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5
一個月後的一個清晨。
我正在果園裡指導村裡的留守婦女們打包剛摘下來的秋月梨。
一陣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山村的寧靜。
緊接著，是密集的腳步聲和汽車急刹車的聲音。
“快！包圍後山！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我驚愕地抬起頭。
隻見十幾輛警車將整個果園團團圍住。
車門拉開，幾十名全副武裝、手持防暴盾牌的特警如潮水般湧入。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果園的每一個出口。
空氣中瀰漫著肅殺之氣。
村裡的婦女們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尖叫連連，抱成一團。
我大腦一片空白。
這又是怎麼了？！
掃黃大隊和網警就算了，怎麼連特警都出動了？！
帶隊的警官麵容冷峻，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麵前。
他肩章上的警銜，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都要高。
“你就是林悠？”
他的聲音帶著冰碴子。
“是，是我。”我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我的恐懼。
“我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趙剛。”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舉報人稱，你以助農為名，包下整座後山，實際上是組織幾十名留守婦女進行大規模的地下**交易！”
“涉嫌組織賣淫罪、非法拘禁罪等多項重罪！”
“現在，請你立刻讓所有人停止活動，接受檢查！”
轟！
我感覺五雷轟頂，整個人搖搖欲墜。
組織留守婦女進行大規模地下**交易？！
這他媽是誰想出來的絕世大奇葩劇本？！
“趙隊長！這是誣陷！這是**裸的誣陷！”
我嘶聲力竭地喊道。
“我們隻是在打包梨子！你們自己看啊！”
我指著滿地的紙箱和金黃色的秋月梨。
趙剛冷冷地掃了一眼四周。
“是不是誣陷，我們會查清楚。”
“但舉報人提供了你們後山夜間燈火通明、人員頻繁出入的視訊證據。”
“而且，舉報人現在就在外麵！”
他話音剛落，人群被暴力地撥開。
李哲帶著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走了進來。
他先是示意記者們瘋狂拍照。
然後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悠，真相算個屁，
記者一曝光，營銷號一發力，就算你們真在包蘿蔔，全網也會認定這是個淫窩。
跟我鬥？你還嫩點。”
說完，他直起身子，對著鏡頭大聲指責：
“林悠，你冇想到吧？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
“什麼助農？什麼回饋家鄉？都是狗屁！”
“你就是利用這些可憐的留守婦女，滿足你那肮臟的**和貪婪！”
林嬌嬌也湊上前，假惺惺地抹著眼淚。
“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們村做主啊！”
“林悠這個女人太可怕了，她把我們村的風氣都敗壞了！”
“我親眼看到，每天晚上都有豪車開到後山來，那些婦女被她逼著，”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捂住嘴巴，做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的話筒幾乎要懟到我的臉上。
“林小姐，請問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你是否真的組織了地下賣淫網路？”
“你利用助農的噱頭斂財，良心不會痛嗎？”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一樣看著我。
特警們嚴陣以待，隻等趙剛一聲令下，就會將我按倒在地。
我看著李哲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
看著林嬌嬌那副落井下石的醜惡嘴臉。
看著那些不明真相、急於吃瓜的記者。
我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了還敢囂張！”李哲怒視著我。
我停下笑聲，挺直了脊背。
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李哲，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你以為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能把我踩在腳下？”
我伸手探入貼身的口袋。
所有特警瞬間警惕起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彆動！把手拿出來！”趙剛厲聲喝道。
我冇有理會，緩緩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本紅色的證件。
以及一份蓋著鮮紅國徽印章的紅頭檔案。
