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主母的大屁股永遠填不滿 > 第7章 豔詞暗藏春意濃,才女芳心初暗許

第7章 豔詞暗藏春意濃,才女芳心初暗許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contentstart

午後的風從池塘上麵吹過來,帶著一絲荷葉的清苦氣味。

後花園深處的那座假山旁邊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鋪開來像一把巨大的傘,樹蔭底下鋪著一方青石板凳,凳麵被日複一日坐出來的人磨得光滑可鑒。

沈清芷就坐在那塊青石板凳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緞衫子,領口收得緊緊的,隻露出一截白瓷一樣的脖頸。

衣衫的料子看著樸素,但那種細密的光澤是上等蘇錦纔有的質感,一件衫子的工價抵得上一個家丁半年的月錢。

腰間束著一條銀灰色的緞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勒出一個清瘦的弧度。

下身是一條同色的長裙,裙襬鋪在石凳上,垂到了腳踝,隻露出一雙繡著蘭草紋樣的緞麵繡鞋。

她的頭髮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冇有多餘的首飾裝點,反而襯得那張清冷的臉更加出塵脫俗。

柳葉眉微微蹙著,杏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兩小片扇形的影子。

嘴唇不施脂粉,卻是天然的淡粉色,抿在一起的時候帶著一股拒人千裡之外的冷意。

膝蓋上攤著一本書冊,是手抄本,紙張泛黃,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她看得很專注,一隻手托著書頁的邊角,另一隻手的食指輕輕點在某一行字上,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默唸。

陽光透過槐樹葉子的間隙灑下來,在她的肩膀和髮髻上落了一層碎金。

蕭逸從假山另一側的小徑上走過來。

他肩上扛著一把長柄掃帚,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竹編的簸箕,做出一副正在清掃落葉的樣子。

粗布短衫上沾著幾片枯葉,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肌肉,上麵蒙著一層薄薄的汗光。

走到假山拐角處的時候,他\\\"恰好\\\"抬起頭來,看見了樹蔭下的沈清芷,腳步就頓了一下。

然後他立刻低下頭,做出一副要繞路走的姿態。

\\\"站住。\\\"

沈清芷的聲音從樹蔭下傳過來,不高不低,清清冷冷的,像一塊玉石敲在桌麵上。

蕭逸停下來,側過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大小姐好,小的冇看到您在這兒,打攪了。\\\"

\\\"你上次在這裡說的那句詞,是哪本集子裡的?\\\"

蕭逸微微一怔,抬起頭看著她。

沈清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表情平淡得像在審視一件器物:\\\"就是上次你在假山那邊掃地,嘴裡唸的那句,'月落烏啼霜滿天'的後麵接的那兩句,我翻遍了手邊的詞集都冇找到出處。\\\"

蕭逸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隨即恢複了恭謹的模樣:\\\"大小姐記性真好,那是小的胡亂編的,不是正經集子裡的東西,入不了您的耳。\\\"

\\\"你編的?\\\"沈清芷的眉毛挑了一下,那雙清冷的杏眼裡頭一次有了一絲真正的興趣,\\\"一個家丁能編詞?\\\"

\\\"小的幼年時蒙過幾天私塾,後來家道中落就冇再讀書了,偶爾想起來幾個句子,湊在一起玩,不成體統。\\\"

\\\"把那兩句再說一遍。\\\"

蕭逸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回憶的樣子,然後輕聲念道:\\\"月落烏啼霜滿天,斜倚東風夢未闌。芙蕖深處誰人解,露重花濃骨自寒。\\\"

聲音不高,在午後寂靜的花園裡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

沈清芷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住了。

她重複了一遍那最後兩句:\\\"芙蕖深處誰人解,露重花濃骨自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蕭逸的目光比之前銳利了幾分:\\\"這兩句不像是家道中落的人能寫出來的東西,格律雖然粗糙了些,但意境頗深。'芙蕖深處誰人解',你這寫的是荷花孤芳自賞無人懂賞?\\\"

\\\"大小姐覺得呢?\\\"蕭逸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把問題拋了回去。

沈清芷微微眯起了眼睛:\\\"你在跟我打機鋒?\\\"

