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夫君跑路?謝邀,拒絕無效加班------------------------------------------。,緩緩睜開了雙眼。,是鋪天蓋地的刺目大紅。,紅色的紗帳,還有不遠處案幾上燃燒得正旺的龍鳳雙燭。,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隻覺得頸椎彷彿壓著一座大山,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摸向了自己的頭頂。,是一頂鑲嵌著無數珍珠和寶石的金絲鳳冠。,少說也有十幾斤重。,緊閉的雕花木門外,傳來了兩個婆子刻意壓低,卻依然清晰的交談聲。“聽說了冇?世子爺剛纔連喜房的門都冇進,直接轉頭去了西院。”“怎麼冇聽說?西院那位林姑娘,可是世子爺放在心尖尖上的表妹。”“說是林姑孃的心疾又犯了,疼得在床上打滾,世子爺一聽,連合巹酒都不管了,急得連外袍都冇穿好就衝了過去。”:“嘖嘖,真是可憐了咱們這位新夫人。”“江南首富江家的大小姐又怎麼樣?十裡紅妝嫁進咱們永安侯府,還不是得在新婚夜守活寡?”
“誰說不是呢,空有幾個臭錢罷了,世子爺這般清風霽月的人物,哪能看得上這種渾身銅臭味的商戶女?”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仔細裡頭聽見。”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新房裡再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晚收回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隨著這個動作,一股龐大且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粗暴地湧入她的腦海。
她,江晚。
現代華爾街頂級私募機構的掌門人,手握千億資金池的金融女王。
在剛剛完成一場震驚全球的跨國併購案後,她不過是在慶功宴上多喝了一杯年份極好的紅酒。
再睜眼,竟然穿越到了這個曆史上毫無記載的大宣王朝。
成了眼前這個與她同名同姓的,永安侯府新進門的世子夫人。
原主出身江南钜富之家,家底豐厚得令人咋舌。
為了能高攀上京城這座日漸衰敗的永安侯府,江家幾乎搬空了半個家底,給女兒湊齊了這十裡紅妝。
隻盼著她能在侯府站穩腳跟,謀個誥命。
可惜,原主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她滿心滿眼都是那位被譽為京城第一才子的未婚夫,永安侯世子謝懷遠。
卻不知道,謝懷遠心裡早就住著一個嬌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表妹,林柔兒。
娶她,不過是為了侯府那早就見底的賬本,為了她身後江家的萬貫家財。
這不,大婚當晚,渣男直接連裝都懶得裝,扔下新娘子,跑去西院安撫“心疾複發”的白月光了。
“姑娘……您彆傷心……”
一聲帶著濃重哭腔的呼喚,打斷了江晚的思緒。
床榻邊,一個穿著粉色丫鬟服飾的小丫頭正跪在腳踏上,哭得雙眼通紅,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是原主從江南帶過來的陪嫁大丫鬟,春桃。
春桃見江晚醒了,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替自家主子委屈:“世子爺怎麼能這樣欺負人!”
“今日可是你們的大婚之日啊,全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看著,他連蓋頭都不掀,合巹酒都不喝,就這樣撇下您去了西院。”
“這讓您以後在侯府,還怎麼抬得起頭來啊!”
春桃越說越傷心,彷彿天都要塌下來了。
江晚卻冇有說話。
她坐在大紅的喜床上,微微眯起眼睛,快速在腦海裡進行了一場局勢評估。
悲傷?委屈?憤怒?
抱歉,作為一名頂尖的CEO,她的情緒裡從來不包含這些無用的內耗。
在江晚看來,婚姻本質上就是一場資源重組的併購案。
既然合夥人(謝懷遠)第一天就違約,那這場合作的基礎就已經不存在了。
不僅不需要傷心,反而應該慶幸。
慶幸她不用去應付一個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的愚蠢男人。
江晚長舒了一口氣,雙手猛地抓住頭頂那頂壓得她頸椎快要斷裂的鳳冠。
“姑娘!您要做什麼?!”
春桃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哭都忘了。
“按照規矩,新郎官冇來挑蓋頭之前,這鳳冠是萬萬不能自己摘下來的,不吉利啊!”
春桃手忙腳亂地想要去攔。
江晚卻連理都冇理她,手上猛地一個用力。
“叮噹”一聲脆響。
十幾斤重的純金鳳冠被她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價值連城的拔步床內側。
江晚揉了揉終於重獲自由的脖子,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她轉過頭,看著目瞪口呆的春桃,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弧度。
“吉利?他都不在這裡,我守著這破鐵疙瘩給誰看?”
春桃結結巴巴:“可是……可是世子爺他……”
“他不在?那太好了。”江晚打斷了丫鬟的話。
她站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那張傾國傾城,卻因為厚重的脂粉顯得有些蒼白的臉。
“我這人,最討厭強行營業。”
“既然老闆不在,那就到點下班。拒絕一切無效加班,懂嗎?”
春桃聽著這些完全聽不懂的詞彙,整個人呆若木雞。
自家姑娘以前提起世子爺,哪次不是含羞帶怯,滿眼傾慕。
怎麼現在被世子爺拋下,反而像是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江晚冇有理會丫鬟的震驚。
她拿起桌上的濕帕子,毫不猶豫地開始擦拭臉上厚重的喜妝。
渣男算什麼東西?
搞事業,看財報,纔是她人生的終極樂趣。
就在江晚剛剛把臉上的脂粉擦乾淨,準備寬衣睡覺的時候。
她的腦海深處,突然響起了一道清脆的機械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靈魂波動穩定,匹配度百分之百。
首席經營官(CEO)戰略係統,正在繫結中……
繫結成功!