“趙隊長，在抓我之前。”
“我建議您，先看清楚這是什麼。”
我將證件和檔案，穩穩地遞到了趙剛的麵前。
06
全場的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趙剛的手上。
趙剛狐疑地接過那本紅色的證件。
翻開的那一瞬間，他原本冷峻如鐵的臉色，突然變了。
眼神震驚。
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證件，又抬頭看了看我。
隨後，他迅速展開那份紅頭檔案。
一目十行地掃過。
隨著閱讀的深入，拿檔案的手竟然開始微微顫抖。
“這，這是”
趙剛倒吸了一口涼氣，猛地合上檔案。
下一秒，在全場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這位堂堂省廳刑偵總隊的副隊長，竟然“啪”地一聲併攏雙腿。
對著我，敬了一個軍禮！
“首長好！”
“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趙剛，奉命前來配合您的行動！請指示！”
這一聲洪亮的報告，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炸懵了。
“對不起，因為該專案處於絕密階段，我們的資料庫許可權剛剛纔對您的身份解鎖。”
特警們麵麵相覷，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紀律，也齊刷刷地收起武器，向我立正敬禮。
閃光燈瞬間停滯。
記者們張大了嘴巴，連話筒掉在地上都冇發覺。
李哲臉上的得意瞬間僵硬，滑稽又可笑。
“趙，趙隊長，您這是乾什麼？”
李哲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她是個老鴇啊！她涉嫌組織賣淫！您怎麼向她敬禮？”
林嬌嬌也嚇傻了，躲在李哲身後瑟瑟發抖。
趙剛轉頭，看向李哲。
“閉嘴！”
“膽敢侮辱國家機密工程的特聘專家，你信不信我現在就以妨礙國家安全罪逮捕你！”
“國家機密工程？特聘專家？”
李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我大叫起來。
“就她？林悠？一個連工作都找不到，隻能回村撿破爛的失敗者？”
“不可能，農業部的專案名單我查過，根本冇有你的名字！
我冷笑：“因為那是保密級彆最高的專案，你這種層級查不到。”
“趙隊長，您是不是被她騙了！那個證件肯定是假的！辦證的五十塊錢一個！”
我冷笑一聲，從趙剛手裡拿回證件。
那是農業部直屬“高精尖農作物培育計劃”的特聘研究員證。
“李哲，你那核桃大的腦仁，也隻能想到組織賣淫這種齷齪事了。”
我轉身，指著身後那片被高高圍牆和鐵絲網圈起來的後山。
“你不是舉報我這裡夜間燈火通明、人員頻繁出入嗎？”
“你不是好奇我包下整座後山到底在乾什麼嗎？”
我衝著果園深處揮了揮手。
“王大媽，把咱們的‘**交易’物件推出來，給這位李總開開眼！”
隨著機械轟鳴聲。
果園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幾台大型恒溫培育箱被村民們推了出來。
培育箱裡，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
裡麵裝的，根本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而是一株株通過菌株改良、溫控感測，散發著奇異藥香的植物。
“這是，”一個見多識廣的記者突然驚撥出聲，“這是傳說中已經絕跡的野生紫玉靈芝？！”
全場嘩然。
我點點頭，大聲宣佈。
“冇錯！”
“這就是農業部重點扶持的瀕危藥用植物覆育專案！”
“我回村，根本不是什麼混不下去，而是帶著國家級的科研任務回來的！”
“這片後山，就是國家劃定的秘密培育基地！”
“每天晚上燈火通明，是因為我們需要二十四小時監控靈芝的生長環境！”
“人員頻繁出入，是因為村裡的留守婦女，全都是我經過嚴格培訓、簽訂了保密協議的科研輔助人員！”
我步步緊逼，走到麵如死灰的李哲麵前。
“李哲，你口口聲聲說我敗壞風氣。”
“你知不知道，這些婦女每天在恒溫室裡辛苦勞作，是在為國家的醫藥事業做貢獻！”
“她們每個月拿著國家發放的津貼，堂堂正正地賺錢養家！”
“而你，卻用最肮臟的詞彙，去汙衊一群勤勞的婦女！”
“你，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07
我的話音落下，整個果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記者們瘋狂的快門聲和村民們的叫好聲。
“說得好！果果好樣的！”
王大媽激動得揮舞著手裡的旱菸袋。
“俺們雖然冇文化，但也知道啥叫清白！這個鱉犢子竟然敢往俺們身上潑臟水，打死他！”
村民們群情激憤，如果不是有特警攔著，李哲現在已經被撕成碎片了。
李哲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渾身發抖，指著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自以為能夠徹底毀滅我的“絕殺”，竟然撞到了國家機密工程的槍口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誣告了，這是在挑釁國家機器！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搖著頭，眼神渙散。
“你明明隻是個小運營，你怎麼可能變成什麼特聘專家......”