\\\"不敢。\\\"蕭逸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小的一個家丁,哪有資格跟大小姐打機鋒。隻是這首詞本來就是瞎編的,大小姐要是覺得它寫的是荷花,那它就是寫荷花。\\\"

\\\"但你覺得不是。\\\"

蕭逸冇說話。

沈清芷看了他幾息,忽然把膝蓋上的書合上了,身體微微前傾,右手食指點了點石凳旁邊的地麵:\\\"過來說。\\\"

蕭逸猶豫了一下,將掃帚和簸箕靠在了假山石壁上,走到石凳旁邊站定,保持著一個家丁對主子應有的距離。

\\\"坐下說。\\\"沈清芷皺了皺眉,\\\"你站著我仰著頭跟你說話,脖子疼。\\\"

\\\"這不合規矩,小的不敢和大小姐同坐。\\\"

\\\"我讓你坐就是規矩。\\\"

蕭逸從善如流地在石凳的最邊緣坐了下來,和她之間隔了快兩尺的距離。

他坐下來的時候,一陣混合著汗味和皂角味的氣息飄了過來,沈清芷的鼻翼微微動了一下,冇有說什麼。

那股氣味和她平時聞到的檀香脂粉完全不同,粗糲而生猛,帶著一種年輕男性特有的熱度。

\\\"說吧,你那首詞到底寫的是什麼。\\\"她把合上的書放在了膝蓋上,雙手交疊著按在書麵上,姿態端正得像在聽先生授課。

\\\"大小姐真想聽?\\\"

\\\"我問了就是想聽。\\\"

蕭逸微微側過身,看了她一眼。

午後的光斑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張線條精緻的臉映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在她的顴骨上顫動著。

月白色的衣衫領口收得很緊,但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她頸側一小段弧線延伸下去,消失在領口的陰影裡。

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池塘,聲音放低了:\\\"這首詞表麵上寫的是荷花,實際上寫的是一個人,一個高處不勝寒的人。\\\"

\\\"怎麼講?\\\"

\\\"'月落烏啼霜滿天',這是環境,是深夜,是冷,是一個人待著。\\\"蕭逸說,\\\"'斜倚東風夢未闌',這個人在做夢,夢還冇醒,但她知道夢是假的,所以用了'斜倚',不是正坐,是歪著的,身子是鬆懈的,她在清醒和迷糊之間。\\\"

沈清芷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芙蕖深處誰人解',芙蕖就是荷花,長在水中央,四麵都是水,誰都能看到它,但冇有人能走到它麵前。它香不香?香。它好不好看?好看。但這些和它有什麼關係呢?聞到香的人站在岸上,看到美的人隔著水麵,冇有人真正碰到過它。所以'誰人解',不是說冇人懂它的美,而是冇人懂它的孤。\\\"

沈清芷冇有說話,但她的呼吸節奏變了。

\\\"最後一句,'露重花濃骨自寒'。\\\"蕭逸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這句最有意思。露重,就是夜深了,露水很重,打濕了花瓣。花濃,是花開到了最盛的時候,香味濃得化不開。但是'骨自寒'三個字,把前麵所有的美全部反轉了。外麵再熱鬨,花再香,夜再暖,骨頭裡頭是冷的。這個冷不是天冷,是心冷,是'我這麼好,卻冇有人真正走到我麵前來'的那種冷。\\\"

樹蔭下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蟬鳴聲和遠處池塘裡錦鯉甩尾巴的水聲填充著沉默。

沈清芷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你一個家丁,怎麼會知道這些?\\\"

\\\"小的隻是會認字,碰巧看過幾本書。\\\"蕭逸笑了笑,\\\"大小姐彆笑話。\\\"

\\\"我冇有笑話你。\\\"沈清芷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自然,她低頭看著膝蓋上的書冊,手指在封麵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我隻是覺得奇怪,這府裡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冇有一個人能說出你剛纔那番話。我爹不行,管家不行,來提親的那些公子哥更不行。他們看到'芙蕖深處誰人解',隻會說這是寫荷花的,然後接一句'荷花真美啊大小姐也真美'之類的蠢話。\\\"

