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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田莊住了三天。
她冇有再提一句讓沈婉寧回侯府的事。
每天就陪著承硯讀書,幫沈婉寧在院子裡曬藥。
像一個最普通的鄉間老祖母。
臨走前,婆婆在門口站了很久。
“婉寧,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母親都支援你。”
婆婆走後,沈婉寧收到了一封厚厚的信。
拆開一看,是顧衍之寫的。
足足寫了三十頁。
從他們成親的第一年寫起。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她為侯府做過的事。
每一件後麵都跟著一句懺悔。
“我當時不知道。”
“我應該早些問你。”
“是我不配。”
最後一頁上,隻寫了一句話。
“婉寧,我不求你原諒我。”
“我隻求你讓我用餘生來還。”
“你不回來也沒關係,我會搬到江南來。”
“侯府的一切,連同我這個人,全憑你處置。”
沈婉寧把信疊好,放在枕頭底下。
半夜裡睡不著,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蘇挽月寫信來調侃她。
“你要是真的死心了,就不會看第二遍了。”
入秋後,沈婉寧的腰傷又犯了。
承硯急得到處找大夫。
有一天回來時,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藥包。
“孃親,有人托鎮上的藥鋪轉交的。”
“說是專門給你配的熱敷藥。”
藥包上冇有任何署名。
但縫合的針腳細密整齊,根本不像藥鋪的手藝。
沈婉寧把藥包翻過來。
在最隱蔽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衍”字。
是顧衍之。
他冇有再出現在田莊門口打擾她。
但鎮上的藥鋪,每隔七天就會送來一份新配的藥。
針對她傷情的變化精準調整。
大夫悄悄告訴她。
“有位先生每七天就來找我問一次你的傷勢。”
“每次走的時候,眼圈都是紅的。”
彈幕又出現了。
這一次不是嘲諷,不是催促。
【她值得被好好愛一次。不管她選不選擇回去。】
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的時候。
承硯在院子裡歡快地堆著雪人。
沈婉寧坐在屋裡,藉著天光給他縫新棉袍。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
是婆婆又來了。
這次她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身後跟著侯府上下三十多口人,浩浩蕩蕩。
婆婆站在雪地裡,中氣十足地大聲說道。
“沈婉寧,你不回侯府,那侯府就搬到你這裡來!”
“我已經讓人在田莊旁邊置了一百畝地,圖紙都畫好了!”
“你住哪裡,侯府就在哪裡!”
沈婉寧站在門口。
看著漫天大雪裡,烏壓壓跪了一地的侯府眾人。
跪在最前麵的顧衍之。
他冇有穿侯爺的官袍。
隻穿了一身素衣,雙膝跪在冰冷的雪地裡,仰頭深深地看著她。
承硯跑過來,拉住她的手。
“孃親,爹爹說他錯了。”
“祖母也說她錯了。”
“承硯也知道錯了。”
“我們能不能一家人在一起?”
沈婉寧蹲下來,用帕子幫承硯擦掉臉上的雪水。
然後她站起身,慢慢走到門口。
她冇有去接婆婆手裡的對牌。
也冇有去扶雪地裡的顧衍之。
她隻是伸手,緩緩開啟了田莊的大門。
“進來喝碗熱湯吧。”
“天冷。”
門開了。
她冇有妥協回侯府。
這一次,所有的規矩由她來定。
彈幕的最後一行緩緩飄過。
【這個故事裡冇有女配。她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女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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