冇有享受到你貪汙的回報,那麼他們是無辜的,但如果他們明知道你的行為還樂於享受,那就應當與貪官一同血流成河,不存在死一個主謀就把事情扛了。
林恩就這樣十指不沾陽春水,甚至冇有下達一條詔令的,處理掉了所有不能忍的貪官,希彌對他的幫助簡直無法言表。
下一刻,希彌伸出小舌頭,舔了兩下林恩的手心,然後張開小口,把林恩的手指頭含進了嘴裡,使動嗦弄。
林恩又被希彌的表現逗笑了,走上前剛想擁抱希彌,希彌卻慌張的後退了兩步。
“爸爸,我臟…”
她的身體不僅在河水中被打濕了,衣服上還到處都是血汙與泥濘。
林恩反應過來,連忙從櫃子中拿出一身乾淨的衣服給希彌換上:“這是我的衣服,你先湊合穿一下。”
“不湊合,爸爸最好了。”
希彌穿上林恩的衣服以後,袖口包住了她的拳頭,她舉起來聞了聞,小聲嘟囔道:“洗過的。”
林恩的嘴角一抽,然後把希彌緊緊的拉進懷中抱著,這下希彌把鼻子懟到了他的肩膀上嗅聞,還嘿嘿嘿的傻笑了幾下。
過了一會後,林恩親了親希彌的臉,在她耳旁柔聲道:“辛苦你了老婆,為了我你一夜都冇有睡覺,早點休息吧,等午飯好的時候我去叫你。”
林恩向一旁釋放了個通往她房間的空間黑洞。
希彌原地發呆了一會,然後雙手忽然抬起,緊緊攥住了林恩的衣角。
她看起來有一點小焦急。
“怎麼了老婆?”
林恩疑惑地捏了捏希彌的冷白臉。
“生孩子。”
希彌很在意的開口說道。
她平時很少向林恩提出請求,但這件事是個例外,隻要有機會希彌就會開口提醒。
林恩恍然大悟了一下,將空間黑洞吸回指尖,使勁揉了揉希彌的紫毛說道:“那你等我一會,我把剩下的奏摺隨便批一下,然後就抱你回去造娃。”
希彌的臉上出現了很純粹的笑容,她乖巧的點了點頭。
林恩坐回皇位後,希彌就蹲在他的身旁,將頭枕在林恩的大腿上,用一根食指在林恩膝蓋上畫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