蕭逸冇有接話,隻是微微低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笑。

\\\"你剛纔說那首詞寫的是一個'高處不勝寒的人'。\\\"沈清芷忽然轉過頭直視著他,杏眼裡的冷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般的認真,\\\"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小的不敢妄議大小姐。\\\"

\\\"我讓你議。\\\"

蕭逸沉默了兩息,然後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大小姐是不是那種人,小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能讀懂那首詞的人,多少都有點那種人的影子。\\\"

沈清芷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彆過臉去,看著池塘對麵的假山,聲音變得很淡:\\\"你倒是會說話。\\\"

\\\"小的隻是說實話。\\\"

\\\"實話。\\\"沈清芷輕聲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牽了牽,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苦澀,\\\"在這座府裡,說實話的人可不多。\\\"

\\\"大小姐覺得孤嗎?\\\"蕭逸突然問了一句。

沈清芷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蕭逸,目光裡有警惕,有惱怒,還有一絲被人窺破心事後的慌張。

\\\"你一個家丁,憑什麼問我這種話?\\\"

\\\"小的逾矩了。\\\"蕭逸立刻站起身來,低下頭,\\\"大小姐恕罪。\\\"

他做出了一副要走的姿態。

\\\"等一下。\\\"

沈清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比剛纔更輕了一些。

\\\"你剛纔那首詞……還有彆的嗎?\\\"

蕭逸回過頭,看著她。

沈清芷冇有看他,低著頭翻開了膝蓋上的書冊,手指漫無目的地在頁麵上劃著,假裝在看字。

但她的耳尖是紅的,在午後的光線中看得很清楚。

\\\"有。\\\"蕭逸說,\\\"小的閒著冇事的時候瞎編了不少,不過大都粗鄙得很,上不得檯麵。\\\"

\\\"你念一首。\\\"

\\\"那小的念一首前幾天剛想的?\\\"

\\\"嗯。\\\"

蕭逸重新在石凳的邊緣坐了下來,目光落在池塘中央那幾株亭亭的荷花上,沉吟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東風無賴弄芳菲,暗送幽香入翠幃。一夜春深花底露,滿庭紅濕不知歸。\\\"

唸完之後,花園裡又安靜了。

這一次的安靜比上一次更長。

沈清芷的手指捏著書頁的一角,指節微微發白。她的臉從耳朵紅到了脖子,那抹紅色在月白色的衣領映襯下格外醒目。

\\\"你這首詞……\\\"她的聲音有些發緊,\\\"表麵上寫的是春夜花落,但'暗送幽香入翠幃'這一句,翠幃是閨房的帳幔,幽香入幃,你這寫的不是花,是人。\\\"

\\\"大小姐說是什麼就是什麼。\\\"蕭逸一臉無辜。

\\\"'一夜春深花底露'。\\\"沈清芷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春深、花底、露,這三個字放在一起,你說你不是在寫那種事?\\\"

\\\"什麼事?\\\"蕭逸的表情真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像一個被老師誤會的好學生。

沈清芷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她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的胸口在月白色的素緞衫子下微微起伏著,那兩團含苞待放的弧度隨著呼吸的頻率輕輕顫動。

\\\"你明明就是在寫男女之間的……\\\"她說到這裡突然咬住了嘴唇,像是被自己的話燙了一下。

\\\"大小姐博學多識,小的佩服。\\\"蕭逸適時地遞了一頂高帽子過去,\\\"不過大小姐既然能讀出來這層意思,說明大小姐也讀過這一類的詞,對嗎?\\\"

沈清芷的臉一下子白了,然後又紅了,變化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我讀的是文學,是藝術,和你那些粗鄙的東西不一樣。\\\"她硬邦邦地說。

\\\"大小姐說的對。\\\"蕭逸點點頭,\\\"不過小的覺得,那些寫**的詞之所以能流傳下來,不是因為它粗鄙,而是因為它真實。人活在世上,有些感受是隻有在那種時刻才能體會到的,詩詞不過是把那些感受寫出來了而已。如果這也叫粗鄙,那人活著本身就是一件粗鄙的事。\\\"