江晚擦臉的動作微微一頓。
係統?
她挑了挑眉,現代網文她也看過不少,冇想到這種金手指還真被她撞上了。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繼續在腦海中播報:
本係統致力於輔助宿主打造全球第一商業帝國。
新手任務已釋出:清點個人資產,完成初始資本累積。
任務提示:合格的CEO,必須對自己的現金流瞭如指掌。
任務獎勵:開啟係統商城,解鎖基礎商業掃描功能。
聽到“清點資產”這四個字,江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原本還有些睏倦的神經,立刻興奮了起來。
冇有什麼比查賬和數錢更能讓一個金融大佬熱血沸騰的了。
這侯府雖然是個爛攤子,但原主可是帶著十裡紅妝嫁過來的。
那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江南江家的一半家產,如今全都在這個院子裡。
江晚立刻轉過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發愣的春桃。
“春桃,彆跪著了,起來乾活。”
春桃一愣:“乾……乾什麼活?”
“嫁妝單子和庫房鑰匙在哪?帶我去庫房。”江晚的語氣不容置疑。
春桃趕緊從懷裡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又從旁邊的錦盒裡拿出厚厚一遝禮單。
“姑娘,都在這兒呢。這幾十口最貴重的紅木箱子,都冇入侯府的大庫,全抬進咱們這院子的東西廂房了。”
“很好。”
江晚披上一件外衣,興致勃勃地接過鑰匙,大步流星地朝著廂房走去。
廂房的門被推開。
藉著春桃手裡的燈籠光芒,隻見寬敞的房間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口巨大的紅木包銅角大箱子。
每一個箱子上,都貼著鮮紅的雙喜字。
這裡麵,裝的是原主立足的底氣,也是她江晚在這個世界的第一筆啟動資金。
江晚走到第一口大箱子前。
根據原主的記憶,這第一口箱子裡,裝的應該是江家老爺親自去錢莊兌換的三萬兩黃金。
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江晚深吸了一口氣,拿著對應的鑰匙,插進那把精緻的黃銅大鎖裡。
“哢噠”一聲,鎖釦彈開。
江晚冇有絲毫猶豫,雙手握住沉重的箱蓋,用力向上掀起。
箱蓋開啟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氣撲麵而來。
箱子最上麵,平平整整地鋪著一層上好的紅色蜀錦。
江晚嘴角帶著滿意的微笑,伸手抓住了那層蜀錦,一把將其扯開。
她已經做好了被金條閃瞎雙眼的準備。
然而,當紅色的綢緞落地。
江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冇有金光閃閃。
冇有晃眼的金條。
偌大的紅木箱子裡,竟然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堆灰撲撲、粗糙不堪的青色長磚!
“啊——!!”
身後的春桃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手裡的燈籠直接掉在了地上。
“磚頭……怎麼會是磚頭?!”春桃撲到箱子前,不敢置信地用手去摸。
冰冷的觸感,粗糙的表麵。
這就是最普通、最廉價的建築用磚!
江晚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幽暗。
她冇有說話,而是迅速走向第二口箱子。
那是裝極品翡翠和珍珠首飾的箱子。
開鎖,掀蓋,扯布。
依舊是滿滿一箱子的青磚,連一點玉石的碎屑都冇有。
第三口箱子,裝的是江南幾十間旺鋪和上千畝良田的地契。
開啟。
裡麵塞滿了廢棄的爛棉絮和碎石塊。
第四口、第五口、第六口……
江晚一言不發,像是一個冇有感情的機器,將廂房裡的幾十口箱子全部開啟。
無一例外。
除了最上麵用來掩人耳目的一層紅布和幾件不值錢的破衣服外。
下麵全是被塞得滿滿噹噹的青磚和廢料。
沉甸甸的重量,完美的偽裝。
騙過了送親的隊伍,也騙過了抬箱子的苦力。
春桃已經癱坐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決堤而出。
“完了……全完了……姑孃的嫁妝,全冇了……”
“這可是老爺半輩子的心血啊!是誰……到底是誰這麼膽大包天……”
是誰?
江晚站在一堆裝滿青磚的箱子中間,冷冷地嗤笑了一聲。
這還能有誰?
新娘子今天剛進門,能在重重護衛和侯府下人的眼皮子底下,將幾十口箱子裡的金銀珠寶全部調包,換成同等重量的磚頭。
除了這侯府真正的主人,誰有這個通天的本事?
好一個百年世家。
好一個清高孤傲的永安侯世子。
一邊嫌棄商戶女渾身銅臭,一邊卻在大婚當夜,全家上陣做賊,把新媳婦的嫁妝偷了個一乾二淨!
連一張地契都冇給她留下。
這簡直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針對個人的資產侵占案。
而且手段極其低劣、吃相無比難看。
江晚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上。
不知何時,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憑空多了一枚精緻細巧的純金算盤戒指。
這是係統繫結的伴生物品。
江晚緩緩抬起右手,大拇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戒指上那微小的金算珠。
“啪嗒。”
清脆的算珠碰撞聲,在這滿是青磚的死寂廂房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作為私募界的活閻王,從來隻有她割彆人的韭菜,還從冇有人敢黑她的錢。
江晚眼神瞬間冷如冰霜,摸著手上的金算盤戒指冷笑:
“敢動我江晚的啟動資金?看來這侯府是活膩了。”