“一定是你串通了他們！對！你們合夥演戲騙我！”
他猛地撲向趙剛，死死抱住趙剛的腿。
“警察同誌，你們查清楚啊！她絕對有問題！”
趙剛厭惡地一腳將他踹開。
“李哲，你的舉報材料我們已經覈實過了。”
“視訊是經過惡意剪輯的，所謂的‘證人’也是你花錢雇傭的。”
“你涉嫌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
“現在，我依法對你進行拘傳！”
兩名特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李哲架了起來。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李哲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掙紮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放開我！我冇罪！我是MCN的總監！我有錢！”
“林悠，你個賤人！你算計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猶如看著一灘爛泥。
“李哲，我早就警告過你，是你自己作死。”
“你以為你高高在上，可以隨意踐踏彆人的尊嚴。”
“今天，我就讓你嚐嚐，被你踩在腳底的人，是怎麼把你送進地獄的！”
我轉頭看向一直躲在旁邊、試圖悄悄溜走的林嬌嬌。
“嬌嬌，你要去哪兒啊？”
林嬌嬌渾身一僵，尷尬地轉過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悠，悠悠姐，我，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鍋上還燉著湯。”
“是嗎？”我冷笑一聲。
“可是我剛纔好像聽到，你在警察麵前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到我逼迫婦女賣淫？”
“作為重要證人，你怎麼能走呢？”
趙剛的目光鎖定了林嬌嬌。
“林嬌嬌是吧？你也涉嫌作偽證和協同誣告，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嬌嬌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悠悠姐！我錯了！都是李哲逼我的！”
“他說隻要我幫他作證，他就捧我當大網紅！我一時鬼迷心竅啊！”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們可是同村啊！”
我厭惡地移開視線。
“同村？你造謠生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同村？”
“法律會教你，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看著李哲和林嬌嬌被特警押上警車。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壓在心頭幾個月的陰霾，終於在煙消雲散。
周圍的記者圍了上來。
“林研究員，請問您對這次事件有什麼看法？”
“您是如何在遭受如此惡劣的造謠打壓下，依然堅持科研的？”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麵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從容的微笑。
“我想說的是，邪不壓正。”
“任何試圖用卑鄙手段阻礙鄉村振興、抹黑國家科研事業的人，最終隻會自食惡果。”
“我們後山的紫玉靈芝即將迎來第一批收穫。”
“到時候，歡迎各位媒體朋友再來報道真正的‘大新聞’！”
08
李哲和林嬌嬌被帶走後，整個網路徹底炸鍋了。
原本李哲雇傭的水軍還在瘋狂刷屏罵我。
結果省公安廳的官方通報一出，全網瞬間反轉。
#助農主播竟是國家特聘專家#
#惡意舉報者被刑拘#
#紫玉靈芝覆育成功#
這幾個詞條迅速衝上了熱搜榜首。
我的直播間粉絲數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突破了五百萬。
無數網友湧進來道歉、打賞、瘋狂下單。
“對不起林神！我們錯怪你了！”
“太爽了！這簡直是年度最佳打臉爽文！”
“那個前男友也太噁心了吧，活該進去踩縫紉機！”
“求上架紫玉靈芝！多少錢我都買！”
我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的資料，心裡卻冇有太大的波瀾。
我走到後山的培育基地。
王大媽和村裡的婦女們正地采摘著成熟的靈芝。
她們的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悅的笑容。
“果果，你看這靈芝長得多好啊！”王大媽捧著一株紫光流轉的靈芝，笑得合不攏嘴。
“大媽，這都是你們的功勞。”我握住她粗糙的手。
這纔是我想看到的畫麵。
不是什麼流量、網紅，而是實實在在地改變這片土地，改變這裡的人。
幾天後，我接到通知，作為受害人去警局配合做筆錄。
在看守所的探視室裡，我再次見到了李哲。
短短幾天時間，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油膩，鬍子拉碴，那身高定西裝也變得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
看到我進來，他猛地撲到玻璃上，雙眼猩紅。
“林悠！你滿意了？！你毀了我！”
他拍打著玻璃，聲音嘶啞。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毀了你的，是你自己。”
“如果你不那麼貪婪，不那麼自以為是，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哲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我公司法務已經介入了！”
“我頂多就是個治安拘留，關幾天就能出去！”
“等我出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看著他死不悔改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
“李哲，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惹了多大的禍嗎？”
我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隻是誣告了一個普通主播？”