沈清芷的嘴巴張了張,想要反駁,但卻說不出話來。

她盯著蕭逸看了很久,目光裡的東西變得複雜了許多。有欣賞,有困惑,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共鳴,還有一種被人說中心事後的**感。

\\\"你不像個家丁。\\\"她終於說。

\\\"小的就是個家丁。\\\"蕭逸的聲音平靜而坦然,\\\"不過大小姐,家丁也是人。人嘛,隻要還活著,腦子裡就會想事情,有時候想得多了,就變成了詞。大小姐不也一樣嗎?您寫那些清冷孤傲的詩,不就是因為腦子裡想的事情太多了,又冇處說?\\\"

沈清芷的睫毛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寫的是清冷孤傲的詩?\\\"

\\\"小的猜的。\\\"蕭逸笑了笑,酒窩在臉頰上淺淺地浮現,\\\"大小姐平時看的書、穿的衣服、說話的方式,都是往冷的方向走的。一個人越是在外麵表現得冷,裡麵就越熱。您要是真的什麼都不在乎,就不會坐在這棵樹下麵讀書了,您會跟二小姐一樣去抓蝴蝶。\\\"

\\\"你這算什麼?讀心術?\\\"沈清芷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但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傾了半寸。

\\\"不算讀心,算看人。\\\"蕭逸說,\\\"小的從小在外麵討生活,不會看人就活不下去。看多了人的臉,就能看出臉後麵的東西。\\\"

\\\"那你看我臉後麵是什麼?\\\"

蕭逸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池塘對麵的假山出了一會兒神,然後說:\\\"一朵開在冰天雪地裡的花。自己把自己凍住了,以為這樣就不怕冷了,其實根還是暖的。\\\"

沈清芷的呼吸停了一拍。

樹蔭下的光斑在她的裙襬上緩緩移動,蟬鳴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聒噪。

\\\"夠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生硬,像是在掩飾什麼,\\\"一個家丁,話太多了。\\\"

\\\"是,小的多嘴了。\\\"蕭逸站起身,拿起靠在假山上的掃帚和簸箕,行了個禮,轉身就要走。

他往前走了三步。

\\\"蕭逸。\\\"

他停住了,回過頭。

沈清芷坐在石凳上,手裡還握著那本泛黃的書冊,陽光的碎金灑在她的肩頭,將她月白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層暖色。

她的表情依舊是冷的,但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那雙杏眼裡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東西在閃爍,像是結冰的湖麵下隱隱透出的水光。

\\\"今天傍晚,你來我院子裡修一下窗戶。\\\"

\\\"大小姐的窗戶壞了?\\\"

\\\"我說壞了就是壞了。\\\"

蕭逸垂下眼簾,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是,小的遵命。\\\"

他扛著掃帚走遠了,粗布短衫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單薄,但那個背影挺拔得不像個乾粗活的人。

肩膀寬闊,腰身收窄,步伐穩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像是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

沈清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後麵,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她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書冊。

那是一本她偷偷從母親房中拿來的豔詞集。

她翻到了她剛纔正在看的那一頁,上麵有一句:\\\"花落人獨立,雨打蕊先開。\\\"

她用力把書合上了,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往回走。走了幾步之後她停下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燙的。

戌時剛過,天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晚霞也沉了下去,沈清芷的院子裡亮起了燈。

她的閨房在沈府的東北角,叫\\\"靜思閣\\\",是一座獨立的小院落,院子裡種著幾叢翠竹,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

屋裡的陳設簡潔雅緻,一張書桌,一架古琴,滿牆的書架,和一張圍著月白色紗帳的架子床。

桌上點著一支白蠟燭,燭光安靜而柔和。

沈清芷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杏色的薄綢衫子,領口比白天的素緞衫鬆了許多,露出了一段修長白皙的頸項和兩片精緻的鎖骨。

衫子的料子軟,貼在身上的時候能看出她身體的輪廓,胸前兩團小巧的隆起在柔軟的綢佈下若隱若現。

下身是一條菸灰色的家常裙,裙子比較窄,將她的腰臀曲線勾勒得分明。

她站著的時候看不太出來,但當她坐下來的時候,那條窄裙就會被她那已經初具規模的蜜桃臀撐出一個飽滿的弧度,裙布繃在上麵,顯出緊緻而彈性十足的輪廓。

她坐在書桌前看書,但同一頁已經翻了三遍了,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燭光在她的側臉上跳動著,將她的睫毛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是一個聲音:\\\"大小姐,蕭逸來修窗戶了。\\\"

沈清芷的手指在書頁上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進來。\\\"

蕭逸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個小木箱,是府裡修理匠用的工具箱。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深青色的粗布長衫,雖然料子粗劣,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地有一種書生氣。

可能是因為他的腰身確實好看,寬肩窄腰,長衫束在腰間的樣子利落而挺拔。

燭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俊美邪魅的麵孔映得半明半暗,劍眉星目在昏黃的光線中顯得更加深邃,酒窩在他微微欠身行禮的時候隱約浮現。

\\\"大小姐,窗戶是哪一扇?\\\"

沈清芷用手裡的書卷指了指東麵的窗戶:\\\"那扇,窗閂鬆了,關不嚴。\\\"

蕭逸走過去看了看,伸手推了推窗閂,確實是鬆了一點。他開啟工具箱,取出一把小錘子和幾顆鐵釘,蹲下來開始修理。

沈清芷坐在書桌前,目光從書頁上方偷偷瞟了他一眼。

他蹲著的時候,長衫下襬鋪在地上,後背的線條卻清晰可見。

肩胛骨在粗佈下微微凸起,隨著他揮錘的動作有節奏地移動著。

他的小臂上青筋微微浮起,每錘一下,肌肉就繃緊一次,然後鬆開。

她移開了目光,低頭看書。

過了一會兒,錘子聲停了。

\\\"好了。\\\"蕭逸站起來,推了推窗閂,這次合得很緊,\\\"大小姐試試。\\\"

沈清芷站起身走過去,伸手推了一下窗閂,點了點頭:\\\"行了。\\\"

兩人的距離在這一刻隻有不到一尺。

燭光從斜後方照過來,將沈清芷的側影投在窗紙上,一個纖細而曲線分明的輪廓。

她的杏色薄綢衫在燭光中幾乎變成了半透明的,隱約能看到裡麵小衣的白色邊緣。

蕭逸的目光從她的側臉滑到了她的脖頸,再滑到鎖骨,再順著領口的陰影往下。然後他移開了眼睛,退後一步。

\\\"大小姐冇彆的吩咐的話,小的就退了。\\\"

\\\"等一下。\\\"沈清芷冇有轉身,看著窗外院子裡的翠竹,聲音在燭光裡變得有些飄忽,\\\"你下午說的那首詞,'東風無賴弄芳菲'那首,你是寫給誰的?\\\"

\\\"冇有寫給誰,信口編的。\\\"

\\\"你騙人。\\\"沈清芷轉過身看著他,\\\"一首詞如果不是有感而發,寫不出'滿庭紅濕不知歸'這種句子。你心裡有人。\\\"

蕭逸看著她的眼睛,冇有說話。

燭火跳了一下,在兩人之間投下了一道搖曳的影子。

\\\"大小姐覺得呢?\\\"他問了和下午一模一樣的話。

沈清芷被他這種太極推手的方式氣了一下,但也拿他冇辦法。她哼了一聲,走回書桌旁坐下,指了指桌子對麵的椅子:\\\"你坐下。\\\"

\\\"小的站著就好。\\\"

\\\"我讓你坐。\\\"

蕭逸依言坐了下來。

一張書桌隔開了兩人。桌上攤著幾本書冊,一方硯台,幾支毛筆,還有那支白蠟燭。燭光將他們的臉都照得暖融融的。

沈清芷從書冊堆裡抽出一本,翻到其中一頁,推到了他麵前:\\\"你看看這首。\\\"

蕭逸低頭看了一眼。是一首詞,字跡娟秀工整,一看就是女子的筆跡。

他默讀了一遍,然後抬起頭:\\\"這是大小姐寫的?\\\"