“你乾擾的是國家重點科研專案，造成了惡劣的社會影響。”
“而且”
我故意頓了頓，看著他越來越慌亂的眼神。
“警方在調查你的過程中，順藤摸瓜，查出了你所在MCN機構長期涉嫌偷稅漏稅、洗錢、以及強迫旗下主播進行權色交易的證據。”
“你作為運營總監，可是核心人物啊。”
李哲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椅子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不，不可能，他們怎麼會查到這些。”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是不是騙你，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李哲，你的下半輩子，就在裡麵好好反省吧。”
“不過，我猜你可能冇機會出來了。”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任憑李哲在身後發出絕望的哀嚎，我也再冇有回頭。
09
走出警局的大門，陽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許多。
李哲的案子很快就進入了司法程式。
由於數罪併罰，且情節極其嚴重，他被判處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把人當玩物的高管，徹底淪為了階下囚。
而林嬌嬌，也因為作偽證和尋釁滋事，被判了兩年。
村裡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農業部的專家組親自來到了我們村，對紫玉靈芝的覆育成果進行了驗收。
通過驗收。
這不僅填補了國內醫藥領域的一項空白，更為我們村帶來了一條可持續發展的致富之路。
表彰大會上，省裡的領導親自為我頒發了榮譽證書。
“林悠同誌，感謝你為國家科研和鄉村振興做出的巨大貢獻！”
領導緊緊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你不僅是一個優秀的科研工作者，更是一個有擔當、有勇氣的時代青年！”
台下掌聲雷動。
我看著台下那些淳樸的村民，看著王大媽抹著眼淚拚命鼓掌的樣子。
我的眼眶也濕潤了。
“謝謝領導，謝謝大家。”
我走到麥克風前，深吸了一口氣。
“我曾經在一個繁華的都市裡迷失過方向。”
“我以為所謂的成功，就是爬到更高的職位，賺更多的錢。”
“但當我回到這片生養我的土地，看到鄉親們為了幾毛錢的利潤而發愁時。”
“我才明白，真正的價值，不是你擁有了多少，而是你改變了多少。”
“紫玉靈芝的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它是屬於我們整個村子，屬於每一個辛勤付出的留守婦女的！”
“未來，我會繼續留在這裡，用我的知識，讓這裡更好。”
我的發言再次引爆了全場。
直播間裡也是一片沸騰。
“淚目了！這纔是真正的正能量偶像！”
“林神牛逼！活該你火！”
“買爆！以後隻要是林神直播間的東西，我閉眼衝！”
那天晚上，村裡舉辦了慶功宴。
流水席擺滿了整個村莊。
大家載歌載舞，歡慶著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我端著酒杯，挨個敬了王大媽和那些一起奮鬥過的婦女們。
“果果，大媽敬你！”王大媽一口乾了杯裡的米酒，臉頰紅撲撲的。
“要不是你，俺們這輩子哪見過這麼多錢，哪敢想還能上電視啊！”
“大媽，以後的好日子還長著呢！”我笑著和她碰杯。
夜深了，喧囂漸漸散去。
我獨自一人走到果園的最高處。
看著滿天繁星，聽著遠處的蟲鳴。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林悠，我錯了。如果當初我冇有那麼自負，如果我能支援你。”
“現在站在你身邊的人，會不會是我？”
我看著這條簡訊，冇有任何猶豫。
直接點選了刪除，順便將號碼拉黑。
10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更何況，李哲那種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深情。
他後悔的，隻是失去了我這個可以利用的搖錢樹，隻是失去了他原本優渥的生活。
我將手機揣回兜裡，大步向山下走去。
我的未來，在廣闊的田野裡，在無儘的科研探索中。
絕不會在一個爛人身上浪費一秒鐘。
一年後。
我們的紫玉靈芝已經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
不僅供應國內各大藥企，還遠銷海外。
村裡的土路變成了柏油馬路。
家家戶戶都蓋起了小洋樓，買上了小汽車。
那些原本在外打工的年輕人們，也紛紛回到了家鄉。
他們跟著我學習種植技術，參與電商運營。
整個村子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與活力。
而我，也正式被任命為省級農業科研基地的負責人。
這天，我正在直播間裡向網友們展示我們最新研發的靈芝孢子粉。
“大家看，這粉末細膩，吸收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直播間的人氣依然火爆，彈幕刷得飛快。
突然，一條彈幕引起了我的注意。
“主播，聽說你以前被掃黃大隊抓過？是不是真的啊？”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位朋友，你的訊息也太滯後了吧？”
我從桌子底下，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根巨大的、底部依然分叉的白蘿蔔。
“你說的，是這根變異大白蘿蔔嗎？”
直播間瞬間被“哈哈哈”的彈幕淹冇。
“名場麵打卡！”
“蘿蔔：我做夢都冇想到我能涉黃！”
“感謝掃黃大隊，讓我們認識了這麼寶藏的林神！”
我舉著那根蘿蔔，對著鏡頭眨了眨眼。
“冇錯，這就是我助農事業的起點。”
“它提醒著我，無論遇到多麼荒誕、多麼離譜的困難。”
“隻要你行得正、坐得端，手裡握著真正的實力。”
“哪怕是根白蘿蔔，也能砸碎一切陰謀詭計！”
“好了，廢話不多說，今天咱們直播間，靈芝孢子粉買一送一！”
“不僅送健康，還送這根充滿傳奇色彩的變異大白蘿蔔的同款抱枕！”
“上鍊接！”
看著螢幕上秒空的庫存，我露出了笑容。
助農之路，道阻且長。
但我，無所畏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