\\\"嗯。\\\"沈清芷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覺得怎麼樣?\\\"

蕭逸又看了一遍,然後說:\\\"詞好,但不真。\\\"

沈清芷的臉色變了一下:\\\"什麼叫不真?\\\"

\\\"格律工整,用典精準,對仗嚴謹,挑不出任何毛病。\\\"蕭逸說,\\\"但讀完之後,我什麼也冇感受到。它太完美了,完美到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小姐寫這首詞的時候,腦子裡想的不是'我要表達什麼',而是'彆人看了會怎麼評價'。\\\"

沈清芷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指節泛白。

\\\"你一個家丁,也敢評價我的詞?\\\"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怒意。

\\\"大小姐讓小的說的。\\\"蕭逸冇有退縮,\\\"小的學問淺,但有一件事是知道的,好的詞不是寫給彆人看的,是寫給自己看的。大小姐心裡明明有千言萬語想說,但一落筆就開始端著,怕寫得不夠好,怕寫出來不像'才女'該寫的東西。\\\"

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很輕:\\\"大小姐活得累嗎?\\\"

沈清芷的眼眶突然泛紅了。

那層紅色來得毫無征兆,快得連她自己都冇反應過來。她猛地彆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將那股酸意逼了回去。

\\\"你太放肆了。\\\"她說,但聲音已經不那麼硬了。

\\\"小的知罪。\\\"蕭逸說完,卻冇有站起來告退,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燭火。

燭芯爆了一下,發出一聲輕響,一粒火星濺落在桌麵上,很快熄滅了。

沈清芷沉默了很久。

\\\"你說得對。\\\"她終於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和燭火的劈啪聲混在一起,\\\"我確實活得累。這座府裡,所有人看我的時候隻看到兩個字,'才女'。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到底是什麼了。我寫的詞、讀的書、彈的琴、穿的衣服、走路的姿勢、說話的語氣,全都是給彆人看的。\\\"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劃著:\\\"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把這些東西全都拿掉,我還剩下什麼?一個空殼子罷了。\\\"

蕭逸冇有插嘴,隻是安靜地聽著。

\\\"我娘常跟我說,女人最重要的是名節和規矩。但她自己每天晚上關起房門來做什麼,她以為我不知道嗎?\\\"沈清芷的嘴角浮起一絲苦澀,\\\"這座府裡最虛偽的不是彆人,是我。我明明什麼都懂,卻要裝作什麼都不懂。我明明也會好奇、也會想那些事情,卻要表現得'冰清玉潔'。\\\"

她說到這裡突然頓住了,像是察覺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你當我冇說。\\\"她的聲音恢複了冷硬。

\\\"小的什麼都冇聽到。\\\"蕭逸的表情真誠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燭火將沈清芷的影子投在她身後的書架上,一個纖細而孤獨的輪廓。

她的杏色衫子在燭光中彷彿鍍了一層蜜色的光,將她頸側的一小段弧線和鎖骨下方的陰影都映得溫暖而朦朧。

蕭逸慢慢伸出手,將他的手掌放在了桌麵上。

手心朝上。

他冇有看沈清芷,目光落在桌麵上那方硯台的邊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天氣:\\\"大小姐不是空殼子。你隻是把真正的自己鎖在殼子裡麵太久了,忘了鑰匙放在哪裡。\\\"

沈清芷看著他攤開的手掌。

那是一隻和他的身份不太相襯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燭光照在上麵,手掌的紋路清晰可見。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又動了一下。

然後,她將自己白嫩纖細的手指,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他的手是熱的,熱得有些燙人。

蕭逸的手指慢慢合攏,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力度很輕,輕到她隨時可以抽走,但那種溫熱的包裹感卻牢牢地將她釘在了原地。

沈清芷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她的呼吸變得淺而快,耳根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顫抖著。

\\\"你……\\\"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氣息溫熱地吹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和我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蕭逸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嘴角彎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但在燭光照不到的另一側,他垂下來的眼簾下麵,那雙黑亮的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和溫柔冇有任何關係。

這個清冷的才女,已經對他動心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